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村里的爱哭鬼逆袭为妃啦 > 22. 第二十二章
    李巧莲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地。她还没能接受自己一夜之间负债八十两,然后半天不到就花出去了七十五两,最后自己还多了一家空空的小铺面的事实。

    她真的当上掌柜了?

    可是掌柜的要怎么当,进什么货,卖什么料,铺子怎么装饰,她都还没个头绪呢!

    晚上苻谦陪她连夜梳理《凝香手记》《百香录》等书上的香料配方,列了张长长的单子,准备第二日到集市上采购。

    第二天李巧莲醒来,一睁眼才发现自己和苻谦昨晚居然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窗外的天光早已大亮,她赶紧伸手去推苻谦。

    然而一推之下,苻谦居然动也不动,只从鼻孔里哼哼两声,脑袋依然埋在臂弯里。

    “快起来。”李巧莲打了个呵欠,抬手去锤自己的脖颈,在桌上趴了一晚,手臂和肩背都酸酸的。等她活动完手脚,再去看苻谦,发现他仍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这才隐隐觉得不对劲起来。

    李巧莲连忙上前掰过苻谦的脑袋,伸手一摸。

    “呀,你发烧了!”

    苻谦勉强撑开一条眼缝,眼神涣散地看了李巧莲一眼,“唔,我有点儿渴。”

    李巧莲觉得手上传来的温度异常灼人,“你快别说话了,”她急切地说道,然后弯腰使劲儿架起苻谦,“王二哥,你能撑住么?我把你送回床上,你站稳呵!”

    苻谦这会儿正虚弱,神志也不太清楚,因此格外顺从听话。尽管脑袋晕晕乎乎地,但也配合着挪到了床边。

    李巧莲一边搀扶着他,一边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该不会昨晚受凉了吧?你感觉怎么样,只是口渴吗?哎呀,冬天的被褥还没买呢,我等会儿在床上堆几件衣服,先给你捂一捂。”

    她把苻谦搀到穿上,一层叠一层地盖上被褥,然后转头便跑去厨房生火烧水,下米煮粥。

    苻谦刚躺到床上,顿觉后背刀伤刺辣辣地发疼。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幸好李巧莲跑得快,不然叫她听见了,又要急赤白脸地让自己脱衣服验伤。

    为了消灭他哥在天朝南部留下的据点和势力,苻谦这回很是下了点血本。虽然在钱庄的暗室里养了好几天,可身上十几次豁口哪里是那么容易好的?

    再加上连日来他先是忙着到牢里捞人,再帮着张罗开香料铺的事儿,期间还得想办法避开李巧莲回钱庄换药换绷带,正经休息的日子并没有几天。

    本来以他的身子骨,昨晚哪怕受了风寒,也不至于一吹就倒。这是旧伤连着新病,一下子把他病根都挖出来了。

    苻谦吃力地挪了挪身子,将全身重量放在了右侧没怎么受伤的手臂上。

    李巧莲回来的时候,就见他满头大汗,气息粗重,脸色更是苍白至极,一副病弱美男的样子。

    “你身上哪里难受么?”李巧莲将水碗放在一边,学着药铺里大夫诊断的手法,掀开苻谦的上下眼皮,又查看他的舌苔,最后不无忧心道:“我还是给你请个大夫吧,你额头太烫了,光喝水不行,得喝点药。”

    苻谦虚弱地咳了两声,病怏怏地挤出一个浅笑,道:“还需要请什么大夫?咱们家里不就有个会开药的行家么?你看着给我抓一点就行了,这个时候怎么不心疼你的钱了?”

    李巧莲见他病成这个德行还不忘打趣她,恼得拍了一下他身上的被子,“说什么胡话呢?药是能随便乱吃的么?我是看过些医书,认得些草药,跟着大夫学了几日问诊,也还远没有到能给人开方治病的程度。就算我再怎么贪财,也分得清轻重缓急,哪里会拿你的性命去开玩笑,你把我当什么了!”

    李巧莲一巴掌拍下去,刚好碰到了苻谦身上的一处伤口,顿时疼得他“哎哎”叫唤了两声。

    幸而他反应极快地糊弄了过去,“我也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啊?”苻谦忍痛露出个无辜的表情,“好了,姑奶奶,就当我说错话了。病的是我又不是你,看在我爬都爬不起来的份儿上,你就别凶我了。但是我说真的,大夫真不用请,我是练过功夫的人,这点小病没几天自己就能好。你还是忙铺子上的事情去吧,回来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就成。”

    李巧莲这几日没了收入,又背上巨额债务,本就焦虑万分。再遇上苻谦身体抱恙,而且看起来还不像是一般的小病小痛,她就更烦躁了。

    虽说苻谦的身体素质应是不错的,可无缘无故发起高烧来,人也虚弱得不成样儿,她哪里敢掉以轻心?偏偏苻谦自己不当回事,还跟她嬉皮笑脸地,李巧莲可不是登时就急眼了。

    她刚说完苻谦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过度了,可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绷到极致了,再也承受不了任何一点压力了。

    苻谦看李巧莲低垂着个头,又有要哭的趋势,赶紧半撑起身子哄劝道:“嗳,怎么又要哭了?我一个病人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李巧莲闻言一吸鼻子,抬起头,硬是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越是困难的时候,她就越不能把时间和情绪都浪费在自怨自艾上,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起来喝点水。”她俯身把放凉了的碗端过来,喂给苻谦,然后说:“我在锅里煮了粥,等会儿盛一碗放在旁边,如果你饿了就先吃。或者等我回来,我去药铺抓点药,如果你明天能好些就不请大夫。不然还是要让大夫来看看,生病就怕拖,你早些好起来,我才能安心去忙铺子那边的事。”

    苻谦知她这么说,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忙不迭点头应下。

    李巧莲又忙里忙外地安置好苻谦,匆忙出门去了。她观察苻谦的面容,觉得苍白得过分,看起来像是气血不足的样子。

    可一个大男人好端端怎么会气血不足?

    李巧莲满腹疑虑,在药铺里挑了半天,选了品相最好的几味药材。又转去市集,挑买了几样时新的菜肉。

    正当时,苻谦趁李巧莲前脚刚迈出门,后脚便放信号通知了守在附近的手下。

    他如此这般地吩咐一番,让一拨人乔装打扮成地痞流氓,想办法拖延李巧莲回家的时间,另一波人带上药膏,潜入屋内悄悄替他涂抹换药。

    走在回家路上的李巧莲什么也不知道,刚转过街口,准备回坡子巷,就被一群不知道打哪儿蹿出来的混混抢了东西。害她大喊大叫地追出四五条街,才把东西夺了回来。

    等李巧莲气喘吁吁地回到家,苻谦已经安稳地躺下了,表情一派平和,见她进屋,还佯装讶异地关心她干什么去了,为何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李巧莲简直没精力搭理他,心里惦记着给他熬药煮饭的事,一头扎进厨房,呯呯嘭嘭地忙碌起来。

    等她熬好米粥并两个清淡的小菜,端出来的时候,苻谦已闭上双眼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探了探苻谦的额头,那温度依然烫得吓人。

    苻谦这场病势来得凶猛,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半个魂魄般,歪躺在床上,清醒的时候少,昏迷的时候多。

    李巧莲看得揪心不已,饭也顾不上吃,拧了条毛巾守在床边给他降温,悉心照料。

    尽管如此,苻谦仍是高烧不退,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李巧莲要喂他水,还得掰开他的下颌,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

    一整天忙下来,苻谦还没怎样,李巧莲自己先累坏了。

    照顾病人差不多是个体力活,她一天下来光顾着给苻谦喂水擦汗,自己也没吃上几口东西。要不是傍晚时,苻谦的体温终于不那么烫了,她就该忍不住去请大夫来给苻谦诊治了。

    后半夜,李巧莲也不敢直接去睡,她想着苻谦身上出了汗,粘在身上肯定不舒服,便换了盆热水给苻谦擦拭手脚。

    谁承想,衣袖挽起来一看,小臂上缠了好几圈纱布。纱布看起来很干净,也很新,隐隐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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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一点药膏的味道。李巧莲凑近了一闻,心下顿时敞亮几分。

    这是刀剑外伤常用的金创药。

    苻谦果然偷偷瞒着她做了许多事情,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看这样子,肯定要比她开香料铺要危险多了!

    李巧莲又粗略检查了苻谦胸口后背上的几处伤口,按照恢复进度估摸了一下,大约是在她住在丘府的那段时间受的伤。再一联想到几乎同一时间,藏在丘府里的那个伤员……

    李巧莲顿觉心脏一沉,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她应该感到害怕吗?身边睡着个身世成谜,又时常卷入莫名危险中的男人。

    可她再看向苻谦那安静沉睡的面孔,又实在对他畏惧不起来。

    若是苻谦想对她做什么,她一个弱女子,该是早就没有命在了。同样的,她若是想置苻谦于死地,这会儿便是最好的时机。而苻谦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却选择躺在这间简陋而破旧的小屋子里,任她揉搓。

    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早不是搭伙过日子那么简单。但李巧莲此刻混沌的脑子也暂时分辨不出,他们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又该如何定义,如何解释。

    后来李巧莲只简单清理了一下苻谦身体,继而把他裹满纱布的衣服重新整理好,才爬到另一头睡下了。

    第二日苻谦的精神好了许多,他甚至醒得比李巧莲早,坐在桌边把李巧莲昨日剩的饭菜扫荡一空才算完。

    李巧莲见苻谦的病势有所好转,总算能把心放一放,照例里里外外地把家里安顿好,才匆匆出门采买今日的食材。

    然而回来的路上,她又遇上了一伙烂路抢劫的贼人。如此反复了三天,到了第四天,饶是李巧莲再迟钝,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

    “奇了怪了,”李巧莲推门走进屋内,把买的吃食往桌上一放,抱臂坐在苻谦对面道:“这几天每次我买完东西回家,都会都会被一群街头混混拦路抢劫。他们好像是一伙人,但每次抢我的人又不一样。重点是他们好像并不是真的要抢我的东西,每次我快追不下去的时候,他们就把东西扔在路边跑走了。我在阳坡县住了这么久,以前从未遇未遇到这样的情况,可这几日天天如此,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苻谦被李巧莲盯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在心里将那群白痴手下骂了个狗血淋头——蠢货蠢货蠢货!让他们想办法拖一会儿李巧莲,好歹隔一天换一种方式啊!哪有次次都用同一个招数的,亏他们还知道换着人来抢,真以为李巧莲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苻谦呵呵干笑了两声,后背的冷汗都要留下来了。

    “有这种事?”他努力装出一副闻所未闻的表情,“我说你这几日回来的时候怎么大喘气呢,原来是被些不长眼的东西骚扰了,好在你没出什么事。但这些臭流氓也不能惯着,明天我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跟你一起出门,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来招惹你?”

    “不用,”李巧莲想都没想,当下便一口回绝了他,“我倒觉得这群人很有意思,他们日日骚扰于我,不为偷不为抢,那必然是图点其他的什么。我回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你这几日身上的药味是不是有点儿……”

    她说着,伸长脖子凑到苻谦跟前,抽动鼻翼嗅了嗅。

    苻谦吓得汗毛倒竖,推开她又不是,躲开又显得心虚。情急之下,他一把抱起被子往身上盖,“哎呦,你想非礼我啊!”他夸张地喊了一声,“我我我知道生病的男人比较惹人怜爱,但我也不是那等随便之人。这几日我吃了睡睡了吃,肚子上的肉都长出来了,你想看也得等我好了之后把肌肉练回来再说。”

    李巧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天到晚神秘兮兮地,”她转身拿起桌上的物品说,“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好生躺着,别想着搞什么名堂。”

    苻谦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噤若寒蝉地目送李巧莲掀帘离开,到后厨忙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