病房里,床上的人似乎动了动。
时泽聿指尖的烟还没点燃,听到动静,随手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推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被他顺手带上。
孟津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被关在门外了?
小叔竟然把她关在门外?
孟津站在走廊里,一脸懵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指甲掐进了掌心。
病房里很安静,时泽聿走到病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祁知予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
时泽聿眉头皱了皱,转身拿起桌上的温水,递了过去。
“喝点水。”
祁知予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看他。
她想抬手接,可手脚被捆了太久,用不上什么力气,胳膊抬了一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时泽聿看她半天没有动作,以为她是不想喝,脸色沉了沉,把水杯放回了桌上。
过了几秒,他才淡淡开口,“你若不想待在医院,今晚回家住。”
祁知予垂着眼,时泽聿好不容易松了口,愿意谈离婚的事,最好是尽快让他签下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他不可能随身带着,只怕是放在家里。
只要他签了字,一切就都结束了。
“好。”她声音很低。
时泽聿看着她,眸色沉了沉。
拿出手机给程野发了条消息,让他尽快办出院手续。
又走到病床边,伸手去扶她起来。
祁知予没拒绝,任由他扶着自己坐起身。
她浑身发软,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手臂上。
时泽聿扶着祁知予往外走。
孟津始终悄悄跟在后面,不敢说话,也不敢靠太近。
走廊很长,祁知予走得很慢。
时泽聿就这么扶着她,一步一步慢慢走,配合着她的速度,没有半分不耐烦。
拐角处,一个病人家属手里拿着缴费单,急匆匆地迎面跑了过来,低着头没看路,眼看就要撞到祁知予身上。
“小心!”时泽聿一把将祁知予揽到怀里。
祁知予猝不及防,鼻尖狠狠撞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唔……”
她闷哼了一声,鼻子又酸又疼,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不是想哭,是真的疼。
撞得太狠了。
时泽聿低头,就看见她皱着眉,鼻尖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
他下意识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水光。
祁知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可她没力气,腿软得站不住,反而往他怀里倒得更近了。
时泽聿看着她这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索性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祁知予一惊,“时泽聿,你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没什么力气,听着反倒像是在撒娇。
时泽聿没理她,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孟津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祁知予凭什么?
小叔明明不喜欢她的,明明对她那么冷淡的……
她一路跟着到了停车场。
时泽聿抱着祁知予走到车边,正要开车门,余光瞥见了跟过来的孟津。
他停下动作,侧过头,语气冷了几分:“你怎么还不回去,跟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