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 38. 谏官篇:真的会有修罗场吗?
    头一回见吴渔如此手忙脚乱。

    陈梓音脑中旁人讨论他的话题声愈发响亮,多是关于吴渔身边难得有位公主的事,搞得像是她威胁出来的。

    “快,拿身干净衣物来,要轻便、不易着凉的。”

    “令小厨房立刻熬碗红糖茶,多的备着,明早熬红枣粥。”

    “江太医说要点暖肚的东西……来人拿个暖手炉来。”

    事实似乎还真是……

    不过她还是得先解决面前这位自乱阵脚的人,走来走去晃得她头要晕了。

    “暖手炉就不必了吧,这天气本就热,再加个暖手炉怕不是要昏过去。”

    陈梓音裹紧披风于屏风后探出脑袋,擦去额间细汗,未料这葵水后劲来得比她穿越前要激烈得多。

    “你先让人把那摇摇椅搞干净,要不就直接扔了再买。”

    说完,陈梓音换了衣物躺回榻上,丝毫不敢有大动作。

    看吴渔难得乱了阵脚的模样,她无力抬手给人拉来一起坐着。

    她直勾勾盯着被他端走的冰镇杨梅,偷吃小心思都摆在脸上。

    趁吴渔同江林了解注意事项,她微微挪身子往木柜边靠去,伸出万恶之手。

    “阿梓,在做什么?”

    陈梓音还未来得及掩饰,瞬间被包成个粽子塞回墙边。

    眼见杨梅就要从视野里溜走,她大喊道:

    “放下那个杨梅,让本宫来!别走啊,本宫的杨梅!”

    那侍女估计是听到她的呼唤正要转身。

    谁料小眼神恰好对上榻边吴渔,她这双腿跑得比谁都快,噌噌几下便不见踪影。

    恰逢端碗进门的江林,侍女撞了一踉跄也不敢停。

    江林稳住药碗,嘟囔道:“怎么跟看到凶神恶煞一般,他们俩也不至于如此,你看这不挺——”

    “不行不行,五局三胜,刚刚是你运气好,接下来我不会输给你的!”

    陈梓音硬是以全身重量压在吴渔腿上,如何都要赢过他取得杨梅,牛气哄哄道:“再来!石头剪刀布!石头剪刀布!嘿,我还真不信了,七局五胜!江林你一边玩儿去别打搅本宫。”

    七局五胜,九局七胜,十一局九胜……

    没一局赢的,她运气莫不是被人抽空了。

    她话都不听,抢走吴渔捧着的药碗一口闷。

    抱拳放嘴边吹口气助力,她终归还是被江林一句话击破了。

    “公主殿下,这怕是再来上百局你也未必能赢。”

    江林话音刚落便被一靠枕砸走,立马改口道:“啊呸,公主殿下是谁啊,都是公主殿下让着吴大人,小的自个儿掌嘴。”

    陈梓音对此不予理会,十指扣紧吴渔的手,深情款款地与人对视,欲在吴渔眼中探寻到缥缈希望。

    见人不为所动,她两腿一伸便要闹腾。

    忽地,嘴边多了块果冻似的玩意儿,陈梓音立马含住咽下。

    “勉强原谅你吧。”

    “江大人说冰镇杨梅最好还是过几日再用,阿梓先吃点枣冻解解馋,这是补血的。”

    吴渔指腹合上又分开,无奈捻起新一块放于她唇角:“江大人若不先回院休息,公主殿下这儿有臣一人便够。”

    江林并未有离开的举动,而是顺着她询问的目光继续道:“吴大人莫急,公主殿下许是想听老夫带来的新消息。”

    话音刚落,江林呈上几张新鲜草纸。

    画技那叫一个精湛,陈梓音能清楚知晓死者身上不曾从表面看出的伤痕,甚至连颗小痣都画得清清楚楚,但……

    “我先前不曾看到过这人腰间有颗痣,难不成那处是被人故意挖掉的?”

    江林仔细答道:“是,应当是凶手为掩人耳目,故意在死者死后挖掉的。”

    “不止如此,我们先前仅仅从表面入手,认为死者是被一击毙命,但经老夫解剖分析,这凶手是个惯会折磨人的,招招痛击在不明显之处,更有甚背上难以发现的小伤口亦是反复涂抹过金疮药恢复的,可见这凶手不是对死者有仇,便是心理有问题。”

    “这么说来,这凶手的特征愈发明显,倒还给我们排除掉一批人了。”

    陈梓音指向江林腰间别着的小玻璃瓶,里头装了个布条与小铃铛,晃来晃去还有声儿。

    “刚刚就想问了,挂什么不好,非挂个玻璃瓶在身上,走来走去叮铃咣铛挺吵的,待会儿就把你扔出去。”

    江林抽绳摘下玻璃瓶,与吴渔细细交代过后方回答她的问题。

    “这瓶子里装的是死者身上仅剩的线索,从他的嘴里拿出来的,看材质确实是衣物布料,至于铃铛,老夫始终想不明白从何而来,或许见多识广的吴大人会知晓?”

    “这料子——”

    没过一秒,这料子就到了陈梓音手中。

    她俯身自木柜里拿出另外一块加以比对,不用几眼就认出其来源:“这料子分明是你给我的那一块,你摸摸看,简直一毛一样,不会是他们又来了吧?”

    江林并未听她说起过匪帮之事,脸上自然是疑惑。

    但吴渔不同,谁能想到他过去随手裁下的一截布料,竟会是现在的重要线索。

    吴渔睁眼,放回布料道:“是那块。”

    “谁?”

    “就是本宫手心受伤的那日,小鱼帮本宫吓退的匪帮之人,凌白过去待过的地方,早知方才就该让他再多停留片刻。”

    “如此倒也不必担忧,公主殿下有吴大人护着,完全可以——”

    陈梓音摇头道:“此事无关忧虑,本宫只是在想匪帮为何要在这时出现,莫不是本宫被哪位皇兄盯上了?”

    “不过其实本宫被盯上了不要紧,本宫有小鱼在,再不济可以溜去南城,假作游玩逃过一劫。可这凶手替换的是二皇兄手下的小厮,二皇兄掌管着什么,兵权,而这假小厮又与林府往来甚密,林大人又掌管礼部,很难想不到他的下一步计划……本宫估计这人要么是林府派来的,要么是单纯想嚯嚯兵部礼部讨个头子奖赏的。”

    “按公主殿下如此分析,众多皇子殿下中有一位欲先其他人一步要夺了二皇子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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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权?”

    江林不知被什么噎住,语重心长问道。

    “可有一点在下不解,二皇子殿下武力高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恰逢围猎之际,二皇子殿下定会加倍练武以示勇猛,光凭个半吊子土匪恐怕难以抗衡,再者那位小厮是从小跟在二皇子殿下身边的,暴露可能性极大,那又为何要在这时替换?这不就是上杆子给人留把柄么?”

    她顺口解释道:“能与二皇兄结仇的,这匪帮莫不是被他捣毁过?但本宫确实从始至终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小厮潜伏多日却没半点动静,不像来寻仇的,反倒像是个诱饵在钓谁出来,这幕后之人应当笃定了咱们无法顺藤摸瓜寻到他,这会儿指不定躲哪儿偷着乐。”

    “这几日还得多观察观察别的皇兄那儿是否有这么个情况,若是没有,那匪帮便是要在围猎当日搞事情,本宫也有充分的理由找二皇兄合作,至少得摸清匪帮这群人的意图。”

    原著中,至亲之人仿若至死仇敌,相互之间明争暗斗,只为得到皇帝关注。

    但对此时的她来说,少一个敌人就能多一个合作伙伴。

    身边吴渔似是若有所思,下榻拾起桌案上那封未曾拆封的密信,看都没看便交给陈梓音,仿佛早已知晓信中内容。

    他侧身别开江林坐回榻边,伸入被窝覆于她手背试探体温。

    她胡乱拆信,把壳子当垃圾扔到一边。

    读完信件,她脑中只余下“皇姐”二字,眼神顿时清澈了不少:“这信……从何而来?”

    陈梓音穿越来后其实从未听说过自己有个皇姐,还以为她真的要成为皇族一枝花。

    吴渔取回垫在下面的纸:“这信,一张出自大公主殿下之手,本来是送给阿梓的,被我的暗卫截了下来,而另一张则是大公主殿下的动向,她应当是要回来了,预计在围猎当日能到。”

    这话传到她与江林耳中不会有何反应,可传到门外那群下人耳中就如同见到洪水猛兽般,连盆热水都端不住。

    窃窃私语之声比他们三个在殿内的讨论还要响亮,都在说什么“女魔头要回来了”、“公主殿下该怎么办”、“吴大人会不会被盯上”之类的。

    系统,为什么我看这本书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过我有个姐姐?

    【叮咚——本书Bug已经被系统修复,根据修复完的结果,宿主您还真有位皇姐,只不过跟您也是仇人关系,因为原主本是要嫁去邻国痴傻太子那做人质,可原主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皇帝直接把您的皇姐当作弃子扔过去,她在邻国的地位……可谓是如刀尖上作舞那般,归来的她只会更加心狠手辣,还请宿主小心行事。】

    【至于她对吴大人,无非有倾慕之心。】

    “倾、倾慕之心?”

    陈梓音莫名其妙的话语令身侧吴渔的动作突显僵硬,分明是知晓这件事却未同她提起过的。

    眼看江林的八卦之问呼之欲出,她先发制人要来一连串质问。

    “大公主殿下于我并无瓜葛,只是——”

    “报!大公主殿下于殿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