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村里的爱哭鬼逆袭为妃啦 > 48. 第四十八章
    第二天,李巧莲找了个机会和崔婶子详谈了一回。崔婶子一听这个房租和安排便知道是李巧莲为了帮衬自己的主意,一开始死活不同意,李巧莲好说歹说才让她答应先住一阵,在铺子里打下手到明年开春之后再说。

    虽然年关将至,好些生意都关张了。李巧莲的铺子属于生意还不错的,她为冬日准备的滋补茶品和暖身香膏都卖得相当好,回头客不是一般的多。尤其年节有送礼的需求,李巧莲的东西货真价值,又看得到实际效用,就连陈官人的夫人贺氏,和县城里的达官贵人也到她这里定货。

    她现在每天一开业,大单小单就雪片般砸来。就她一个人赶制礼盒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好在崔婶子一来便上了手,手脚麻利又勤快,着实给她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李巧莲正不知怎么感谢崔婶子好呢,回到家苻谦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已经替震三儿联系了一家书院,过了年便可以将人送过去念书。

    这可真是个大好的消息,李巧莲听了都能想到崔婶子会有多高兴。

    毕竟崔婶子家的汉子以前出门跟人学过些医理,在李家庄除了耕种还是十里八乡的草医。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毛病基本都是找他医治的,李巧莲小时候认草药就是跟他学的。在村里不说别的,面子上肯定是更受人尊敬一些,家底也更厚实一些。

    李巧莲大哥家的两个小子,李大嫂吵了好几回想送他们去附近的村塾,都拼拼凑凑地拿不出钱来。而崔婶子家的震三儿从小就上过蒙馆,后面又去了村塾,是孩子们眼中最令人艳羡的那一类文化人。

    “太好了!”李巧莲跳起来抱着苻谦的脖子,开心地晃了晃,“震三儿要是能续上学业,再读个几年就能参加县试了。据说他念书还不错的,说不定日后能考出个名堂,崔婶子也就能跟着享福了!”

    苻谦一手拖着她的腰,一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别高兴得太早,我是看他在家里无所事事才找件事给他做的。这个名额还不定是不是他的,开了年书院要考试,通过了才有资格去念书。你让他这些天赶紧把书看起来,别到时候给我丢人现眼。”

    李巧莲欢喜得不行,在苻谦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转身便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崔婶子了。

    年前忙碌的最后一个多月终于告一段落,到了年二七,李巧莲也关店歇业了,和崔婶子一起张罗过年的事宜。

    反正她和崔婶子都没有回李家庄的打算,除夕便邀崔婶子一家和苻谦的那些手下们一起吃顿热乎的。

    不到除夕,苻谦的手下们就开始热络上门,洗扫的洗扫,贴春联挂花灯,晒腊肉,腌角豆,做年糕都一应操办了。李巧莲和崔婶子反倒没什么能做的了,苻谦便叫上震三儿,要带他们到附近的白洞湖玩一玩。

    李巧莲想着一年到头也确实没几天松快下来的时候,她自己倒还好,崔婶子跟着她忙碌了一个多月,确实也该放松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苻谦对附近游玩的地方轻车熟路,沿湖走了一小段路后,找到一截老木桩,那上面栓了条船。他指了震三儿跟他一同上船打鱼,又告诉李巧莲哪片山有果子,让她和崔婶子饿了可以去摘些填填肚子。

    李巧莲笑着对崔婶子说苻谦这人就是对吃喝玩乐的事情特别在行,让崔婶子放心把震三儿交给苻谦,她们去山上摘点新鲜的果子。

    绕过一片树林,李巧莲她们很快找到了苻谦说的果树,现下天气虽冷,却也正是吃橘子的时候。李巧莲和崔婶子摊开布包,摘了满满一大包裹橘子下来。

    再回到湖边时,就见湖中心的小木船上,苻谦正指挥震三儿手忙脚乱地将洒下去的渔网拉回来。

    震三儿应是第一次捞鱼,站在船上晃晃悠悠地,手里渔网又滑腻腻地。害得他大冷天出了一头一脸地汗,折腾了老半天才把渔网收回来。

    结果忙活一场,把网里的鱼虾倒出来一数,也才四五条鱼。苻谦看起来不甚满意,可算了算时辰,觉得按照震三儿的效率,恐怕来不及再下一网了,便还是让震三儿摇船往回划了。

    李巧莲就见回来的船上,苻谦不仅一点力都没出,还连埋汰带数落地念叨震三儿平日里只顾着念书做文章,不重视强健身体,打个鱼都费老大劲了,还没捞上来几条。

    这一番话说得,可把李巧莲都听脸红了。她颇不好意思地瞅了瞅旁边的崔婶子,心里不住地埋怨苻谦也忒不会说话了,有这么当着人家娘的面批评孩子的么。

    等苻谦和震三儿也上了岸,李巧莲赶忙上去帮忙把鱼提了下来,顺便把苻谦拉到一旁,让他别使唤完震三儿还不说人家好话,等会儿崔婶子该不高兴了。

    苻谦压根儿不在乎道:“崔婶子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她要是真心疼震三儿就该感激我才是。年轻人,一天天困在屋子里死读书哪行啊,迟早闷出毛病来。我这是带他出来透透气,顺带活动活动筋骨,别到时候中了进士连人家姑娘抛的绣球花都接不住。”

    “嘿,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李巧莲推了他一把,“人家好端端一个听话孩子,你少嚯嚯坏了,别以后跟着你斗鸡走狗的,学回一身坏毛病。崔婶子到时候找我讨说法,我拿什么赔给人家?”

    苻谦抬眉往身后望了一眼,“没事儿,”他揽过李巧莲的肩膀,“你崔婶子让震三儿以后多跟我学呢,她可比你明理多了,知道我这是提点他呢。”

    “可得了吧,”李巧莲点着自己的脸蛋说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们一伙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回到窄巷院子里,苻谦掂了掂今天捞回来的鱼,转而交给了手下伙计,让他们加个餐,给大家伙分了。

    李巧莲看着满院子忙忙碌碌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感慨。回想起半年前自己刚来阳坡县的情景,哪能想到半年后她竟然收获了这么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亲朋好友们。

    如此欢腾地氛围一直持续到除夕夜,大家伙照例围在炉火前,争先恐后地吃了一顿丰盛地饕餮大餐。崔婶子得了李巧莲发的赏银,说是在铺子里做活的工钱和腊月订单收入的抽成,一共十二两银子,交到手上沉甸甸地,害得崔婶子感激涕零,抹了好半天眼泪才堪堪收回去。

    震三儿得了李巧莲,苻谦还有一大帮伙计给的压岁钱,两个口袋装得鼓鼓囊囊,坐下去的时候裤子鼓起来一大块,被苻谦那帮手下笑话了一整个晚上。

    他原本尚能秉持着读书人的矜持,不与这些个粗人计较。等到年夜饭端上桌来,一群大小伙子如饿狼扑食,蜂拥而上,眨眼便把菜肴瓜分了个干净。轮到震三儿去夹的时候,大多只剩点肉沫了,他那个气啊!几轮下来,什么矜贵有礼,什么尊卑有序,统统被他抛到脑后。一晚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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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也成了你夺我争的一把好手。

    苻谦用手肘捅了捅李巧莲,笑说他这样子,等明年去了书院,至少不怕他饿着肚子。

    李巧莲简直要被苻谦这些层出不穷的歪点子给拜倒了,白了他一眼,起身去给一众喝得东倒西歪的伙计们熬醒酒汤了。

    一伙人喝完酒便开始掷骰子,玩骨牌,闹到后半夜,子时一到,大家伙齐刷刷涌到门口,放了一连串鞭炮,又挨个从李巧莲这儿领了红包,互相道了贺喜的话,这才陆陆续续散了。

    李巧莲乐呵了一晚上,也有些累了,看着满院子狼藉,她偶尔也想偷个懒。见苻谦一个人坐在桃花树下的长椅上,朝她招了招手。李巧莲略一沉吟,索性拎了罐酒,也坐了过去。

    按规矩,他们今晚得守岁。整个阳坡县城,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李巧莲把脑袋搁在苻谦肩头,互相依偎着静静地呆了好一会儿。

    良久,她轻声问道:“王二哥,你想家吗?”

    苻谦的手指抚上她的发髻,一下下捋着她垂下的青丝。

    同样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开口道:“肯定会想。”顿了顿,他似乎极轻地叹了口气,“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走了,离开父母,去了一个遥远的,规矩森严的大家族里。”

    李巧莲蜷起双腿,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苻谦。

    “那个大家族里几乎每天都有人莫名其妙地死去,今天是家仆,明天是主子,谁都有可能成为那个看不见的刀刃下的亡魂。你得十分小心,不能说错话,不能做错事,否则的话……”苻谦苦涩地摇了摇头,“对于那个年纪的我来说,大家族里的规矩实在太多了,有成文的,也有不成文的。小孩子哪能懂得其中的深奥,我就有一次没管住嘴,多说了那么几句话。跟着我去大家族的大嬷嬷就……就再也没回来了。”

    李巧莲无法想象小时候的苻谦是如何在这种窒息的环境中生存下来,想安慰又觉得太迟了一些。如今苻谦早已不需要别人的心疼,任何关心和爱护对他而言都显得苍白又无力。

    她默默地伸过手去,握住了苻谦温热干燥的手掌,尽管自己的手比苻谦的小上一圈,但她还是努力地捂着苻谦的手,似乎这样就能分担一些对方曾经感受过的痛苦。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苻谦低头瞧了李巧莲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她的碎发,“在遇见你之前,我的确幻想过离开那个大家族,能回到以前的家,认回自己的父母。不过……之前在山谷里被你搭救那一次,那次我跟手下人走散,就是拜家里的兄弟所赐。”

    李巧莲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遇险的内情,惊得“啊”了一声,“他们……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苻谦道:“就和你大哥嫂子看你不顺眼的原因差不多,哪怕是一窝的狼崽,也会为了多抢一口奶而打起来。这是天地规则,换谁都一样。”

    见李巧莲听完一脸同情难过的表情,苻谦又笑了一些,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缺胳膊少腿的,大过年的别给我哭鼻子啊!”说着他深深地呼出口气,又道:“不过我跟你不一样,我离开家的时候还没怎么记事呢。虽说偶尔也会想一下自己和亲人相处的情形,但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我连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