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 19. 挖土篇:两个傻子。
    “你不是说自己幼时都去外面捞鱼摘菜吃的吗,这两日还说要给我捞蟹虾好好搓一顿,咳咳咳,那你幼时到底是怎么吃的?”

    陈梓音坐在角落桌案上晃腿,举起汤勺挥舞。

    光顾着瞧吴渔一筹莫展的样子发笑,她全然忘了肚子早已饿得发慌。

    被寄予厚望的人执筷戳动桶里的河蟹,轻咳掩饰:“过去……点个火放上头烤便可,没像今日有这么多配料,菜也是用水煮过一遍就能配饭。”

    切菜手艺倒是不错,吴渔扔下菜刀要将东西倒入锅中。

    “等等,这不对吧,你油或者水不先放直接炒菜?”

    她赶忙跳下桌拽住吴渔衣袖,抢了他手中铁盘扔到对面,转头收获疑惑表情一枚。

    未说上话的她又被“强硬”摁回桌案,低声劝道:“那个咱不擅长的事还是交给擅长的人来做比较好,听掌柜的说厨子马上——”

    “我能行,别动。”吴渔眼神不移,提起攥着匕柄的手接近她腰间发尾。

    黑发被扯疼,陈梓音整个人朝一边歪斜。

    她能感觉发尾上有东西正向她张牙舞爪,战战兢兢尽量避开大钳子。

    她偏头欣赏起身边人的侧颜,不自觉抬手点在他长睫上。

    指尖痒意上涌,她靠在掌心静静拨弄他略有遮眼的刘海,偷偷替他卷了卷。

    陈梓音不满足于此,甚至抬脚勾动男人腰间佩剑。

    故意令佩剑转动,她愈发变本加厉轻踩于男人膝上。

    叮铃咣啷作响,佩剑猝然撞到男人腹部。

    身形一僵,他耳尖红晕尽显。

    她腕间被大手揉捏几下,又被塞回去穿鞋。

    陈梓音发尾被螃蟹揪得凌乱,如何都理不清只好尽数盘起。

    她凑近对着他手上那只胡乱动弹的缺钳河蟹与带有平整切口的蟹钳散发怨念,总觉他会将这河蟹大卸八块:“敢对我出手,给我当午膳算是便宜它了。”

    “啪!”

    河蟹躺在砧板上黑瞳充斥恐惧,整只蟹开始颤抖不堪。

    踹得乱七八糟,它独钳挥舞却刺不破掌控。

    眼见的匕首一寸寸扎入挣扎的身躯,她嗅见满屋腥味:“其实……你把它煮了然后再让我消灭它也是一样的吧,真不至于这么——”

    一声脆响。

    河蟹动作猝然顿住,毛脚缓缓回落再无声息。

    “这桶里还有好些只给阿梓备着,不差这一只,纯当给我练手的罢,不过现在不需要了。”他用快如残影的几刀令河蟹裂成八瓣,努了努嘴像是失了兴致,随手便扔进垃圾桶中。

    趁吴渔未想到她,陈梓音默默回自己的位子坐好。

    大腿并拢,双手置于膝间,埋头看食谱试图降低存在感。

    “阿梓,做什么呢。”

    吴渔仔细清洗匕首,指尖依旧紧攥那蟹钳。

    她随手翻了一页展示给面前人,扯谎道:“我刚刚无意间发现了这本食谱,应当是客栈的厨子用的,我想你这么聪明想必不用我教你,你就对这本食谱学吧,指不定以后能给我做厨子,宫里那些大鱼大肉我都吃腻了,想吃点接地气的。”

    等等,她一个公主怎么会做饭,说顺口——

    “阿梓怎得会做饭,与谁学的?”

    “无师自通,无师自通啊哈哈,我也是很聪明的。”

    “好,若有些人想偷师……”

    话音未落,蟹钳生生穿透木墙扎入树干,震得枝头鸟巢险些摔落。

    一道黑影闪入屋内上蹿下跳,看不清模样。

    陈梓音警惕地抽出匕首挡于身前,带人悄无声息挪至角落。

    无法辨认黑影杂乱无章的行动轨迹,她背靠墙体扔去一株卷心菜试探被瞬间劈成两半。

    黑影的速度快是快了些,但似乎始终没有对他们动手的意思,她顿时心生疑虑。

    找准时机,她就伸了只脚到过道——

    黑影径直滚入箩筐堆中,摇头晃脑倒在地上。

    ……钦天监的刺客水平真是令人堪忧,不过怎么长得如此眼熟?

    吴渔提着黑影后领时她趁机辨别起那张脸,那撅小嘴叭叭个不停。

    “公主殿下,吴大人,属下来要回凌大人!”

    她也不知该说是莽撞还是长大,与身边人对视一眼,皆是未曾想消息放出去不过半日这人直接提剑上门威胁:“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有事要——”

    “你们、你们若是不放人,属下便自己动手了。”

    未等陈梓音解释,凌白从腰后掏出个球状物猛地往地上扔。

    白烟从球里滋滋溢出,她所见之处被白烟罩住,就连身旁相隔不到一米的吴渔都只能靠声音判断方位。

    她捂住口鼻亦无法抵挡白烟刺目,吸了吸鼻子观察四周。

    白烟里传出阵阵兵戈相撞之声,火星子迸落在地。

    一人气息愈发凌乱,一人道“还不错”,完全没有攻击的意思。

    “你们要打出去打,别把厨房给点了。”陈梓音朝门口方向摸索,手边触及布满稻草的衣袖。

    “公主殿下,这下只有你一人了。”

    熟悉的声音刺痛她双耳,她下意识背身抱住身边人手臂使一记过肩摔。

    巧借机会脱身,她看到逐渐撑起的四肢与擦拭嘴角脏污的大手。

    “在下就是来寻公主殿下好好聊上一番,多了解了解公主殿下,如此在下也能——”

    “你并无这资格。”

    吴渔自白烟中走出,随手挥出一阵剑风便令白烟顷刻消散。

    他将胳膊脱臼但保住小命的凌白轻扔回木椅上,以剑尖抵住凌今腰间刺破衣料。

    “公主殿下不是你能觊觎的,给你一句话的时间,要么滚回柴房,要么……本官现在给你痛快,为你不切实际的幻想付出代价。”

    凌今躲哪儿剑尖跟哪儿,用指尖将其往外推却被割出一道鲜红血痕,疼得放嘴边吹。

    “我想逗逗公主殿下,吴大人怎得还当真了呢,真没意思。”

    而吴渔不予理会,再次丢出匕首将要起身的凌白跟着他的后衣领一同钉在墙上,难以拔出。

    剑尖上移至凌今面庞,似是欲揭开这人虚假面具。

    厨房与被炸了毫无区别,这一乱象实在让陈梓音头疼,挥挥手让吴渔先放二人一马:“凌白也是护主心切,你帮他复原吧,至于这个凌今……是好的那个,估计是一时嘴欠想来凑个热闹,在放之前可以让他吃吃苦头,比如罚他教你做饭。”

    凌今的手艺堪比米其林大厨,他们一帮同学正好天天蹭饭。

    “他?教我做饭?为何阿梓不愿教我?”

    “啊?她教你做饭?那不得把厨房——那厨房得有多香啊呵呵。”

    她收回眼刀,转头关心正嗷嗷叫唤的凌白。

    眼角边手帕轻拭,她故作眼疼又对凌今眨了几下眼。

    “公主殿下高热未痊愈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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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由本官教吴大人,到时吴大人做得好,公主殿下亦能好快些。”

    凌今撸起袖子摆出大厨架势,拿起菜刀框框两下削完鱼:“诸如此类皆是要除掉的,吴大人试试吧。”

    见吴渔听完这话后学得认真,陈梓音不再打扰,走去同凌白坐一起等饭吃。

    “凌白,有一事本宫得同你说明白,这样就能正式展开本宫后续的计划。”

    “公主殿下请讲,只要不伤及凌大人。”

    可凌今一语点破:“是你们故意放出消息引凌白的吧,让本官直接和他说岂不是更好,还让本官白白被这么摔了一跤,但双人格这事确实得同他说明白。”

    心中略有不祥预感,她默默朝桌边挪,避免凌白嫌自己蠢然后误伤她。

    如她所料,凌白猛然蹦到桌上抱怨:

    “所以凌大人压根儿就是来玩儿的?那我为此想了一晚上要怎么潜入客栈偷偷把凌大人带走,特意准备了辣椒烟雾,无厘头地和吴大人打了一架根本打不过,结果是在唱独角戏!”

    “算本宫的不是,罚他俩给咱们做顿好的,再让小鱼教你两招过过瘾。”

    【宿主,你就仗着电流充能使劲作罢,之前那几次没电都是因为系统升级,以后不会了。】

    幸亏陈梓音先前猜准了,这才能在每次电流后有几下喘息之机做回自己。

    喊不下人,她本想拉他却兀然收回手。

    门口侍卫先是瞄见凌白立于桌案之上不忍直视,转向正对黑锅无语的凌今稍稍多了半分警惕又在吴渔问出那句“辣椒太猛”后神色大变。

    不得随意揣摩主子的心思乃每个侍卫的必要规则,他扭头朝她躬身行礼。

    “公主殿下,凌大人擅自出逃乃属下之错,需要属下将人带回吗?”

    “不行!”

    她还未反应,凌氏二人早已蹦到一张桌案上去。

    “怎得能说是擅自出逃呢,本官分明是给公主殿下打探情报了,不信你们听外头动静。”

    “对啊对啊。”

    陈梓音忽略作为捧哏的凌白,竖起耳朵果真发现了街上嘈杂。

    香味自身边而来,她注意力尽数被抽走,用手碰刚出锅的河蟹却被烫得赶忙置于冷水浸泡。

    她张嘴接过剥好的蟹肉,连声夸道:“等我回宫一定要把那御膳房的都轰走让你待那儿,最好再多学些糕点什么的。”

    “哦对,快说说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按本官听说,是吴大人的兄长吴立昨接了个大单子,如今正在街上大肆宣扬说招人扩大茶铺规模,大部分人其实是图个乐子去看看。”

    “结果你猜怎么着,钦天监也不知是谁背地怂恿他贬低吴大人,便有百姓跳出维护吴大人,激得他扬言要跟吴大人好好比试一番,这南城现在是钦天监的主场,但本官的状态不好出面,得做幕后之事。”

    唯有凌白一脸疑惑,只听进后面几句,差点拽她晃上数百遍。

    直到吴渔提剑架在他脖子上,才让他硬生生将劲头憋回。

    “好了,免得凌今怪我欺负小孩儿,还有那个吴立,他想同我家小鱼比?太高估自己了,要是输了可别回家哭鼻子。”她甩过不知何时被身边人重新束好的乌发,“小鱼给我再蒸一只,我感觉吃完发烧能好。”

    吴渔刚将河蟹放进锅里——

    “弟弟怎么这样落魄,沦落要给人做饭的境地,要不回家管理铺子,为兄给你寻个闲职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