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黎熙梦顿时惊声尖叫,怒吼道,“你想干什么?!”
闻玺倏地后撤一大步,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解释说:“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
“你手放哪呢?让我别误会!”
“我没有!”
“你还狡辩!”
“我是想……”
“不要脸!”黎熙梦愤怒地抓起躺椅周边摆放的抱枕,一股脑地全朝闻玺砸了过去,瞬间化身豌豆射手哒哒哒地发起猛攻。
闻玺被砸地接连后退,苦不堪言,顿时也恼了:“那你就赶紧搬啊!”
“凭什么!”黎熙梦砸空了抱枕,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盛怒之下扭头就冲向阳台的花盆。
“哎哎哎!别乱来!”闻玺眼见不对,一个箭步冲过去,从背后控住她。
那几乎是一个半搂半抱的姿势,两人身体挨得极近,却也没有真的贴上。
闻玺屈指轻弹她的麻筋,黎熙梦登时松手,闻玺救下那无辜的花盆。而后像抱一只死命挣动的猫一样,把人整个端回躺椅上。
黎熙梦惊怒交加却反抗无能,简直像她无法抗拒的命运。
接二连三的打击终于把情绪推到了顶峰,她霎时间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凭什么都欺负我……哇啊啊啊,你们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还我钱!还我钱!”
“不还钱,我就不搬!死都不搬!除非你从我的尸骨上踏过去!呜呜呜……”
闻玺半跪在躺椅前,头痛不已,又不知道怎么哄,还怕她激动之下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只得始终按着她的肩膀。
过了一会,黎熙梦终于哭累了,小声抽泣着。
闻玺:“对不起,我刚才真的只是想叫醒你。”
“可以放开我了吗?”
闻玺万万没想到,自己克己复礼二十多年,居然有一天会在24小时内听到两次这句台词。
闻玺:“你能保证不再乱来吗?”
黎熙梦疲惫地点点头。
闻玺慢慢放开她,把踢飞的拖鞋摆到她脚下,说,“进屋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然后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可以吗?”
黎熙梦只得再次点头,情绪缓和下来以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激。
两人进了屋,闻玺给她接了杯热水,转身进了厨房。
闻玺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之前响铃是医院公众号推送的检查结果,扫了一眼药物筛查那一栏,所有项目清一色标着阴性。
这下,担心被下药的猜测也被推翻了。
排除病理、排除遗传,加上之前的诸多验证,尽管心里仍然觉得匪夷所思,但还是基本可以确定——他有了读心术。
闻玺收起手机,开始洗米焖饭,准备做菜。
黎熙梦坐到餐桌前,怔怔地看他忙碌的背影。
闻玺卷起了衬衫袖口,露出一截肌肉线条匀称的小臂,腰间还系了条围裙,刚好勾勒出一个绝佳的倒三角。
【啧,还挺有人夫感。】黎熙梦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闻玺切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继而加快速度刷刷几刀切好。转身打开冰箱,弯腰从冷冻室里拿肉。
【屁股真翘啊。】
闻玺一头黑线地站直,耳垂微微发红,切肉的时候还差点切到手。
【该怎么把钱拿回来呢?】
【从现有的证据来看,也没法把闻玺定义成共犯。】
黎熙梦开始走神了,现在的她除了胡搅蛮缠,好像根本无计可施。
昨晚的计划简直像用脚指头想出来的,别说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就算真成功了,也是刑得不能再刑了。
闻玺很快做好了三菜一汤,端到餐桌上,招呼黎熙梦吃饭。
黎熙梦只随便吃了几口,等着跟闻玺开口。然而闻玺只是低头吃饭。
等两人都放下筷子,他才问:“菜做的不合口味吗?”
“没什么胃口。”
【中午吃太撑了。】
闻玺点点头:“这两天给你带来了惊吓,我很抱歉。”
“为表歉意,你打算替父还债了吗?”黎熙梦审视着闻玺,她的眼睛微微有点肿,但并不难看,反而给她增添了某种破碎的美感。
闻玺只看了一眼,便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给你颗定心丸,只要案子有了结果,不管闻江华还有没有钱还,我不会让你亏一毛钱。”
“既然早晚要给,为什么就不能痛快点现在给我?”
闻玺无奈一笑:“黎女士,现在给你钱,不就等于在帮他脱罪吗?”
“我也不是非要送你爸去坐牢的,我没那么大气性。只要拿回我的钱,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闻玺漠然道:“不,我巴不得他现在就进去,最好一辈子别出来。”
【闻玺一定也被他爸伤得很深吧。】
闻玺一怔,极轻地闭了一下眼。
黎熙梦点点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有个好主意,只要我们各退一步,就能打破现在的僵局。”
闻玺:“洗耳恭听。”
黎熙梦诚恳道:“你先还我59万现金,明天我就搬出去。然后等你爸判了刑,你再还我剩下的1万。”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闻玺,脸上混合着老谋深算但又算不太明白的狡黠与天真。
闻玺嘴角抽了抽:“只能先给你一万当生活费。”
“一口价55万。”
“两万五,不能再多了。”
两人第二次谈崩了。
凌晨五点左右,黎熙梦不知怎么醒了,然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裹了条毯子轻手轻脚地去了阳台。
整个世界万籁俱寂,远处的湖水与漆黑的天幕相连,一轮残月孤零零地赖在天上。
黎熙梦盘腿坐下,凝视着月亮,尝试进入冥想状态。
不一会,伴随着“呜噫呜噫”的鸣笛,一长溜红蓝相间的灯光眨眼间冲到湖边,车上冲下不少民警。
湖边登时炸了锅,不一会好像从湖里打捞了什么东西出来。
天光渐明,黎熙梦心脏剧烈地一跳,忽然从人群中辨认出了吴队,见他掏出了电话,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的电话响起,吴队沉痛地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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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她:“闻江华的尸体找到了,钱被挥霍一空。由于他名下也没有财产可以继承,所以闻玺也无需替父还债。”
“那我的损失呢?”黎熙梦失控大喊。
吴队冷冰冰地道:“恐怕只能由你自己承担了。”
自己承担?完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黎熙梦全身的血液刹那间凝固。
“别怕,我在呢。”一个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响起。
黎熙梦转头,就见闻玺不知何时染了一头白毛,身上系着一条围裙,内里打着赤膊,现出紧实流畅的胸肌轮廓,正单腿着地跪在自己脚边。
黎熙梦:O.O!
闻玺双手捧着房产证,虔诚地开口:“从今以后,你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也是我的主……咳咳咳!”
闻玺身体里忽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强光,继而化成无数金色的光蝶刷然消散。
咳嗽声还在继续,像是今天的任务就是非把肺咳出来似的。
黎熙梦揉着眼,天光已经大亮,湖水在晨曦中醒来,回过神——刚才她在做梦。
回头,就见闻玺穿着运动服,站在她几步开外的地方,咳嗽地满脸通红,手里握着个杯子,水喷了一地。
“你没事吧?”黎熙梦随口问了一句。
闻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摆摆手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神经病。”黎熙梦嘀咕了一句,想起刚才的梦境,搓了搓手臂,“都怪钟瑜推荐的小黄漫。”
浴室里,热水兜头而下,闻玺低着头,任凭水流顺着他劲瘦的肌肉线条冲刷。
脑子里跟着了魔似的反复回荡着那半句“我的主、我的主……”感觉既荒谬又好笑。
这个女人长着一张乖巧迷人的脸,眼神澄澈纯真,脑子里却没一点正经东西!
他都不敢想,要是真听取了易柏元那个蠢货的建议,光着膀子在屋子里溜达,黎熙梦做梦时得玩的多花!
于是,今天的早餐闻玺做的格外绿。
西蓝花虾滑鸡蛋羹、西蓝花炒黑椒牛肉粒、白灼西蓝花、西蓝花虾仁土豆沙拉、以及西蓝花卷饼。
黎熙梦指着满桌子的西蓝花,虚心请教:“西蓝花是被抄家了吗?它做错了什么?”
闻玺心说,给你清热败火的,嘴上道:“因为它们赖在我家不走。”
黎熙梦:“.…..”
黎熙梦夹起一颗西蓝花,神色郑重地承诺道:“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未完成的革命事业进行到底的!”
上午,办公室。
易柏元两眼发光地追问:“到底怎么样了?你按我说的做了吗?”
闻玺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不说话就是吃瘪了。】
“难道说,她直接无视你了?”
闻玺不动如山。
易柏元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会是被骂了吧?”
【难道闻哥的克星,她终于出现了?】
闻玺拿起了内线电话:“徐助,叫保安把易柏元给我叉出去。”
“别别别,老大你听我说,这事你交给我,我保证让她自觉自愿地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