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靡思夜想[先婚后爱] > 3. 摸我
    酒吧里的那一幕令傅青鸢连续做了三个月噩梦,直到心理医生介入,她才逐渐好起来。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年后,自己居然嫁给了沈斫年,现在还住在他家,躺在他的床上。

    这简直比噩梦还可怕一百倍!

    傅青鸢这天晚上睡得并不好,她又开始做噩梦,混沌的梦境中,沈斫年拿着手枪抵住她的额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按动扳机。

    “砰!”

    傅青鸢睁开眼,惊出一身冷汗。还好只是个梦,她舒了口气,打开壁灯,想喝口水压压惊。

    然而灯光亮起后,却看见沈斫年坐在床尾,正慢条斯理地擦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像恶魔的眼睛,宣判着人间死刑。

    “你——”傅青鸢被吓得语无伦次,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斫年走过来。

    “张嘴。”他穿着酒吧里的那身黑色西装,神情冷漠到极致,令人望而生畏。

    傅青鸢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居然乖乖张嘴。

    沈斫年将枪管塞入她口中。

    “砰!”

    …

    “小傅?小傅。”沈斫年轻轻推着傅青鸢的肩膀。

    她大概是在做噩梦,一直不停地哭,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眼泪流了一枕头。

    傅青鸢慢慢睁开眼睛,她被泪水糊了满脸,眼前也看不清楚,缓了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谁。

    “啊——!”看清以后,她顿时发出一声惊叫,连滚带爬地往相反的方向爬。

    “小傅,你怎么了?”沈斫年抓住她的腿弯,把人拖回来。

    “对不起,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呜呜呜…”傅青鸢没骨气地求饶,整个人抖成一团,差点摔倒地板上。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沈斫年把她拎起来,放回床,用被子裹成一个粽子。

    傅青鸢终于开始回神,她喘着粗气,背上全是冷汗,濡湿了整件睡衣,整个人也如同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别怕,我就睡在隔壁。”沈斫年递给她两张纸巾,安慰道。又见傅青鸢还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

    她的头发和睡衣一样,已经全被冷汗浸透了,如果就这样继续睡,明天可能又要发烧。

    “去冲个澡吧。”沈斫年不由劝道。

    傅青鸢终于抬眼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大约是因为刚刚从床上爬起来,沈斫年的头发略微有点乱,睡衣扣子解开两颗,领口散着,但这反而让他看上去没有梦里那么吓人了。

    “对不起,我又把你吵醒了。”傅青鸢低声道歉。

    谢谢。

    对不起。

    这是傅青鸢今天说得最多的两句话。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斫年心头划过些异样。

    “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噩梦吗?”他拢了拢傅青鸢散在肩膀上的长发。

    “…梦见坏人要追杀我。”傅青鸢含糊道,不敢说实话。

    “坏人?”听见这个回答的沈斫年不由发出一声轻笑,“什么坏人要追杀你一个学生?”

    果然还是年纪太小,大约是看几部恐怖电影,然后就被吓得睡不着觉,想象力更是天马行空。

    “不知道…”傅青鸢嗫嚅道,抱紧自己的胳膊。

    “好了,去洗澡吧。”沈斫年叹了口气,然后没忍住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接着掌心下滑,抚到她的脸颊、脖颈。

    他的手掌是一种干燥的温暖,因为经常骑马和打高尔夫,所以掌心和指腹都有些薄茧,不像其他养尊处优的少爷般光滑绵软。

    傅青鸢在他的抚摸下身体轻轻发颤。

    最直接的肢体接触、皮肤相贴,没有隔着睡衣和被子,沈斫年不断滚着喉结,吞下一声又一声隐秘的喟叹。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但是,

    情不自禁。

    情难自禁。

    疾病和生理在一同作祟,几乎将人折磨致疯。

    药物逐渐失效,安抚枕也不管用,至于其他人的触碰,沈斫年只觉得恶心。

    傅青鸢是唯一能救他的“解药”。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斫年闭了闭眼,有些难堪,他感受到傅青鸢的肩膀在他的抚摸下正逐渐发僵。

    她很害怕。

    沈斫年终于停下动作,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手掌离开,人也站起来,神情淡漠地看向身体止不住发颤的傅青鸢:“我就睡在隔壁,有事可以去敲门。”

    他答应过要给她时间适应“妻子”这个身份,所以不会食言。

    …

    次日是周六,傅青鸢前一晚噩梦连连,直到凌晨才渐渐有了困意,再次醒来时发现竟然已经是早上九点。

    而且还是被人叫醒的。

    “起床洗漱,吃早点,医生九点半会过来给你输液,到时候再继续睡。”沈斫年站在床边,微微弓腰,去推她的肩膀。

    傅青鸢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别人家里留宿,居然还睡到这么晚,而且还是被主人叫醒的,她真想换个星球生活。

    早餐很丰盛,各种各样,以西式为主。

    沈斫年大约是提前吃完了,面前只有半杯黑咖啡,他没有像电视剧的男主角似的一边喝咖啡,一边看财经杂志,而是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傅青鸢。

    目光黏着而幽深,难以言喻。

    好像她是什么顶级珍馐。

    傅青鸢在这样的注视下早餐吃得愈发缓慢,小心翼翼喝着杯子里的牛奶,生怕又做错了什么惹人不高兴。

    九点半,门铃准时响起。

    是高医生来了。

    傅青鸢见状连忙放下玻璃杯,站起来说自己已经吃饱。

    沈斫年瞥了眼她面前的桌子。

    牛奶没有喝完,鸡蛋只吃了半颗,三明治还没来得及动,除此之外只吃了几颗蓝莓和草莓。

    这就吃饱了?

    猫儿的食量都比她大。

    难怪会低血糖。

    但是有医生在,沈斫年便没多说什么。

    傅青鸢昨天输完液以后左手手背就有点肿,今天更甚。

    高医生只能给她的右手重新扎针,但中途却就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傅青鸢的右手肿的更加厉害,像一个大馒头。

    左右今天输的不过是营养液,停下来也无伤大雅,傅青鸢终于解放双手,不由长舒一口气,她的手还要画画呢。

    然而下一秒,她就听见沈斫年对医生说:“那以后就打针吧,肌肉注射。”

    “打针?”傅青鸢双眼微微瞪大,惊讶出声。

    “每半个月一次营养针。”沈斫年这才向她解释,“提高免疫力。”

    “不用了吧…”傅青鸢弱弱反驳,她的身体一向如此,实在没必要多费心思。

    但沈斫年自动忽视了她微弱的抗议,转头和高医生说了几句话,然后又两人一起离开。

    高医生回医院,沈斫年去公司,独留傅青鸢和她的两个馒头。

    别墅里的佣人仿佛都有超能力,把屋子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同时,却很少出现在雇主面前,除非内部专线传呼。

    卧室里自然有专线电话,傅青鸢也知道怎么用,但她不想麻烦旁人,于是自己拧了毛巾冷敷消肿。

    午饭和晚饭沈斫年都没有回来吃,他好像没有工作日和休息日之分,一天都待在公司,但傅青鸢却因此感到非常放松。

    她希望他这两天最好都不要回来。

    可惜事非人愿。

    晚上十点半,沈斫年回来了。

    傅青鸢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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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卧室准备休息,因此没有听见客厅里的动静,她洗完澡,感觉有些口渴,于是下楼找水喝。

    整个一楼都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只有厨房处流露出些暖黄色的亮光来。

    傅青鸢起初以为是佣人们还在忙碌。待走近了,才发现居然是沈斫年。

    他从冰箱里拿出半碗红豆粥,没有加热,直接站在岛台前慢慢喝掉。

    躲在阴影中的傅青鸢震惊地说不出话。

    那碗红豆粥是她晚上喝剩下的,原以为佣人会倒掉,没想到居然被放进冰箱,还被沈斫年拿出来当夜宵吃了。

    甚至,连他现在用的勺子,也是她晚上用过的那个。

    傅青鸢手脚冰凉。

    如果让沈斫年知道,他现在吃的是她的剩饭,那她岂不是要完蛋了!

    太糟糕了。

    傅青鸢后悔不已,她晚上不该剩饭的。但厨房今天熬得粥非常好喝,她喝完第一碗以后忍不住还想再来半碗,没想到做饭的阿姨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

    她实在喝不完,只能剩下。

    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

    她再也不剩饭了!

    傅青鸢吞吞口水想,打算悄无声息地回到卧室,等沈斫年睡下再出来找水喝,然而还不等她移动脚步,就被发现了。

    “鬼鬼祟祟做什么?”沈斫年按了下岛台旁边的按钮,厨房内又亮起两盏灯,傅青鸢发现自己正处于其中一盏灯的下方,她逃无可逃。

    “我…我来倒杯水。”她慌乱地移动了几下脚步,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嗯。”沈斫年随便应了她一声,顺手洗了刚才盛红豆粥的那只碗,然后便径自上楼。

    只是在走到楼梯拐角时,他忍不住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角。

    厨房特意做的红豆补血粥,加了大枣、枸杞、红糖这些东西,很适合体弱又贫血的女孩子。

    但对于他而言,有点补过头了。

    沈斫年感觉下腹微紧,他没去书房,直接走进浴室,脑海中响起管家几小时前的汇报声。

    “夫人晚饭吃了一只豆沙包,两块话梅排骨,一些蔬菜…还有一碗半红豆粥。”

    “剩下的半碗粥不要动,放在冰箱里。”沈斫年听见自己说。

    冷水浴冲完,他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客卧,隔壁主卧的灯已经熄了,沈斫年看了眼挂钟,十一点半,这个时间傅青鸢应该已经入睡,她今天很安静,大概是没有再做噩梦。

    沈斫年却希望她能再做个噩梦。

    最好可以尖叫出声,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去隔壁安抚她、拥抱她。

    但主卧始终安安静静。

    沈斫年按按额角,有些烦躁。又过了半小时,他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药落在了楼下。

    其实这种药已经没什么用了,长期服用早已形成了严重的抗药性,但也聊胜于无。

    然而当沈斫年吃完药回来以后,却发现主卧的门缝下隐约漏出一些光亮来。

    他脚步一顿,转身从客卧门前离开。

    傅青鸢是被广告短信吵醒的,她开灯,愤怒地把来电号码拉黑,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紧接着就看见沈斫年走进来。

    他看上去有点奇怪,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了…”傅青鸢吞吞口水,顿时顾不上和广告短信生气,脑子也清醒过来。

    沈斫年没有回答,他在傅青鸢惊讶的目光中,慢慢走到床边,死死盯着她的面孔,让人不禁想起热带雨林里等待捕猎的蛇。

    竖起瞳孔,伺机而动。

    风吹叶过,盘踞已经的蛇终于立起身体,一双竖瞳始终凝聚在傅青鸢身上。

    他张口,吐出危险的信子,同时发出人声。

    他说:“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