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村里的爱哭鬼逆袭为妃啦 > 32. 第三十二章
    马队一伙人走进一个四进的院子,在市集里给过李巧莲碎银的头领被迎入主厅。门窗一关,旁边一个小厮向他递来一卷画轴。

    头领把画轴打开,映入眼帘的,正是工笔描绘下李巧莲那张眉清目秀的画像。

    “犹侍中,这便是和三王子在一起的女人。”

    被称作犹侍中的人淡淡应了一声,收起画卷,转身哼道:“倒是要找个时机会会这人了。”

    -

    李巧莲找苻谦发泄完市集里遇上的那桩倒霉事后,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摊上事儿了,或者被人盯上了的感觉。但仔细观察周围的人,又实在挑不出半点不寻常的地方。

    就这么惴惴地过了几天,唯一令她欣慰的是苻谦那拖拖拉拉半个多月的病总算好利索了。细究下来,正好是她在市集进货回来之后,苻谦的病便不再反复。

    自从那一晚亲密接触之后,李巧莲便不大敢光明正大地在苻谦面前走动。她总觉得自己那一吻是占了苻谦的便宜,说不定人家对她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但她不仅没有推拒,且恬不知耻地赖在苻谦身上好半天才肯抽身离开。

    不过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苻谦好似对那一晚发生的事情毫无所察,她这才渐渐放下心来,重新和苻谦恢复正常邦交。

    但苻谦这人身体刚好,就溜得不见人影。

    李巧莲恨恨地想,他最好是安分守己地潇洒去了,要是再敢弄得浑身血口子回来,或者再给自己折腾出什么大病小病,她可就没那么好说话地照顾他了!

    苻谦虽然离开的时候招呼也没跟李巧莲打一声,但好歹是留了些人在照看李巧莲的。

    李巧莲虽说并不怎么认识钱庄那帮伙计,可铺子周围突然多了几个闲逛的人,她看多几天也该眼熟了。

    虽说这些都是林林总总的琐事,但一件件叠加,便让李巧莲有一种难以安心的忐忑感。

    而事实证明,她这种没由来的忧心不是幻觉。三四天后,苻谦突然现身她的小铺子,左看看右摸摸,一副心事比她还重的样子。

    他不说,李巧莲也不问,不疾不徐地把店里的货清点一遍,银钱数了两轮,该记的账记完,这才在苻谦三催四请的目光中收拾东西回家去。

    苻谦酝酿了一路,等会儿要怎么开口跟李巧莲说他的想法。

    这几日他和几个得力的手下四处打探,总算摸清了南陉那边派来的是何许人也。

    “犹侍中,梅月大妃身边的大红人,做事相当得力。据说梅月大妃这次让他来,是下了死命令,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您带回去。”这是手下当时跟他说的话。

    可即便他们不说,苻谦也很清楚这位犹侍中是什么人。他可不是酋景山那种只知道杀戮的土匪头子,能被他母妃看中,并从小培养提拔,可以说是当半个儿子养大的,其手腕和能力绝非酋景山那等草莽可比。

    苻谦打探到他们进了城,住进城东一座安排好的大宅子里。犹侍中那边带了十七八个随从,有时候闭门不出,有时候拜访当即的豪门世家。看起来没什么大动作,但苻谦知道,越是如此,越是说明对方有备而来。

    李巧莲等了老半天,见苻谦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忍不住催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苻谦一直以来给李巧莲的感觉都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难得看到他踌躇不决的样子,李巧莲还觉得挺新鲜。

    另一边的苻谦,手里把玩着他的短刀,变着花样地让它在指尖转来转去。

    “巧莲,”他考虑再三,每一个字都说得又慢又重,“钱庄那边找到我说,他们出了点状况,想提前收回本钱。你考虑把铺子转出去,跟我去别的地方落脚么?”

    李巧莲用力地眨了眨眼,一度没明白苻谦在说什么。

    她半张着嘴呆怔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道:“什么?钱庄要收回我们的本钱,那也得宽限我们一段时间吧?我现在手里能拿出的银子……”她歪头想了想,说:“拼拼凑凑大概能有四十多两,也没必要把铺子盘出去,再过两个月吧,我应该能把本钱凑出来。”

    苻谦做了个手势,摇摇头道:“我是说……不管这个铺子了,我们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行吗?”

    哪怕听到要提前还一大笔本钱,李巧莲都没觉得是什么大事。但苻谦最后这句话,让她整颗心蓦地一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李巧莲一把抓住苻谦的衣袖,使劲晃了晃,“跟我说实话!”

    苻谦心想老家派人来抓他确实是个麻烦,但此麻烦非彼麻烦,李巧莲显然想错了,可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状况。

    “就是换个地方生活,不算多麻烦的事儿。”他最后选择了一种暧昧不清的说法搪塞李巧莲。

    不过李巧莲显然不买账,“我不走,”她硬邦邦地说,身体后撤,双手抱臂,“既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到处瞎折腾?我这间铺子好不容易开起来,生意和招牌都打出去了,钱还没赚够呢,你让我上哪儿去?”

    苻谦就猜到她会是这个态度。

    但没亲耳听到李巧莲拒绝之前,他总想试试她的态度,看会否有转圜的可能。

    然而,李巧莲就不是个喜欢随遇而安的人。当初要不是他拱了一把火,想要把李巧莲拐带出李家庄,想必绝非易事。

    即便现在他们在阳坡县扎稳了半个脚跟,李巧莲还是会时不时提起李家庄的人和事,每每谈及,言语间都是怀念的意味。

    而于苻谦而言,如果不想回南陉,趁早躲开犹侍中等人才是上上策。

    不是说苻谦就怕了这位犹侍中,毕竟犹侍中不比酋景山,怎么说也是半个自己人,不能想杀就杀。既然他自己不愿回去做母妃的棋子,母妃的得力干将还是得全须全尾地还回去才好。

    可现下怕是根本躲不开,李巧莲打定主意不挪窝,苻谦也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和犹侍中见招拆招了。

    李巧莲见苻谦好半天没吱声,马上便心软了,觉得自己方才的口气有些太生硬,令苻谦感到难做了。其实她也并非认定了阳坡县不肯走,主要是恼苻谦嘴里没个实话,碰上事儿了宁愿自己扛也不跟她说,不是个过日子的长久之计。

    她挪了挪身子,刚想开口找补回来。

    苻谦却先伸手拍了拍李巧莲的肩膀,“既然这是你的想法,就这么办吧。”他反倒宽慰起李巧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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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庄那边你也不用操心,还不还钱的都好说,我去跟他们谈谈。”

    可这原也不是钱的事!

    李巧莲直觉苻谦这一朝妥协,背后并没有那么简单。见苻谦起身要走,她赶忙拉住了人。

    “王二哥,你好好跟我说,为什么突然要搬离阳坡县?若是我们不走,会摊上事儿么?”

    苻谦若是不想让人看出他的情绪,可以掩藏得很好。譬如此刻,他不想李巧莲为自己担心,表情说换便换,眼含戏谑的朝李巧莲眨眨眼,他不无唏嘘道:“唉,想看看我那铺子在你心目中谁更重要。果然,你现在一心扑在生意里,是半点也不在意我了。”

    李巧莲:“……”

    李巧莲吃亏就吃亏在色令智昏,每次面对苻谦的调戏,她脑子都转得要比平常慢上半拍。直到苻谦转出房间,她才后知后觉地愤怒起来——

    她,不,在,意,苻,谦?!

    怎么会有如此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啊?!每次苻谦有个头疼脑热,跟前熬汤喂药的人是谁?辛苦赚钱养家,给他置办新衣服,添头面的又是谁?!

    居然还敢抱怨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不够重?!真是岂有此理!!!须知苻谦只是一句玩笑话,她却是真的动了抛弃辛苦打拼的家业,跟他远走高飞的想法。

    李巧莲抱臂气了一会儿,决定克扣这个月给苻谦花钱的预算略做惩戒,然后上床抱着被子睡觉去了。

    -

    既然决定留下来和母妃派来的人周旋一番,苻谦自觉时间紧迫,马不停蹄地赶往钱庄,和自己的人商讨应对之策。

    根据他们连续几天的观察,那犹侍中一行人每天在阳坡县吃喝玩乐,要么便和当地乡绅联络感情,过得别提有多惬意了。

    苻谦的手下第一个看不明白,问苻谦道:“他们不是想劝你回去么?怎么也不见有什么动作?”

    苻谦冷笑一声,“这都看不出来吗?整个钱庄都是我母妃的势力范围,犹侍中来了却不第一时间到钱庄来联络你们,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来之前就知道我躲在钱庄里,早已把你们这些蠢货给收服了,他来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手下人立即做恍然大悟状,点头如捣蒜地“是啊是啊”了几声。

    见他们仍是一副不太灵光的样子,苻谦无奈摇头,耐着性子多解释几句道:“是什么啊,你们看他这么光明正大地在城里晃荡,根本没避着我们跟踪窥视。说明人家根本不在乎我们知道了他的行踪,并且就是做给我们看的。”

    “专门给我们看的?”手下仍是稀里糊涂的样子,“为什么啊?”

    苻谦没好气地拽下一根狗尾巴草,敲在手下头上,“笨,就是告诉你藏着掖着没用,他知道我们在背后偷看呢!”

    手下“啊”地一声,一脸讶然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苻谦哼道,“当然是直接去会会他了。”

    说着他率先翻下墙头,转眼便消失在街角。旁边两个手下见状不敢耽搁,也跟着溜之大吉。

    在他们的身影从墙上消失后,远处正和人游船赏景的犹侍中似有所感,朝岸边的方向偏过头来,嘴角挂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