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为了娶白月光我当上了家主 > 1. 第一章 红鸾星动
    我是一个默默无闻、平平无奇的家伙。

    虽然身处于某个大世家,但谁让我只是个不受宠的旁系分支,父亲早逝,就只有存在感同样不高的亲娘和我相依为命。

    就在同龄人到处倚仗家世耀武扬威的时候,我和娘亲就蹲在我们那破破烂烂的小院子里,掰着手指头数剩下的十个馒头够吃几天。

    “听说人七天不吃东西才会死,要不我们饿六天,第七天每人吃半个,”我那亲娘又开始发挥她的奇特想法了,兴致勃勃地试图说服我,“这样一来咱们就又能撑七十天了。”

    我翻了个白眼,“娘,现在是大夏天,馒头放不了那么久。”

    她被我戳破了幻想,顿时恼羞成怒地给我背上来了一发重击,“你娘我难道不知道这些吗?我刚刚这是在考验你呢。”

    我被拍得往前踉跄两步,成功跌进了雨水的滋润区——这破房子顶都是烂的,一到下雨天就到处漏水,我们娘俩刚刚就是蹲在一处最大的破洞下面,看着夜空和瀑布思考人生,聊着聊着才想起来生存的问题。

    “啊!”亲娘一看我摔了,一声惊呼,立刻就要起身来扶我。

    谁知我两蹲得太久,她猛地一起,成功给自己整得腿抽筋了,一声哎呦迈一腿地往我这走。

    就冲她这一瘸一拐的状态,怕是我衣服干了也不一定能等到她老人家给我扶起来。

    我干脆利落地翻身起来,脚一碰地,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坏了坏了,忘了我也蹲了这么久了。

    好了好了,这下我也腿抽筋了。

    我们娘俩就顶着一张狰狞的脸,蹦跶着往对方方向靠,像极了西边那群赶尸人驱使的死尸——还是失控发狂咬人款。

    区区两步路,愣是给我们蹦出了天各一方的错觉。

    好不容易终于会了面,我和她疼得彼此都热泪盈眶,乍一看还真像一副母慈子孝的美好画面。

    可惜这种假象也就只能外人看个一瞬,下一秒,我娘就一屁股坐地上了,“快快,乖儿,给你娘我捏捏腿。”

    呵呵。

    我忍住了再翻一个白眼的冲动,也坐了下去,先动手安抚自己那两条可怜的腿。

    等自己舒服了,我才慢悠悠地去给我那一直大呼小叫的娘按腿。

    由于没有钱出去逛,再加上基本天天饿肚子,为了节省那一丁点体力,我们俩日常的消遣活动就是蹲着闲聊。

    蹲得久了就容易抽筋,久而久之,我就学会了怎么样最快缓解。

    至于为什么是蹲着而不是坐着、躺着——

    我们这座小屋里放眼望去,全是什么缺了一条腿的椅子,四肢都不一样长的桌子……就连床都是摇头晃脑的,睡起来堪比在海上经历暴风雨,一个不留神就会滚下来。

    那把三条腿的椅子曾经是我娘的私人宝座,那会我们俩闲聊就是她坐着我蹲着。

    可惜上个月这个历经九十八次小修,二十四次大修的宝座彻底散了架,就连我娘这位自学成才的维修高手都只能甘拜下风,最后只勉强让它维持了最后的体面。

    所以现在那把椅子看上去似乎还能坐,但其实一坐就会散架。

    我娘思来想去还是没舍得扔,说一是念旧,二是留着坑人。

    “……到时候你机灵点,看见人摔了马上就开始哭,我们两一口咬死是他坐塌的,说不定还能换把新的。”

    当时我娘就晃着她因为修椅子而黑漆漆的手,得意洋洋地跟我说她的大计。

    整个屋子里最新的就是那两床大红色的鸳鸯被,上上个月被人嫌丑丢进了垃圾堆,我娘当时刚好去那翻东西,干脆就带了回来。

    这两床被子就成功地成了我娘宝贵的战利品之一,她怜惜得很,甚至不准我动不动往上坐。

    ……所以我就只好陪她蹲着,天天思考人生,然后讨论怎么利用手上那点食物活得最久。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我给她按完腿,穿着那身湿透了的衣服就地一坐,“娘,你刚才怎么突然喊了一声?”

    这一句可算是提醒她了,我娘顿时又嚎了一嗓子,过来对我上下其手,“刚才摔了没出什么事吧?受伤了吗?”

    听着很有母爱,可是一起生活十几年,谁还不知道谁了。

    我脑子一转,幽幽地盯着她,“放心吧娘,衣服没刮出口子。”

    “那就好那就好。”我那亲娘脱口而出,然后才想起我这个亲生的孩子,讪讪一笑,“当然,你没事最重要。”

    大概这话她自己听着都知道没有说服力,于是话音一落,我娘就推着我让我先去换衣服。

    其实也不怪她这么紧张我的衣服,毕竟我两平时穿的都是破了十几个到几十个洞的那种,也就今天特殊,换上了唯二能出去见人的。

    我们两人拼拼凑凑,其实也就这么两三套能看的。

    我顺水推舟地就去把另一套换上了,然后回来继续蹲着和我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这么晚了,他们还会来吗?”

    我好奇地抬头看了看升至半空的月亮,轻声问我娘。

    我们三天前就收到了消息,说是家主这几天可能会召我去一趟。

    可是一连等了三天,连根毛都没看到,更别说家主派来的人了。

    “谁知道那老不死的犯什么病呢,”我娘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拍着衣服往回走,“不等了不等了,先睡觉去。”

    我们娘俩刚收到消息的时候还诚惶诚恐地候着,生怕错过了这么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第一个时辰我们开始做白日梦,我娘觉得这就是我踏上家主之路,扬名天下的第一步,甚至开始计划当上了家主母亲该怎么挥霍一下。

    我听完了当场就反驳回去,说为什么不是娘你努力给我挣出一个江山。

    我娘瞪了我一眼,说废话,老爷子叫的又不是我,一看你就才是主角。

    我们针对到底是谁带飞谁这个话题辩论了一整个时辰,最后不得不承认我两就是一脉相承的懒胚,都想着靠对方坐享其成。

    第二个时辰我们就收敛了点,从家主降了职,变成了长老。

    长老母亲听着也威风。

    我娘如是说。

    第三个时辰长老之位也飞了,我们不得不再退一步,变成了家主亲信。

    ……

    第十九个时辰,我娘开始思考遗书用什么格式比较标准了。

    娘,我比较实诚地说出了大实话,先不说我两没有纸笔这种奢侈品,再说了,看样子可能是我们娘俩一起下去,你的遗书似乎没人看啊。

    我呸,你个小兔崽子,不能盼着点好的吗。

    我娘气急败坏地锤了我一顿。

    我那个委屈啊,心想这不是你刚才自己亲口说的吗。

    ……

    第三十六个时辰,我们就开始痛骂那个糟老头子不干人事,并且从不切实际的想象中挣脱出来了,开始思考怎么靠剩下的十个馒头活久点。

    然后才发生了刚才的那一系列事情。

    眼见死活等不来人,我和我娘彻底没力气了,直接上床睡觉。

    谁知苦哈哈地等着他们不来,我们两个刚一入睡,门就被敲响了。

    我娘有起床气,当场就发飙了,迷迷糊糊拿起枕头——没敢扔,枕头洗着也麻烦——往我脸上呼了一下,“你开门去!”

    我只好从好不容易捂热的被窝里爬了出来,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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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吞地穿衣服。

    外边的人越敲越急,我衣服刚穿到一半,“哐当”一声,好家伙,我们那扇平日里就摇摇欲坠的大门直接倒了下来。

    我半披着外袍,匆匆跑了过去,和门外傻眼了的家伙大眼瞪小眼。

    “娘!”我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他把我们家的门给敲坏了!”

    我娘闻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好的衣服,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哪个王八蛋子敢来我们这闹事,当我们是死的吗?”

    那人自知理亏,说话也发虚,“这……我只是敲了几下,没想到……”

    没想到这门看着结实,其实一用力就倒吧。

    我和我娘对视一眼,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里憋着的坏。

    ——我们家的东西,就只有看上去破破烂烂、实际上也破破烂烂的和看上去完好无损、实际上还是破破烂烂的。

    后者就是专门用来坑人的,只要上了门,全屋家当都能当场来个碰瓷。

    可以说,我们娘两为数不多的那点生活费,就是这么赚到手的。

    “好啊,见我们孤儿寡母的,这种谎也编的出来……这门不是你敲坏的,难不成还是我们不成?”

    我那亲娘说哭就哭,技术相当娴熟,“哎呦喂啊,没天理啊,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们娘两没倚仗……”

    我娘唱白脸,我就负责唱红脸。

    我怯生生地上前,“叔叔,你来我们这做什么啊?娘,我看这个叔叔不是坏人,应当不是故意的。”

    那人擦了一把汗,向我投来了感激的一眼。

    “我是家主派来的,家主吩咐说想见一见小少爷。”

    “家主?”

    “对对对,就是家主派我来的……”

    “家主的人也不能欺负我们啊,这家里还有没有规矩了……光天化日之下……”

    词!词说错了!

    亲娘嘞,我赶紧掐了她一把,让她抬头看看那又大又圆的月亮。

    “……深更半夜的就敢来拆我们家的门……呜呜呜我的孩子啊,这地我们是没法待了……”

    “娘!”

    我也似乎被勾起了伤心事,抱着她就开始一起哭,哭得此起彼伏的,一边抹眼泪一边盯着来者看。

    在这一番攻势之下,来人终于投降了,老老实实按照原价把门的钱赔给了我们。

    “那个……钱给了,家主那边还等着我和小少爷呢……”

    我娘拿了钱就翻脸,“行了行了,知道了,这大半夜的,我们都是被吵醒的,衣服都还没穿好呢。

    “也不是我要你等,就是去见家主,总不能衣衫不整的吧?”

    说罢,她就拎着我回了房,让我自己整理一下。

    临走了,她又神神秘秘地凑上前,“儿啊,娘刚刚给你算了一卦。”

    我从小就被她的卦祸害过许多次,此时一听就忍不住回敬,“娘啊,你昨天还说算出来今天不会下雨呢。”

    “这种不做数,我这次肯定准!”

    我娘大手一挥,就把前面十几年没准过的卦象全都一笔勾销,豪迈得似乎明天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我特意算了,这可是好卦象,红鸾星动!”

    “……”

    “儿啊你怎么不说话?”

    “娘,我是去见家主,家主今年五百多岁了,还是我嫡亲的叔祖父。”

    总不能见一个糟老头子也能红鸾星动吧?!

    “嘶,好像也是啊……我又算错了?”

    我懒得管她自言自语的内容,推着门出去了。

    然而几天后我才恍然发现,我那不靠谱的亲娘,这次似乎真的算准了一次。

    我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