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 10. 挖土篇:没脸见人......
    眼前摆着淀粉肠、麻辣香锅与奶茶,陈梓音冲去顿顿乱啃。

    自她穿越以来,已经许久未尝过此等中意的美食。

    她一手奶茶猛吸几口,一手烤串凑近嗅到淡淡幽香。

    难不成是老板发明的新调料?

    可她才不愿管这么多,只是继续嚼着口中食物,味道不错就是咀嚼了半天也没嚼碎。

    “公主殿下吃什么呢,如此津津有味?”

    熟悉轻笑勾动心弦,她正欲向面前看不清面容之人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喉间哽住,她来回寻找不得果,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不知为何她心心念念的烤串唯独剩下几根签子,奶茶也化成清水。

    忽地黑暗笼罩,耳边响起咒语般的呢喃。

    再睁眼时,陈梓音所对双眸自上而下扫过又有一瞬停留。

    不顾鼻尖相抵,她迷蒙偏头蹭了蹭脸下布料。

    直至她面颊触及润湿之处,身形才略微难掩僵硬。

    视线乱瞟,她不仅望见这人手背上的透明液体,还有他右手旁沾染点点暗色的布帕。

    所以,她梦到了前世小吃流口水,甚至让吴渔给她擦了半路还没人叫醒她!

    “公主殿下这……流了臣一肩,倒是有几分可爱,过去有人看过公主殿下这幅模样么?”

    “想多了你,说什么鬼话,本宫是那种人吗!”

    为将身侧人注意力转走,她已然开始逮到件事就得提几句胡言乱语的。

    “你怎得还在写着婚书,父皇派咱们来江南是来监督他们工作的,不是来过日子的,你不怕辛辛苦苦写的东西丢了啊,真是去哪儿都不忘了带。”

    “毕竟要娶最尊贵的公主殿下,这婚书总得认真斟酌几下。”吴渔叠好卷轴重新放回袖间,俯身提起一笼玫瑰冻置于案前,许是先前从客栈带出来的,“公主殿下前几日为何先是说带臣南下但又突然变卦说不带臣了,是想到什么,抑或是不愿看到臣?”

    “本宫原是想带你去的,因为你对江南熟悉有地域优势,钦天监的人你也对付过,本宫还得靠你罩着。”

    “换个思路想想,本宫自那日后再未见到你父母兄长于城中做生意,想必是逃回江南了,你碰上他们不免会心思杂乱,而且最近朝中氛围凝重,父皇莫名要将你留在城中,本宫觉得不放心便还是要带你出来。”

    说是认真回应质问,陈梓音眼神却半步不离吴渔绣有云纹的衣袖。

    他们古人袖间到底能藏多少东西,她之前看到过吴渔从里头掏出婚书与手帕,指不定还有别的什么。

    她伸出万恶之手覆上冰凉皮肤,似乎摸到些许有意思的。

    神色一喜,她趁人发愣之时抽回手翻出满桌物件。

    玫瑰冻挂于嘴角,热意自脖颈爬上耳根。

    “嘴,收一收。”

    一语点醒,她滋溜一下吸回玫瑰冻。

    除了婚书与手帕,还有发簪、木梳、小铜镜……

    吴渔是想当保姆吗?

    陈梓音与他对视几眼又缓缓移向另侧衣袖,也不打算跟人客气,上手就是一顿猛掏。

    抓到刻纹精细之物,她满脸一副“被我抓到了”的神色。

    本以为有何厉害武器,结果——

    是个做工极佳的火折子,害她白高兴一阵。

    “出门带个火折子作甚,取暖吗?”

    “罢了,同本宫说说钦天监吧,听父皇说你不仅同他们交恶还给使了不少绊子。”

    吴渔抬手蹭过鼻尖,小心翼翼收回物品,佯装无辜道:

    “臣不过以同样方式回敬他们,总得令他们尝尝不一样的滋味,但公主殿下切莫要与他们走近,尤其是那个名为凌今的钦天监之首,那人惯会玩弄人心,说出的话没几句能当真,先前有几位大臣被他算计,陛下念在他们过去没有功劳有苦劳便令他们下乡混个闲职,打拼了半辈子的仕途只能到此为止了。”

    等等,万一他们二人岂不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她夹在中间算什么。

    “本宫听闻钦天监个个皆神通广大,单凭天象掌控一切,当真如此?”

    看面前人摇头不语,陈梓音借腰酸背痛之由到外头透气。

    黑云朦胧,狂风席卷。

    沙砾入眼难忍,她来回擦揉亦抹不去疼痛。

    “嘶——要不还是进去好了。”

    待到泪湿眼眶沙砾除去,她从模糊视野中望到荒野上快速移动的黑点。

    那是……

    她眯起眼再看,呼吸骤然一滞。

    那分明是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

    男人在队伍牵头狂奔,女人抱着孩子亦步亦趋,老人则是在后头让人搀扶着。

    “小鱼,他们——”

    “马车还需加快些,务必要在天黑前到达南城。”

    终归是个能在朝廷斗争间存活下来的,换车与日常计划皆是他定下的,应当是早已料到此场面。

    肩头一热,身上多了件清薄披风。

    “是臣失算,未料到这天竟阴沉冷冽,还请公主殿下先将就着披臣的。”

    陈梓音微微颔首笼过披风,朝远处望上几眼便见云雾间雷电交加之色。

    但比雨水先来的,是荒野驿站屋檐之下的苦苦哀求。

    “大老爷们......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她察觉腰间手臂僵硬,低声示意马夫:“慢点,本宫要先看看情况。”

    眉头紧皱,她顿时喘不上气。

    流民面前都摆着缺一角的破碗,碗里空无一物。

    有的人眼底抑制不住渴望,还有的双眼失去任何神采,只余下一副瘦骨嶙峋的躯壳。

    陈梓音看到昏迷的孩子正蜷在母亲怀中发抖,嘴边还低吟着什么。

    她别开眼,用手掐着大腿让自己清醒些。

    唯有完成任务才有希望,况且她还是个无情反派,心软是大忌。

    手心发痒,她侧头面对深邃双眸。

    任由吴渔拨开她攥红的双手轻揉,她默不作声借此转移注意力。

    这婚约对象,似乎也没选错……

    “娘,饿!”

    哭嚎声撕裂寂静,周遭人人侧目。

    一位妇人跪伏在地,向面前穿着体面的年轻公子死命磕头:“求求您了,孩子好几日没吃上一顿饭了,请公子大发慈悲!”

    那公子似是于心不忍,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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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掏出了个白馒头递给她。

    “给孩子的......”

    “谢谢,谢谢!”

    妇人伸手去接——

    躲于暗处的几名大汉如饿狼扑食那般,忽地上前将年轻公子掀翻在地。

    无人在意呐喊,无人不冷眼相待。

    身侧劲风袭来,她眼睁睁看着吴渔冲去将人带回。

    不过几秒,年轻公子落魄地坐于马车边缘。

    服饰近乎撕烂,包袱被翻得空空如也,有几卷无用的册子破破烂烂。

    马匹边也不知何时站了好些人,估计是将主意打到他们头上。

    陈梓音被变故吓得后背冷汗直冒,死死咬唇祈祷。

    在此摆架子只会适得其反,更有甚会让人质疑皇帝的旨意,这是她更不愿看到的。

    随风而起披风笼罩,她的世界混沌不堪。

    整个人被转了过去,她靠在男人肩头微微颤抖。

    “早知如此,臣就该同陛下提出让公主殿下留在宫中的,公主殿下聪慧,肯定料到此情此景,可如今亲眼一见果真是无法接受,这样……臣怎会放心让公主殿下一人前来。”

    低沉嗓音抚平她纷乱思绪,后背大手亦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孩童。

    “臣想同公主殿下打个赌,流民是被洪灾赶出南城的不错,但在咱们解决完洪灾并助南城恢复运转后看看他们会怎么做,若活下去是他们自己的努力,若依旧强抢他人……便是他们的命,如何?”

    这……真不像他,不过他也说得没错。

    他们若真为了那一个两个扶不起的耗尽心力,早已没法继续过日子了,还不如从根源解决麻烦。

    身前人安抚的手停止,闷了许久的陈梓音方能探出脑袋透气。

    察觉流民四散逃开,她悄悄睨过吴渔冷淡的面庞。

    “本宫怎得总在你面前哭鼻子,真是太没面子了,本宫要报复你。反正本宫形象没了还管你作甚,倒不如让本宫爽一把。。”

    她擦去鼻涕泡作势要往人身上擦,被手帕挡了回来。

    “怎得还没到,本宫还要找钦天监和南城县令好好算这笔帐,让这么多流民失散在外,都在干什么吃的,朝廷是白养他们了吗!”

    “那县令应当是没法子,毕竟钦天监个个皆是会借势压人的主儿,就算他提出反对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公主殿下一来,那位凌大人必须得看公主殿下的脸色,不然……他有几个脑袋够砍。”

    “……有些没眼力见的东西,得提前收拾一番才肯老实。”

    陈梓音顺着身侧人目光朝后看去,马车后似乎有一人策马狂飙。

    飞刃顷刻扎入那匹马的身体,倒地掀起阵阵尘埃。

    “转弯,咱们走小门过,那东西不会收手的。”

    “你还未同本宫说那是谁——城门口那是县令吧。”

    不远处一人正来回踱步,身侧还有两列侍卫守着。

    正欲喊人——

    重物猛坠,马车剧烈抖动。

    她跌回身后人怀中,讪讪回头。

    车顶坐着素未谋面的男人,指尖转动方才那柄飞刃。

    “哟,刚才是谁在背后说小爷坏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