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路人甲的活命手册 > 5. 另一个穿越者
    萧沐风解释道:“荒年的时候,家家都缺粮,这个时候家里少一口人吃饭,能存活的几率就会大很多,很多男子会在选择将妻子,娘亲,女儿送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让她们自生自灭,以保证自己食物充足。”

    “为不背上抛妻、不孝、虐女的名声,他们会帮被抛弃的女子建一个居所,后面这种地方多了,就给起了一个好听些的名字,叫碎娥洞。”

    听完这段话,江望舒紧握着拳头,指尖泛白,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还是人嘛。”江望舒说着找出一块白布盖在了白骨的上面。

    看着这具森森白骨,她的脑中不禁回想起之前的那个梦境,她知道了她一直没有回想起的细节是笼子中孩子是个女娃。

    还有路上给了她一颗糖想要跟她走的小女孩,她当时还以为是和她一样的小乞丐收了糖,最后却只能看着她被她的父亲带走。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块沾水的棉花,越来越重,重的让她有点喘不开气。

    萧沐风在她的旁边坐下,递给她一块饼,问道:“在想什么?”

    她看着手里的饼,掰开一半放到了那具白骨旁边,说道:“我在想路上遇到的那个让我带她走的小女孩,以后是不是也会面临被扔掉自生自灭的问题。”

    萧沐风低着头,没去看她的眼睛,说道:“大概吧。”

    江望舒放在腿上的手死死抓着衣服,整个人都在颤抖,问道:“为什么?没人管吗。”

    “望舒,我朝律法规定,遇到荒年等危及生命的情况,优先保护男性的生命。”萧沐风叹口气说道,“遇到灾祸必须有人担起重建的重任,女性没有那样的实力,只能沦为牺牲品。”

    闻言,江望舒转头盯着萧沐风问道:“谁告诉你我们不可以的?”

    萧沐风深吸一口气,说道:“望舒,不是说你们不可以,而是说男人所学习的留下来更有益处。”

    “那为什么不能也让女人学习呢?”江望舒问道。

    “因为你们女人只会争风吃醋,闹得后宅不得安宁,这些东西你们学不明白,我们也算是帮你们女人收拾烂摊子了。”

    不知道是谁在江望舒的背后说道,语气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闻言,江望舒转头看过去,质问道:“你让她们尝试了吗?”

    一个年纪稍长的男生说道:“可笑,自古如此,又何必浪费时间让女人去尝试,到最后还得我们去收拾烂摊子。”

    江望舒冷笑一声,脑中不禁回忆起在现代时,那些被打压的时刻。

    她上的是警校,开学军训的时候,两个连队比拼,明明她上场就能赢,结果教官却说搏斗方面,女子天然的不如男生,所以她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她们连队输了,需要表演节目,却全都是女生上场。

    “你们还真是虚伪啊,剥夺了女性学习成长的机会,将她们所有的抱负困在内院,最后却说女人只会拈酸吃醋。”

    那个人明显不服气,想要冲上来理论,却被伺安和伺言拦住了。

    “你快闭嘴吧。”伺安一只手拉着那个人,一只手捂着那个人的嘴说道,“江姑娘,你别理他,他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一路上挤压在心口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她一步步上前,质问道,“那他是什么意思,一路上如果没有我你们已经团灭了,怎么有脸说出帮我们女人收拾烂摊子的话。”

    “是觉得会了点皮毛就能指点江山了,我告诉你我们女人的能力不比任何人差。”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沐风捂上了嘴,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望舒,控制好情绪。”

    闻言,她倚靠在萧沐风的身上,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没想这样,可她心里难受。

    她的衣角被人拽了拽,她低下头看到江时安举着手帕,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说道:“阿姐,不哭,我替你打他。”

    说着,他将手帕塞进她的手里,转身走到刚才那个和她争辩的人面前,一脚踩在了那个人的脚上,嘴里骂道:“我阿姐武功比你厉害,马术比你厉害,不需要你收拾烂摊子,你这个坏人。”

    边说边挥出拳头砸在那个人身上,伺安和伺言紧紧拉着那个人,嘴上说着:“孩子还小,不能计较。”

    见状,江望舒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挣开了萧沐风的桎梏,走过去轻声说道:“小安,可以了,别为了垃圾脏了手。”

    他们一行人在碎娥洞中待了两天,风沙才停。

    一缕阳光洒进洞内,江望舒伸手遮住了眼睛,身上暖洋洋的,让这几天烦闷的心情稍稍有些缓解。

    她迎着太阳,找了个地方将尸骨埋了起来。

    坐在暖洋洋的沙子上,喃喃道:“下辈子投胎去我那个时代吧,那里人人平等,虽然也有几个人觉得女人天生就应该是贤妻良母,但大多数人还是正常的。”

    她一个人坐在这里说了很多,从人人平等说到女性自由,又说到女性成就,最后她撒了一捧沙,说道:“祝你下辈子可以安心做自己。”

    回到碎娥洞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醒了,正在收拾东西。

    看到她回去,也只是招呼她让她快点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没有一个人再提起之前的事情。

    后面的路她的状态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再也没有给过和她辩论的那个人好脸色。

    远远的,江望舒就看到了城门,一直和她并排的萧沐风开口说道:“前面就是兆南了,你有什么打算?”

    闻声,江望舒转头看了一眼萧沐风,说道:“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吧。”

    “我在这边有房子,需要的话我可以租给你。”萧沐风马上接话道。

    早就想和萧沐风他们分开的江望舒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待在你身边有点太危险了。”

    这一路上遇到的刺杀她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尤其是后面半个月的时间,她就差睁着眼睛睡觉了。

    后面几天她想好好休息一下,所以进了城之后,江望舒下马,将江时安从萧沐风的马上抱下来,笑着说道:“以后有机会再见。”

    萧沐风将一个钱袋丢过来,别过头说道:“这个你收着,算是这一路上的报酬。”

    颠了颠手中的钱袋,江望舒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翻身上马,带着江时安离开了。

    路上,江时安回头看着萧沐风他们问道:“阿姐,为什么不和风哥哥一起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江时安,发现他满脸的不解,回答道:“小安,风哥哥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完成,我们呢,也有我们需要完成的事情。”

    以后是需要在兆南久居的,所以她不准备去找客栈过渡一下,而是直接找到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村庄的里正,看看有没有空闲的房间可以租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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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运气不错,村里有两户人家都是在外做生意的,房子闲置了很久。

    跟着里正去看房子的时候,她发现村里的路上没有什么男人。

    “这家的面积稍微大一些,住户前段时间刚离开,里面应该不需要打扫,你看看满不满意。”

    江望舒进去看了看。

    这个院子的面积确实比上一个大一些,而且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厨房的用具也很齐全,她满意地点点头。

    “阿姐,这里有好多的橘子啊。”江时安蹲在房子旁边的一个角落喊道。

    她面含歉意地对着里正笑了笑,说道:“稍等。”

    走近她才发现,江时安说的橘子,不是掉落或者烂掉的橘子,而是整齐摆在一个木盒中的。

    而且旁边还放着一个木盒,她掀开看了一眼,发现是青苔,这让她想到了青霉素的制作方法。

    思及此,她瞬间开朗,这里肯定有人和她一样是穿来的,她立即转身说道:“里正,就这了。”

    将租赁合同签署好之后,江望舒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去试探一下隔壁的住户。

    “小安,你先自己在家玩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听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江望舒才出门离开。

    她站在隔壁的门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理了理发型,才敲门。

    吱呀一声。

    一位身着淡青色衣裙,扎着侧麻花辫的女子出现在她的眼中,对着她很温和地笑了笑,说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江望舒深吸一口气,手不停地搓着衣服袖子,小心地问道:“你知道奇变偶不变的下一句吗?”

    面前的人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明显,拉着她的手说道:“符号看象限。”

    闻言,她手上用力,直接将人拉进了怀里,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家人啊。”

    女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受苦了吧。”

    房间里,女子给她倒了一杯水,说道:“我叫云浅棠,穿越之前是一名大二的农学生,大概是一年前穿来的,你呢?”

    江望舒先喝了口水,说道:“江望舒,是警校的,今年也是大二,穿来也快一年了,我是从幽州那边过来的,你呢?”

    “我就是原住户,父亲牺牲,母亲改嫁,留下原主一个人生活。”云浅棠接着说道。

    江望舒将她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和经历一并都和云浅棠说了。

    她听后直接拍案而起,说道:“我本来以为这个时代只是比较封建,不允许女子抛头露面,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恶心的律法。”

    老乡见老乡,两个人难免聊得多了一些,临近分别的时候,江望舒盯着云浅棠,紧紧握着她的手腕问道:“你明天不会消失吧。”

    云浅棠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只要明天地球不爆炸,我肯定不会消失。”

    夜间,江望舒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想,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了,终于有人能懂她的所思所想了。

    “开门,赔钱。”

    睡得正香的江望舒被外面的叫喊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睛因为困倦还没有完全睁开。

    “云浅棠,赔钱,你看你把我婆娘治得。”

    听到云浅棠的名字,她瞬间清醒了,匆匆套了件衣服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