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棠的门前站着七八个壮汉,后面还跟着一位捂着肚子的妇女。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一脸凶神恶煞的,嘴里喊着:“云浅棠,赔钱。”
匆忙跑出来的江望舒,抬脚就想冲过去拦着这些人,手腕却被人拽住。
她回过头就看到江时安手里拿着烧火棍,眉头皱成川字,说道:“阿姐,打架要拿武器,这样不容易受伤。”
拿过烧火棍的江望舒给江时安竖了个大拇指,说道:“有道理,你在家别出去,防止被误伤。”
说着跑到云浅棠的门前,像个门神一样往那一站,手里的烧火棍指着站在最前面的络腮胡说道:“后退。”
络腮胡歪头盯着她,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小姑娘劝你让开,这个姓云的给我婆娘开的药方有问题,必须赔银子。”
闻言,江望舒拿烧火棍戳了两下络腮胡,说道:“万事要讲证据,现在事情还没有明了,你最好是放尊重点。”
络腮胡被戳得后退了两步,眼神变得狠厉,抬手抓住了烧火棍,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用力将她拽过去,眼见就要撞上络腮胡的拳头上,她手腕下压,核心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落地的瞬间翻身一个侧踢将络腮胡踢倒在地,手里的烧火棍指着络腮胡说道:“现在能放尊重点了吗?”
“望舒,将人放开吧。”云浅棠从门后走出来,扫了一眼地上的络腮胡,走到了捂着肚子的妇女身旁说道,“你现在除了腹痛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妇女摇摇头,说道:“没有。”
江望舒收了烧火棍,两步跑到云浅棠的旁边,问道:“怎么样?”
云浅棠将手附在妇女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说道:“你确定是按照我给你的药方喝的?”
闻言,妇女的肩膀不自觉耸起,手不停地搓着衣角,抿着嘴点了点头,全程视线都不敢放在云浅棠的身上。
看着妇女的动作,江望舒眯起了眼,向前挪了半步,开口道:“你撒谎。”
她正欲再问些什么,她的眼睛被人捂上了,温柔清润的声音响起:“别吓到她,你在旁边看着就行,我能解决。”
鼻尖萦绕着一股草药香,让她感觉莫名的安心,她点点头后退了半步。
云浅棠转身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络腮胡,说道:“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在我开出的药方中加入大黄,你也是真敢想。”
络腮胡不自觉地舔着嘴唇,被云浅棠的质问逼得后退了半步,狡辩道:“什么大黄,听都没听说过,你别以为会点药理知识就能冤枉我们。”
“好啊,那我们今天就去对簿公堂。”云浅棠步步紧逼,“到时候当场来验汤药中是否加了大黄。”
刚刚还很有气势的络腮胡,此时却被逼得节节后退,却依旧嘴硬道:“去就去,谁怕谁。”
这时候,江望舒注意到围观群众后面有个人端着碗鬼鬼祟祟的。
她悄悄地绕过去,手中的烧火棍挡住了那个人的去路,说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那个人被她吓了一跳,松了端在手上的碗。
啪一声,碗摔得四分五裂,她蹲下捡起碎片,拽着这个人的衣领把人扔到了云浅棠的面前,顺便将手中的碎片递了回去,说道:“这个人刚才端着这个碗在后面鬼鬼祟祟的。”
云浅棠将碎片凑近鼻尖闻了闻,说道:“你端的就是我那个药方加了大黄熬出来的药吧?”
端药的人胆子小,见被发现,“噗通”一下跪到地上,急忙说道:“是他!他怕放的大黄太少,等会儿到了衙门翠霞要是恢复了,就……就让我端着这碗药,说路上让翠霞喝下去。我什么都没干啊!”
不打自招了,这下省了不少的事情,云浅棠看着想要溜走的络腮胡说道:“胡叔,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被点名的络腮胡浑身一震,慢吞吞地回过头说道:“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旁边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个个的对着云浅棠指指点点起来。
“一个女人把男人逼成这样太不体面了。”
“谁说不是,这是给我们村丢人。”
这些话一字不落传入江望舒的耳中,她抡起烧火棍就想冲过去跟那几个人掰扯掰扯。
却被云浅棠拽住。她看向云浅棠,对方轻轻摇摇头说道:“不用管。”
接着又转头和络腮胡说道:“和我道歉。”
络腮胡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说道:“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云浅棠双手在胸前交叉,冲着络腮胡扬了扬下巴,说道:“知道冒犯,下次就不要再犯。”
看着几个人狼狈逃走的背影,江望舒挥了挥拳头,有些不解地问道:“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云浅棠笑着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开口道:“这样就很好了,我做了早饭,一起来吃啊。”
微风吹过,带起了云浅棠额前的碎发,遮挡阳光的云朵恰在此时散开,露出了太阳,一缕光打在云浅棠的脸上。
这一幕落在江望舒的眼中,就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神光内敛。
她喊上了江时安来云浅棠家中吃饭,看着一桌子的美食,江望舒感叹道:“你也太厉害了吧。”
坐在桌前,江望舒咽下了最后一口肉包,满足地拍拍自己的肚子。
“望舒,你觉得今天的那个妇女是自愿的吗?”坐在她对面的云浅棠问道。
闻言,江望舒仔细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她应该知道点什么,但她好像也不想害你。”
江时安在旁边插嘴道:“是络腮胡把她拽过来的,她不敢反抗。”
云浅棠点点头,说道:“这个时代给男人的权利太多了,女人自然是不敢反抗,所以我想开一家女子学堂,给她们讲女性觉醒,也可以教些医术和农业的知识。”
江望舒一拍大腿,说道:“这个好,我能教武术,还会一些刑侦知识,等她们掌握了这些本领,就不用再害怕那些男人了。”
两个人一拍即合,当即开始制定计划。
毕竟是在古代,有些现代的思想不适合,她们得规划好如何教,怎么教,太阳西落又东升,两个人才敲定好计划。
“行,就先这样决定了,下午我们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江望舒伸了个懒腰说道。
云浅棠趴在桌子上,强撑着睁着眼睛说道:“好,我先补个觉。”
日头西斜,江望舒才从床上爬起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发现江时安不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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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间也不早了,想来江时安也丢不了,所以她决定先去找云浅棠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江时安端着茶跪在云浅棠的面前,嘴上说道:“师傅请喝茶。”
见到她来了,云浅棠浅尝了一口便放下了,说道:“出发吧。”
她点点头,问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云浅棠拉着她走在前面解释道:“小安对中医感兴趣,拜我为师了。”
这是她没想到的,平时这小子天天阿姐长阿姐短的,拜师这种大师竟然不和她商量,虽然他选的师父很靠谱,但是她还是有点不开心的。
两个人一起看了三家,都不太满意,好不容易有一家比较满意的,人家不愿意租给她们。
江望舒不免得有些落寞,看着仅剩的一点点火烧云,叹了口气。
“没事,我明天继续,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云浅棠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两个人拐进了一个小巷中,除了小巷最里面的那家以外,其他商铺都关门了。
云浅棠介绍说:“前面那家是我们司古镇最有名的干巴小吃店,我们买点回去吧。”
店铺的面积不大,干巴都整齐划一地排在前面的台子上。
江望舒简单选了几样,回去的路上她正和云浅棠讲现代的生活。
手中的干巴突然被人抢走了,她反应迅速,反手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一翻手腕将抢东西的人手拧到了背后,说道:“老实交代,为什么抢我东西。”
被她抓着的人哽咽地说道:“我只是太饿了。”
见是一个小女孩,她手下的力道松了些,云浅棠蹲下和小女孩说道:“你的家人呢?”
听到云浅棠这么问,小女孩直接哇一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娘想把我嫁给一个瘸子,我不愿意,就离家出走了。”
闻言,江望舒松开了女孩,眼见天都要黑了,说道:“我们先带回去吧,一会儿到宵禁的时间了。”
云浅棠的家里,江时安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小女孩,撇着嘴问江望舒:“她是谁?”
正在给小女孩擦脸的江望舒回答道:“路上捡的。”
小女孩仰着脸说道:“谢谢你们。”
端着面进来的云浅棠进来就听到这句话,说道:“面好了,过来吃面。”
小女孩看起来是真的饿坏了,一碗面被她三两口就吃完了。
云浅棠在小女孩的旁边坐下问道:“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再去给你做点别的。”
小女孩点点头,说道:“吃饱了。”
江望舒在云浅棠的旁边坐下,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宋夭,14岁。”小女孩回答道。
14岁听起来挺小的,可现在不是现代,普遍都是14岁嫁人,不过小女孩看起来是真的很不愿意。
江望舒和云浅棠觉得嫁不嫁人是自己的选择,用不到过多的干涉,而且14岁相当于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们属实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
于是两个人商量决定,先让宋夭留下来,明天去打听一下情况再做判断。
第二天一早,江望舒便去镇上打听了一下消息,没想到回去的路上被两个男人拦下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