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泽聿抬眸看着她,喉咙莫名有些哽,半天才应声,“是。”
楼下客厅。
谢兰因见时泽聿下来,连忙站起身问:“怎么样?知予睡了?”
时泽聿“嗯”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谢兰因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泽聿,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想不想离?”
时泽聿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她:“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真想离,刚才就直接签字了,何必提那些条件刁难人家?”
她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
那三个条件,摆明了就是不想让知予走。
时泽聿的脸色沉了沉:“我没有刁难她。”
“那些都是该走的流程。”
谢兰因笑了笑,“你是我儿子,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
"你就是舍不得。"
时泽聿猛地抬眸,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妈,您别胡说。”
谢兰因叹了口气:“行,你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和考量。"
“不过妈提醒你一句,知予这孩子,心已经凉透了。”
“你要是再不抓紧,等她真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时泽聿没说话,只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兰因看他这副样子,也没再多说,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粥熬好了没有,你给知予端上去。”
时泽聿“嗯”了一声。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舍不得?
怎么可能。
他只是……只是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满眼都是他的人,突然就不爱了。
不习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人,突然就变得这么陌生。
对,只是不习惯。
等过段时间,习惯了就好了。
祁知予在时家老宅住了两天,谢兰因绝口不提离婚的事。
对她的照顾和体贴,和从前没有半分分别,甚至比从前更甚。
这份好,她一直记得。
但在离婚这件事上,她一步都让不了。
她也没再主动提离婚协议的事。
时泽聿说了,要祁家同意才能签。
她急也没用,不如趁这两天先把剧组的事捋顺。
《渡川》马上就要开机,女三的人选还没定。
大多时间都在书房里看资料,定剧本。
吃饭时间,谢兰因都会来叫她。
饭桌上,谢兰因开口解释,“对了,泽聿这两天公司事多,没回来住,你别多想。”
祁知予笑了笑,没接话。
她当然不会多想。
时泽聿回不回来,跟她有什么关系。
听说他这两天在查极速赛车俱乐部那伙人。
底下人办事不力,查了两天才摸到点眉目,时泽聿亲自带人过去了。
这些都是家里佣人收拾房间时随口念叨的,祁知予听了一耳朵,没往心里去。
查不查,是他的事。
她和他,很快就没关系了。
城郊,极速赛车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