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非纨绔 > 20. 第 20 章
    “婢子们找了好几遍,真没发现有老鼠或者老鼠洞,她们却冤枉说咱们故意地放老鼠吓唬她们。”

    这仆妇声音里忍不住带了些怒意,谁闲的没事干抓老鼠那脏东西吓唬她们啊,虽然她们污蔑夫人是挺可恶,但谁也不愿用那脏东西脏了屋子。

    让她和两个看守的说,分明是清兰和清荷做坏事心虚,一惊一乍自己吓唬自己。

    武国公老夫人点点头,并未责怪看守婆子,“将人带过来。”

    “是。”

    让人没想到的是,待清兰和清荷才被人带过来,不大会儿,前院管事就使人送来个消息。

    说是隔壁左邻今天从庄子上拉来一车大米,才到府东门住下就发现有袋子漏米了,于是直接在门口搬袋子,省的漏到府中再清理,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袋子之间钻进去一窝老鼠。

    袋子一搬开,一窝老鼠当时就四散往外逃,有下人手快打死两只,但也跑了得有六七只模样。

    武国公府左邻是大理寺卿林柏阳府上,两家老一辈住一起几十年,交情不错,江濂跟林柏阳二公子还是从小玩起来的交情。两家下人不当值时也有凑一起聊天的交情,这边一有动静,右边国公府看门的就听着了,还特意叫了两个人过去帮忙。

    帮忙倒是没帮上,老鼠跑的实在快。

    林府一个眼尖的下人说,老鼠还跑到国公府那边去了,这还了得,国公府过去帮忙的赶紧回自家府里禀告前院管事的检查吧。

    禀事的回道:“大管事已叫人往府中靠西边各处角落撒了药,仔细查看有无土洞。”前院管事吩咐完这些话,就让他赶紧来寻老夫人禀告。

    林府东门靠着国公府西角门这边,离内宅也近,也叫了各处婆子们去巡查。

    国公府外墙肯定都维护的很好,家丁每日巡逻,但也不会边边角角的小洞洞没日都查看的到,半月才细细巡查一遍并撒药驱蛇鼠,后院则由婆子们负责。

    此时来禀事的下人还不知道,后宅可能已经进了老鼠,只看他回完话后,老夫人跟夫人她们表情有些奇怪,正想着退下时,就有丫鬟进来禀告。

    “老夫人,洗衣房那边来人,说府中跑进来只老鼠,已经处理掉了,”也就是打死了的意思。

    赶巧那老鼠正好钻到洗衣池那边,被洗衣仆妇看到,一棒槌过去就灭了,当然那棒槌往后也没法给人洗衣服,连同打死的老鼠一并扔出府外了。

    原本若是出现有老鼠这事,虽在府中少见,也是打死了事,之后往上报给管事的一声就是,不会报到主人跟前,但赶巧前院管事那边正吩咐下来巡查老鼠洞下药,这事就这么递到老夫人跟前了。

    到目前为止,除了清兰和清荷见了那只老鼠,连守门的婆子们都没见着,老鼠便直接跑到洗衣房仆妇手底下丢了小鼠命。

    不说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嬷嬷们把“同情”目光都给到了站在那的清荷、清兰两个陪嫁丫鬟,宋欣玥看这两人的目光也是一言难尽。

    看看那一个嘴唇肿的似香肠,一个眼角乌黑发紫,这俩得是有多倒霉,才会叫那老鼠从府外窜进来,只窜到清兰和清荷眼前,还吓的她们自己伤到自己。

    但该说不说,看着两人这惨兮兮模样,就……还挺痛快!

    嘿!

    幸灾乐祸的不止宋欣玥一个,武国公老夫人也是眼角带笑花。

    她先是温和地对清兰、清荷两人道:“虽说是意外,但你二人是在国公府受的伤,我叫人给你们取些好点儿的活血化瘀的药上了,”还不待面色很扭曲的两人说什么,脸色又一沉,“但是,你们二人作为陪嫁,不仅没有忠于主人,还倒打一耙,也是该罚,尤其是阿玥的嫁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二人若是能老实交代,许能免了以下犯上的罪。”

    清兰、清荷的脸都要绿了。

    她们本以为这老鼠真是国公府故意作弄她们,才扔到她们屋子里的,当然清兰被茶水滑倒,她觉着也是国公府吓唬她们的结果。哪知道居然真的只是意外,有凭有据的意外,总不能只为了吓唬她们两个陪嫁丫鬟,大理寺卿林府上也跟着一起演戏。

    看来,真就只是她们俩比较倒霉,看到老鼠,一个吓的被茶杯磕破嘴,一个被洒落的茶水滑倒摔肿眼角。

    可武国公老夫人说什么嫁妆,还说两人有罪这些就不能成了。便是她们俩污蔑二姑娘那些话,也都是得了自家夫人的吩咐,毕竟她们的身契都在夫人那边,不敢不听从。

    “老夫人,这话婢子们可不敢应,婢子们虽然是陪嫁,可算不得是国公府的人。”

    清荷肿了嘴张不开,清兰只是伤到眼角不妨碍说话,瞪着完好的一只眼不服地说,“来前我们夫人说过了,等明日二姑娘回门,婢子们都是要回伯府的。”

    意思就是,武国公府管不着她们这些陪嫁,她们不是国公府下人。

    陪嫁单子里,并未附送陪嫁下人的身契,这一点武国公老夫人不查看嫁妆单子也知道,这身契肯定不会交到婆家处,基本都是给新妇随身或压箱底里装着,但宋欣玥之前在压箱的柜子中也未找到这些陪嫁们的身契,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有的女方长辈会在三日回门时将身契这些再交给女儿,或者故意拿着其中一部分陪嫁的身契在娘家长辈那边,或者留下陪嫁的家人在娘家那头,为的就是帮女儿拿捏陪嫁,抑或间接拿捏出嫁女儿。

    但东诚伯府所作所为,清兰这些话便可知,东诚伯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这些陪嫁留在宋欣玥身边,或者是直接利用陪嫁来拿捏她这个出嫁女,东诚伯夫人行事叫人捉摸不透。

    现下清兰和清荷两个和那赖婆子都咬住,她们不是国公下人,武国公府没处置她们的权利,武国公老夫人就不好着手。

    至于宋欣玥这个正儿八经主人,赖婆子很是无赖地看着宋欣玥,道,“二姑娘,清兰、清荷她们这些人都是大姑娘院子里伺候大姑娘的,虽然是以陪嫁身份过来,但如今还是不能归你管,至于婆子更是夫人院中的,只是来送嫁,咱们可都不是二姑娘说了算,能处置的。”

    至于嫁妆什么的,赖婆子只当没听到武国公老夫人的话。

    她之前被木块蹦到的脸上肿起一块,像是长了个乌青瘤子,本就尖刻吊梢眼的脸更丑,一说话也显得更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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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清兰随后道,“就是,二姑娘可要想好了,咱们是伯府的下人,二姑娘可不要太拿大了,”就算二姑娘能成国公夫人又如何,东诚伯府娘家是二姑娘依靠,她们这些下人也不是二姑娘能管能处置的了的。

    看赖婆子跟清兰、清荷如出一辙对自己的不敬中带着些许蔑视的态度,宋欣玥见怪不怪,比起以前在伯府时这态度还算是有点子下人模样。

    可国公府下人们没见过这么跟主人们说话的,这是对主人以下犯上大不敬,觉着东诚伯府下人都太没规矩时,也为她们冒犯自家夫人而生气。

    老夫人身边大丫鬟知兰对清兰这个跟自己同为“兰”字重名的陪嫁丫鬟早就看不顺眼,当下就呵斥道:“放肆!谁教你们这么跟主人说话的,不知尊卑体统吗?夫人就算没有你们的身契,也是你们主人,你们如此狂妄放肆,伯府就这么管教下人的?”

    清兰自是不服。

    “咱们的主人可不是二姑娘,咱们都是伺候大姑娘跟夫人的,谁知道二姑娘使了什么法子替我们大姑娘嫁过来,所以咱们算不得什么陪嫁,往后还是要回伯府的,咱们还没说,二姑娘怎么才嫁来就吆五喝六,莫不是你们国公府挑拨指使的,才成亲就惩罚娘家下人。”

    清荷肿着嘴说不出话,就使劲点头附和,那眼神看宋欣玥时,亦带了蔑视。

    知兰还没见过这样的下人,谁家下人对自家府中主人们不都是恭恭敬敬,谁家也不可能将身契都放在伺候的主人手中,比如那些小主人们。要是都跟这东诚伯府家下人一样,不是自个伺候的姑娘主人,就这么没规矩,岂不是乱了套?

    “实在是没规矩,既然是伯府下人,自是伯府主人们都当恭敬伺候着,”可说了几句,看清兰几个“我们就这样”的样子,气的说不下去了。

    这些人根本就不把自家夫人放在眼中,连最起码的敬重都没有,这样的下人,这东诚伯府内里得乱成什么样?

    还是说只捡着自家夫人欺负?

    国公府其他人也都这么怀疑,很快宋欣玥就给了答案,“她们从来没把我这个不受宠的二姑娘看在眼中,我倒也不奇怪她们这个样。”

    顿了下,“旁的不必多说,只说我那些嫁妆,为何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破烂,你们就说说这事,可知情?尤其是赖婆子还锁住了门,不让我进去查看,你想来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婆子可不知,嫁妆都是府中准备的,婆子一个下人哪知道什么,”赖婆子当即否认,“不是婆子说,二姑娘也嫁人了,更得知道娘家是立足之本,是退路,二姑娘可莫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嫁妆具体怎么回事,就算看出来不对头也不敢细看,直到嫁妆肯定被动了手脚。只是这会儿当着武国公老夫人的面,不敢把直接听令于丁氏吩咐行事讲在明面上,只能暗暗要挟宋欣玥识趣,莫得罪娘家。

    倒是清兰和清荷两个眼神就躲闪了好几下,清兰才硬着嘴皮子说:“婢子怎么知道嫁妆什么,二姑娘自己的嫁妆,夫人给什么就什么呗,”就被清荷狠狠拽了一把,瞪了眼。

    显然,清兰不如赖婆子奸猾老成,说话漏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