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 40. 谏官篇:这人脑子不好
    这闹事的小子印堂不黑,面色也不红……

    怎得日日见血!

    还有,他不是逃跑了,这会儿回来做什么!

    “真是吃一堑又吃一堑,这脑子简直一根筋!”

    本着保护平民百姓不能被打死的责任,她策马呵斥道:“百姓也敢打,一个个都不要脑袋了是不是!”

    士兵纷纷退开,一脸不服气的模样但亦不敢当面发作。

    男子屈臂从沾染血渍的草地上爬起,指腹擦过嘴角草叶。

    啐了一口到那群士兵面前,他仗着有她保护的名头口不择言控诉他们的恶行。

    一旁的皇帝脸色逐渐难看,震得周遭劝说的大臣接连闭嘴。

    他拂袖靠近,冷冷吐出“继续说”三个字。

    就怕这人口无遮拦,她带人上前隔开两边,陪笑道。

    “父皇,这事是女儿考虑得不周全,没叫人看好猎场,女儿这就让人把他关到一处审问,还是莫要扰了咱们的兴致不是。”

    侧目瞥过架起人、捂住嘴的凌白,她于身前做了个回帐篷的动作。

    她抬头望天计算时辰,拉动缰绳驱马走上木台。

    “这事儿还不如交给头儿办,肯定办得比这小公主好,小公主还是太嫩了,连个土匪都能失手放进来,会不会是——”

    “土匪?这可不兴说,你是不知道陛下近日被这事儿烦得连后宫的牌都不翻了,更何况公主殿下怎会与土匪有牵扯?”

    “有没有牵扯土匪与围猎又有何干系?这小公主可是把围猎仪式的流程全改了,也不知想要做什么,今日大公主殿下回来,会不会以此为由参她一本。”

    想来她皇姐前几日便回来的事还无人知晓,她开始发表自己的演讲。

    她望向台下三个沉浸于回忆的人,勾唇道:“本宫宣布,围猎仪式正式开始,某些背后嚼舌根的,可以暂且收一收,本宫今日开心,不打算料理了你们。”

    【宿主,您这妥妥的把穿越前的运动会仪式搬过来了啊,不过据本系统观察,自从您发表演讲后,您二皇兄的胜负欲好像更强了,还请宿主多加小心。】

    无妨,他要比也不是现在,现在可是看表演的时间。

    她翻身下马去寻凌今,说了几句也不见人有所回应。

    握拳锤在他肩头强制唤醒,她无声询问那名男子的情况。

    “公主殿下这套法子……还真够熟悉的,是不是待会儿还得再来一套绕场的表演,每个方阵都用不同的旗子,哎哟喂——”

    凌今再次受到重击,捂着肩膀轻声道:“那人按照你的吩咐带到那隐蔽的帐篷去了,有吴渔和江林两个人看着,凌白在门外看着,不会有人发现的。”

    “知道了。”

    她骑着马跟上队伍,故意在众人面前露上一面,又缓缓下马退出人群。

    给凌白打了个手势掩护,她钻入帐篷松了口气。

    四周依旧是一片黑暗,她轻声道:“你们怎得也不点支蜡烛,我又没被克扣银子,你们这都要替我省?”

    帐篷内的几人这才随声而动,一簇火苗自帐篷中央生起。

    烛火间,两人押着男子跪在地上,而另一人则是捧着烛火靠近她。

    “方才有一人在外头鬼鬼祟祟,似是想偷偷溜进来,凌白随口搪塞过去了,我们为掩饰就不点蜡烛了。”

    “凌白如何说的?”

    “凌白就说里面没人,掉了东西得负责,他还让人在帐篷边巡视了一周,并未发现这人的动向,应当是已经离开了。”

    她令江林与凌今松开人,并于窗边守住。

    引动烛火向前映照男子面庞,她视线定在他已经包扎过的伤口上:“都被本宫抓来几日了,净想着逃,像你这种不知礼数、横冲直撞的,放到宫里只有砍头的份儿,怎得不想想本宫为何抓你来,为何不直接杀了你?又或者你来同本宫说说,这几日的诡异行径究竟意欲何为,总不能是脑子一抽吧。”

    男子身体一愣,依旧咬牙鲤鱼打挺,稳稳站立:“公主殿下当真不会等我说了之后再动手?之前那大臣就是这样,要我干活,把我拉进来后就敢那等招摇撞骗之事,实在有违良心!”

    她还没仔细问,这人就把底细搬上台面。

    “噢?他们拉你去招摇撞骗,什么时候的事,当时为何不直接同本宫说明?”

    她拿出锦囊,把银子倒上桌案进行清点,心底早有了别的计划。

    “你若说,本宫许是能帮你,再给你个职位混混日子,若不说,为确保你不把东西透露出去,本宫会先让人毒哑你,再丢去——”

    “呀!”

    一簇浑厚的尖叫惹得各位大惊失色,原在窗边把守的两人立刻上前将他摁回地上。

    吴渔抽出佩剑划破他衣领,欲再上前一步——

    “舌头留着,本宫看他似乎有话要说。”

    吴渔闻声退至她身后,如同一尊雕像般守候着她。

    男子挣扎道:“小的知错——我会声音小些的。”

    “就是觉得公主殿下的动作……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见过,就像那日我见到的人,倒银子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难不成公主殿下就是那哥们儿!”

    她检测银子成分的手一顿,偏头注视了男子许久,又对着其他人用指尖敲过太阳穴。

    “你们说,这人这里是不是坏掉了,本宫先前分明让人同他说了情况,他竟还不知晓?”

    男子反复咀嚼她所说的话,恍然大悟道:“噢——原来公主殿下女扮男装,还真给我猜对了!”

    江林与凌今听过此言,莫名捂腹憋笑,而吴渔则是安静地翻看文书。

    “合着你是根本听不进去本宫的话啊,给本宫拖下——”

    “早知道公主殿下存了这样的心思,我就直接把事情说明白了。”

    这人根本没有好好听她讲话,眼中到底有没有她这位公主殿下!

    身侧的拳头已然硬邦邦,她来回深呼吸几次方冷静下来,扯笑道:“你口中是何事?若是与本宫需要知道的是同一件,本宫可以考虑给你一些报酬。”

    “报酬就不必了,公主殿下,我对钱财什么的不感兴趣,就是想告诉百姓们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那群狗官利用商业保险的名头捞百姓的银子,再把这些银子转移到不为人知的地方,而且我听说他们几个人之间是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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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头还有个老大管着。”

    男子忽略了她怀疑的神色,自然地将一切全盘托出。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些,自然是因为我厉害啊,能从最底层混到他们能给予半份信任的手下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虽说之后因为大闹一场被扔出去了,但这些消息足够我用的了。”

    她蹙眉问道:“以前是什么位子,能获取这样的消息?而且我看你武功不错,要也是让你做个外围侍卫,怎么会触及核心部分?”

    “这公主殿下就有所不知了,想当初我阿星可是从匪帮中幸存下来的,跑得快,武力也自然不会弱,林大人一开始让我单纯干些体力活,再到后来让我传信送信,那可不就是——”

    “就是个跑腿的,得意个什么劲儿。”她毫不留情刺了他一句,翻出布条展开,“你说的匪帮是有这个标志的?”

    手中布条被瞬间抽走,她本欲抬手夺回——

    只见阿星攥着那块布条不敢出大气,指尖颤抖亦再憋不出来一句自卖自夸的话语。

    他摸到布料上唯一的字,怀念神色荡然无存。

    “还请问公主殿下,这是何处寻来的?”

    她抱臂盯着他紧握在匕柄上的手,反问道:“是有何问题么?”

    阿星并未如她所料拔出匕首,意图为他的兄弟报仇,而是默默掀开衣摆……

    “总不能要给本宫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下意识别开眼,她将注意力转移到吴渔脸上。

    见他这次没有阻止的意思,她才重新放回视线,眼睛兀然瞪大了些许。

    衣摆里不是什么白花花的肚皮,反倒是一块打满补丁的布料,唯有字的周围是由原本的粗制布料为底。

    但光凭肉眼就能辨认出二者的不同,一面布料纹理清晰且在绣字处有几根线头突出,像极了故意做出的痕迹,而另外一面布料平滑光亮,说这匪帮中途发财换料子也不为过。

    她自知阿星已将信任托付,上前又捏了捏两款布料。

    手执刀刃割下布料,她抬手丢给凌今示意他寻那位兰姑娘看看。

    “公主殿下不必叫人来看,我知晓这块布料的来由,只是我没想到这传言竟是真的……”

    阿星仿佛被自认为的真相敲打得体无完肤,比先前冷静了不少。

    “我不是说我原是从匪帮出来的吗?那时候的匪帮并不如话本里的那群十恶不赦的人相像,我们会抽时间去帮一些村民干活以换取吃食,可不知为何,有一日匪帮分崩离析,包括我在内的一批人被赶走。后来便是我在林大人手下打工,听闻百姓说起匪帮四处祸害人,还潜入宫中意图刺杀公主殿下之事。”

    她无意咬住指尖,陷入沉思:

    仅凭阿星一面之词无法确定新匪帮是否还是原来的那批人,是否还坚持着初心。

    毕竟潜入宫中意图刺杀她这位反派公主的行为,很难不说是为了除掉祸患。

    但若是她这儿也有一名匪帮出身的人能够对峙呢?

    “凌——”

    她话音未出,帐篷外传来一道试探的声音:

    “公主殿下,林大人想请您去一趟仪式,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