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为了娶白月光我当上了家主 > 2. 第二章 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的事还早着,暂且押后再说。

    对于目前的我而言,还是见家主那个糟老头子这件事更让人提心吊胆。

    说起这个,那又说来话长了。

    先前提过,我所在的这个家族是个世家大族,在这一方联合大世界也能排上个前十。

    至于在本位面中世界中,更是旁人都惹不起的一方霸主。

    我们家说是旁系,其实也就是刚分出去的一支,我的祖父和现任家主是亲兄弟,修为不错,关系还行,混了个长老的末尾。

    我那亲爹虽说天赋不行,但是野心不小,当初想抢一个长孙的先机,于是对外宣称我是个男孩。

    不得不说这招还是有点脑子的,最开始确实得了些关注。

    可惜好景不长,在我三岁那年,我的祖父就外遇强敌,重伤身亡。

    亲爹只是个庶子,少了他爹这个和家主最后那点联系,一下子就查无此人了。

    于是我五岁那年,这位亲爹就郁郁而终,这下我们母子两更是没了存在感。

    要不是我对外说是个男孩,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族里,怕是指不定哪天就干脆“病逝”了。

    所以说啊,如今突然被家主关注到,机遇有是有,但风险也不小。

    一旦真实性别被拆穿了,那个老不死的怕是能直接给我一巴掌拍死。

    我战战兢兢地跟着先前那位小哥来到家主的书房,打定主意要做一个哑巴和小透明。

    小命要紧,还是能苟就苟吧。

    领路的小哥叫我停在门口三步处,自己上了前,敲完门低声报告几句。

    随后一声“进来吧”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看了看站到一旁的小哥,见他对我点头示意,这才低着头走了进去。

    “舒临见过家主。”

    舒家以前就是从封建制度里起家的,现在更是一堆过时了的风气。

    我老老实实地按照规矩跪拜完,就木雕似的站着不动了,等他给我指示。

    “你这孩子,怎么见叔祖父还这么拘束?”

    他的声音听着很年轻,外表也是,修仙者的青春格外的漫长,五百岁了看着还是像二三十岁的人。

    现任家主惯会装样子,明明性格强势,表面上却喜欢装出一副和气人的假象。

    要是真信了他的话缺了礼数,用不了几天就会倒大霉,偏偏还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我和我娘能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存活这么久,早就精通看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了。

    “家主虽说是我的叔祖父,却也是舒家的家主,”我慢吞吞地往外吐字,“我虽然心中同叔祖父亲近,只是身为舒家子弟,面对家主还是敬重更多,哪敢逾矩呢?”

    这些话我说着只觉得牙疼,但为了生存,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孺慕之色。

    “礼不可废。”

    我最后深深一揖,结束了这段废话。

    家主显然很满意我的回答,笑着叫我往他那边去。

    在一系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无效叙旧之后,他终于步入了正题。

    “临儿,你可知凌天大会?”

    凌天大会,取自联合大世界“凌天”之名,二十年一届,限制百岁以下的人员参与,是各方大势力竞相角逐、展示年轻一代实力的舞台。

    这种大活动,一般来说都是出动各自势力的精英弟子,毕竟谁也不想最后的排名太过难看。

    更别说每一次的地点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机缘无数,对进入的人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这样的事,理论上应当同我这种修炼天赋一般的小透明无关才对,今日怎么会找上门来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顺着家主的话又聊了好一会儿,这老狐狸才把来意道出来。

    “……原本是定了你的表兄前往,只是没想到天意弄人,”老狐狸叹了口气,似乎很痛心于一位年轻人才的不幸遭遇,“如今此事迫在眉睫,算来算去,也只有你能担起这个重任了。”

    “这……”我随了他的意,装出激动难耐的模样,一张脸涨得通红,“多谢家主厚爱,只是……我怕……”

    “临儿,叔祖父相信你可以的。”家主温声安抚我,手指却不耐地敲着桌。

    我呸,老不死的,当我是傻子是吗?

    难道是除了我之外的优秀弟子都死了不成?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只是我到底拗不过位高权重的家主,推拒几次,估计着再坚持下去怕是要惹得对面不快,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一松口,这老东西立刻就喊人进来,麻溜地把我打包送走了。

    速度之快,生怕我反悔了一样。

    片刻后,我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被颠得一抖一抖怀疑人生的同时,还得分心去想这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只可惜我和我娘常年蹲在家里,对外界唯一的了解渠道只有从垃圾堆中翻出来的那些话本子。

    你要问我某某话本子后面发生了什么,我说不定还能答上来,可要换成天下局势……

    咳,听过一耳朵某某和某某某的爱恨情仇算吗?

    仔细算来,其实也并非我们娘俩不关心天下事,而是平日里,我们的生活眼界早就被局限在了那一方小院。当活下去就耗尽了力气时,哪有功夫去操心别的呢?

    只不过今日突然被薅了出来,这些短板一下子就被暴露在太阳底下了。

    正感慨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打断了我的思绪。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家主那个老不死的,我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土包子,如今总算是知道了,原来我不仅晕马车,还晕传送阵!

    这辆又破又小的马车绝对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临时拉出来的,一股味不说,还没有软垫,我在里面端坐着,灵魂却早就被翻天覆地地滚了好几道。

    到达地方下车之时,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噩梦一般的空间。

    “请问是舒临少爷吗?”

    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我抬起头,就见身前站了个长相温柔的姑娘,端着得体的微笑朝我发问。

    恶心感还没过,我也提不起劲,神情恹恹地点了点头。

    “家主也是刚刚才得知您的到来,于是特意派了奴婢来接待您。也是巧了,前厅现在正在举办宴会,邀请的都是即将参与凌天大会的青年才俊……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前去瞧一瞧?”

    侍女引着我向前走,浅笑间语气轻柔地向我介绍了现状。

    凌天大世界里又有无数中世界小世界,自然也不可能只有世家一方独大。

    道宗、魔门、散修……各种各样的势力盘根错节,联盟援助也屡见不鲜。

    于是在这种牵扯到全天下的大场面前,有名的世家们总会联合起来。会前的宴席就是促进感情的一个渠道,早已成为了一项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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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最最要紧的是,宴会上提供美食。

    走在前面的侍女只是随口一提,我的眼睛却是唰的就亮了起来。

    天知道,我和我娘都足足啃了半个月的馒头了,现在别说是美食了,就算拿块沾了点油水的石头放在我跟前,我也得给它舔得干干净净的。

    咳,矜持,矜持一点。

    我暗自提醒着自己,假装可有可无地同意了这个提议。

    后半段路程急得我抓心挠肝的,偷偷提了几次速度,好不容易才终于到了地。

    当着侍女的面我还不急不慢地走了进去,一离开她视线范围,我就成了脱了缰的马,撒丫子就摸到了放吃食的地方。

    来的不愧都是大家族出身的少爷小姐,这边居然没几个人在,站着的寥寥几个也是借着吃东西的借口聊天。

    暴殄天物啊!

    众目睽睽之下,我也不好显得太不合群,随手拎了十几盘看着最想吃的,就偷偷溜了出去。

    这边是贺家的地盘,粗粗排个位的话,大概是世家里的前五。

    世家嘛,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就这么个前厅,旁边硬是围了好几圈的园子,我被满园的奇花异草迷了眼,只觉得手痒痒,恨不得薅几株不起眼的回去补贴家用。

    可惜我这人有贼心没贼胆,徘徊了几步,觉得还是先吃点填填肚子更重要,转头就开始找适合独处的地方。

    这里的亭子不少,但基本都有了人,我不太想和人共处在一片空间里,只好叼着拿来的甜点到处转。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瞎转悠了几圈,还真被我发现了一个隐在茂密枝叶后面的好去处。

    一钻进去,夜色都仿佛更深了些,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些,把端着的盘子摆了一地,坐在地上就开始吃了起来。

    美食当前,我的其余感官都仿佛失去了存在。

    其实后来回想起今日之事,我也摸不准是自己忽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是那人动作轻盈到几乎没响。

    等我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来者已经拨开了那些遮掩此地的绿叶。

    一声极轻微的“咦”字彻底打破了宁静,我抬起眼,直直看了过去。

    那人面如冠玉,一只手正拂开耳侧的叶片,见我看过来,微微弯了眼,唇边含着笑意,“……不意惊扰了足下的安宁,实在是抱歉。”

    浅淡的月光拢在他身周,竟给他晕出一层白玉似的柔光,衬得这人愈发的温润。

    我一时有些怔住,耳边不知从何处传了一阵阵状若擂鼓的心跳。

    有那么一刻,我忽然就理解了我娘和我说过的话。

    她曾和我谈起过,之所以当年选择了嫁给我爹,一是看他家世显贵,身价不菲,二就是图这人长得最好看,赏心悦目。

    我和我娘不愧是亲生的,不仅是一脉相承的懒胚,还是一以贯之的色胚。

    那人却浑然不知我此时心中所想,维持着方才的动作,见我不作声,手中玉扇抵唇,似乎是说了些什么,“……足下?”

    这一句总算是把我的魂拉了回来,我仰着脸,颇有几分心虚地偏开了视线。

    他见状,轻笑两声,“我也不太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所以出来躲个清闲。”

    “只是没料到外面的地也都有了主,这才一路辗转至此。”

    眼前之人苦笑,眉心微蹙,像是遇上了天大的难题,“不知……不知足下可否收留我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