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非纨绔 > 19. 第 19 章
    弄雨心底好一阵腹诽,却不知丁氏内心比表面上的火气还重,只是强忍住罢了。

    虽然事情也按照自己预期,将宋欣玥弄到国公府嫁了,可一想到方才国公府大管事那些话和态度,她就忍不住窝火。

    本以为换了新娘,拜堂洞房,生米煮成熟饭,国公府就算今早知道弄错了人,恼火换成宋欣玥,她这边随便找个宋欣玥觊觎姐夫,故意算计了姐姐上了花轿之类的话搪塞过去,事情也就过去了,毕竟已经入了洞房。

    至于妄冒新娘一事,除非国公府不想要宋欣玥这个媳妇,想官府强令离异。

    国公府本就强撑着快散了,经不起折腾,能娶到媳妇还已经洞房了,再闹,对国公府损失更大。

    如此,国公府不但会迁怒宋欣玥,毕竟不受宠的宋欣玥完全没法跟娇养的宋欣蓉比,但国公府只能接受。谁知道国公府居然还让她大张旗鼓地以不损害宋欣玥名声为先提,将换了新娘一事对外圆说好!

    听听那江大管事说的,什么“他家夫人绝不会做那等下三滥的事,夫人沉静善淑,”真会给宋欣玥贴金,还有什么叫下三滥的事?

    丁氏现在想起江大管事说这话时那鄙夷的脸,就觉着胸闷,她当时辩解过,“可能是她们姐妹是双胎,模样本就相仿,欣蓉又偶感风寒面色不好,身体乏力,欣蓉的奶嬷嬷也受了风寒,没看住,底下丫鬟粗心大意竟把人给弄错了,我也是今日早起才知道,还特意派了人往国公府求帮忙寻人的。”

    那江福自然是不信这些狡辩之词,只坚持宋欣玥是被下了迷药,算计着绑上花轿。

    她又解释,那是治风寒的药,只是想让新娘早点好转,药量大了点嗜睡些,都是误会,偏江福坚持是伯府算计了宋欣玥替嫁。

    这国公府的人简直是离了谱的气人,不过是个不受宠,圈养在后宅什么都不是的可怜虫,到了国公府人口中还成了什么贵女闺秀了,难道国公府那边不应该气愤原本端庄淑雅的大姑娘换成个畏畏缩缩干瘪二姑娘,多少得埋怨宋欣玥坏了他们小公爷亲事吗?

    丁氏哪里知道武国公老夫人就没对这亲事报过什么期待,换人就换人,娶进门了该护就得护住了。

    丁氏摁了摁额头,原以为不过得国公府些怨言,将婚书上的名字换个字的事,武国公府居然不依不饶要为宋欣玥出头,还拿自己宝贝儿子要挟。

    “小公爷是我们国公府长房唯一嫡出嫡长,贵府上令公子也一样吧,想来谁都不想委屈了自家独苗苗。”

    听着像是亲亲和和的话,丁氏却从中听出威胁之意,若是她不能将换了新娘的事处理妥当,武国公府就要朝她家阿珂下手。

    “我们武国公府如今的境况,夫人也是知道的,再经不起大折腾,折腾大了说不定就真什么都顾不上了,听说令公子书读的可好,当初我们小公爷读书也挺好的,可惜这少年人啊性子不定……”

    想着当时江大管事,啊呸,那江福就差说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句话,后面的未竟之语,让丁氏想起来怒气又忍不住翻涌,却又没奈何。

    江福的意思太明显了,就是拿着自家阿珂要挟她,若是自己不能将宋欣玥替嫁到国公府的事圆好了,他们就朝阿珂下手。

    武国公府越是这么要挟,越发让丁氏坚定之前打算,幸好她早就为这场亲事做足准备,武国公府给宋欣玥这个名头的国公夫人做脸也好,这会儿做的越足,等以后她跟国公府脱离开就越顺。

    丁氏嘴角勾起,“去,叫杨嬷嬷来,”不过是损失几个底下人,武国公府这么愿意名正言顺要宋欣玥这媳妇,她满足他们,且看明天那死丫头回门的。

    很快,将近午时,东诚伯府忽然往外放出一个消息。

    当年老武国公跟东诚候给两家孩子合八字时,东诚伯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因记恨早年值守时犯了点错罚了些月钱,打量着大姑娘和二姑娘是双胎,前后差了不过一刻钟,故意将宋大姑娘和二姑娘的八字条子悄悄换了,二刻改三刻,才合出来个上吉。

    两姐妹八字和闺名都近,东诚伯府没防备身边有这样的下人,以至于后来连和武国公府结亲的庚帖上面也叫那嬷嬷悄悄换成了宋欣玥的八字和名字,直到成亲前两日才发现庚帖不对。

    也就是说当初真正跟武国公府世子定亲的该是二姑娘宋欣玥才对,即便对外一直说是大姑娘,可庚帖婚约为证为先,两人合出来的八字又是上吉之数,反倒是原先的宋大姑娘八字跟江濂的八字找人重新合了下发现竟不适合。

    东诚伯府下人行为不端,反阴差阳错成就了本就合适的姻缘,加上当时定婚约的长辈系已故东诚候和老武国公定下的两家结亲,为父母之命,如此只好将正适合婚配的二姑娘宋欣玥嫁与了江濂。

    至于东诚伯府那作恶反促了一桩上吉婚事的嬷嬷,东诚伯府放出话来,已将人放逐到庄子上做粗使婆子。

    这消息一放出去,听到的人就忍不住惊奇连连,议论纷纷。

    居然还有这等胆大包天的奴婢,连主人们的庚帖都偷偷换掉,可想到这是内眷夫人们贴身伺候又有脸面的嬷嬷,接触和掌握的物件,能做成这事也不是不可能。

    信的人有,不信的更大有人在,尤其武国公府如今日薄西山,东诚伯府二姑娘又是在伯府不受宠的,有人就猜东诚伯府是看不上这门亲事,故意找了理由借口换了姑娘嫁过去。

    有人觉着宋二姑娘素来没在外面走动过,虽东诚伯府以命格有些特别,年少时不宜在外走动,易被冲撞着受惊为掩饰,也有传言说二姑娘十分不受宠,在东诚伯府过的连最低等下人都不如。

    许是因为后者那话太离谱,毕竟一家主人姑娘再不受重视也不能过的连下人都不如,反倒不让人相信。

    不信的人有,信的人也不少,世人想法千千态。

    尤其是武国公府那边也没传出什么不愿意,就这么接受了宋二姑娘成为国公夫人。有人就猜测是国公府地位渐下不保,江濂那小公爷又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就算从淑雅娇贵的宋大姑娘换成个不受宠的二姑娘,国公府那头也没挑剔的资格。

    这些议论都算是后话,只说眼下丁氏叫人往外放消息时,宋欣玥正跟武国公老夫人说话。

    得知儿媳嫁妆真的出了大问题,武国公老夫人亲自带着陪嫁单子来了主院。

    至于江濂,他不太耐烦处理后宅这些事,看自家阿娘过来正院,就带了元安往外院去了。

    族亲长辈都在府中做客,他得好生招待着,加上跟七族伯祖父对他失望放弃不同,三族伯祖父有心趁着在国公府的日子尽量教导他一些,叫他有空就去前院。

    不过临走前他跟武国公老夫人说,“阿娘,您可要好生查查,东诚伯府干这事,是打咱们的脸,瞧瞧那一堆破烂……”

    话没说完,被武国公老夫人瞪了回去,他索性不理会了,甩了下袖子走人。

    这熊孩子,嫁妆再不好,也不能当着儿媳的面这般说,岂不是下了儿媳面子。她温声安慰宋欣玥,“阿玥别理他那嘴,有时候实在是不会说话。”

    宋欣玥不在意,人家江濂说的也是事实。

    待库房和婚房两下一一核对后,饶是武国公老夫人也没想到东诚伯府在嫁妆上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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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脚,忍不住沉了脸,这是当谁是傻子?

    再看面目沉静、消瘦的儿媳,神色又缓了缓。

    这些陪嫁钱财与国公府不算什么,只是当初高额聘礼皆被东诚伯府扪下,还送来这样低劣的陪嫁物,造假不提,又遮掩着糊弄人,只气愤东诚伯府这是把国公府当傻子待了。

    只这事更可怜的是儿媳,被东诚伯府如此算计对待,这孩子才是最受委屈的那个。

    武国公老夫人心生怜惜,不免提点她几句,“阿玥,非是我挑拨,只伯府那边委实过分,嫁妆算是女子立足的一个重要支撑和底气。”

    作为世家掌事人,武国公老夫人不愿意说这等话,却担心宋欣玥年少意识不到嫁妆的重要,当然国公府不会因为嫁妆少便看不起人,只家贫嫁妆少与故意陪送少不是一回事。更不必说东诚伯府非家贫,只要他们将聘礼放进去哪怕一两成,都不会让嫁妆显得如此寒酸,更不必提东诚伯府还故意在嫁妆上做鬼、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脚。

    “倒不是说嫁妆少,就被婆家看不上,咱们国公府不是那种人家,我只是担心你自己心里难受。”

    “母亲放心,我懂。”

    宋欣玥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哪里看不出武国公老夫人对自己的怜惜之意,说起来她跟武国公老夫人不管是原身还是自己,今日认识才不过半日,便是儿媳,如此也算得上交浅言深了。

    她也明白嫁妆对女子的重要性,是娘家对女子是否看重爱护的最大体现,不管是时下还是后世皆是。便是家贫如洗人家若爱女,也要咬牙为女儿扯一尺红绳,东诚伯府这已经不是是否爱女,是作践人。

    武国公老夫人或许还不甚清楚原身在东诚伯府过的什么日子,宋欣玥却再清楚不过,也最清晰感受到了东诚伯府这便宜娘家的森森恶意。

    仅凭着以前工作时的经验判断,只片刻,她便有了决定,“我手底下没什么陪嫁可用,唯二的忠仆如今陷在了伯府,请母亲帮我审一审那赖婆子和清兰、清荷几个吧,既然送来这样的嫁妆,想必我那些陪嫁也不会那么简单。”

    “好,”武国公老夫人本就有此意,便是宋欣玥想不到,她也打算提醒一二,如今见她不慌不乱,很快抓住重点,大为欣慰满意。

    多年掌家理事经验,让武国公老夫人感觉这孩子悉心琢琢,许是璞玉。

    “老夫人,夫人,”老夫人这边才点了几个人去审,就有个仆妇匆匆进来禀告,“清兰和清荷两人发生了些意外。”

    原来,这两个丫鬟当堂污蔑宋欣玥觊觎江濂才故意算计着上了花轿,被武国公老夫人叫人带下去后,便以让她们熟悉国公府规矩为由,送上茶点果子,软禁在了荣禧堂下人房,想等宋欣玥这边上了族谱查过嫁妆后再给她处理。

    如此做法,也是防着她们两个陪嫁在国公府胡说八道,败坏污蔑宋欣玥名声。

    国公府在武国公老夫人理治下规矩虽好,却非铁桶一块,也就这两年还好了,往前老国公才去的几年,府中没被人弄成筛子也露了不少洞。

    谁知道,两个丫鬟好好地关在房中还能出了意外。

    下人回禀,“说是有老鼠进了屋子里,清兰看到吓的尖叫,清荷正喝茶,嘴唇磕在茶杯上肿了。因为茶杯也吓掉地上,让清兰踩到水滑倒,把眼睛磕肿了。可是婢子们进去查了一圈,都没看到老鼠。”

    而且他们国公府就算是柴房、马厩这些地方,每天都打理的干干净净,定期灭虫驱鼠,这么多年还没在府里见过老鼠。

    清兰和清荷指责她们让屋子里跑进去老鼠,她们还觉着这两人看花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