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灯意思考一番,道:“把我的东西也搬过去吧。”
仆从为难:“耳房矮小,怕是住不下两个人。”
林灯意静静听完,脸色变得很差,眼睛里闪过一丝依恋得不到的害怕。
看来他要好好解决蟑螂这个问题了。
只是南方的夏天天气潮热,最适合蟑螂繁殖,想要根除很难。
他命人买来晒干的浮萍,烧成烟熏,放在卧房里;他把蜃炭(蛤蜊壳烧成的灰)撒在墙角;又将煅烧石膏和面粉的混合物放在蟑螂容易爬到的地方进行诱杀。
可惜,做好这一切,虽然蟑螂变少了,但偶尔还是会有。
舟晚珊表示:有一只都不行!
林灯意感到很没法子,他甚至想到要不要故意多放点蟑螂到耳房里,好让舟晚珊比较而下,选择蟑螂少的正房。
可是那样会吓到她吧?林灯意终究不忍心,放弃了这个想法。
随着舟晚珊搬走的天数越来越多,林灯意愈发慌张了,夜里睡觉都睡不踏实,以前他总喜欢抱着舟晚珊谁,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很快便能入睡,现在却经常失眠。
他问舟晚珊:“你以前夏天都是怎么过的?”
舟晚珊:“我家里没有蟑螂啊,可能是因为我家的房子是新翻修的吧。”
得,那是真没办法了,他把能用的驱虫方法都用上了,他甚至把旁门左道的偏方也用上了,可是灭了一批,又新生长出一批。
“你们这房子是很旧的老宅了吧?”舟晚珊问。
林灯意点头。
“难怪这么多蟑螂。呜呜呜,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回我娘家去!”
林灯意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府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
舟晚珊咬了一下下唇,她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有真要回去的意思,但她嘴上不饶人:“那你说怎么办嘛?现在这样我每天都心惊胆战的,睡也睡不好,办事也效率低。”
“要不这样,你先住在灿若院子里,我让人把梨院翻新一遍,我不好和你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我就住在梨院,翻新主卧的时候谁在耳房,翻新耳房的时候谁在主卧,这样好不好?”
“嗯……可以,”舟晚珊想着,点点头,然后恢复明媚的笑容,“夫君你真好。”
“那今晚能奖励我吗?”林灯意低着头,眼睛不敢直视她,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大胆。这也是他憋了很久没说的,舟晚珊对这种事总是没有太大的兴趣,成婚几月,做过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他觉得自己再憋都要憋出病来了。
“啊?诶呀,什么奖励呀?我不知道呀。”舟晚珊眼睛飘忽,想蒙混过关,实在不是她不想给奖励,而是他精力太旺盛,总是要弄到后半夜才能睡。
“那便不翻修了吧。”
舟*能屈能伸*晚珊笑着说:“嘿呀,都是老夫老妻了,听不出我在开玩笑吗?奖励给你,都给你,好吧?”
“不如现在就奖励我吧?”
林灯意突然抱起来她,往卧房里走,舟晚珊知道他想干什么,半推半就地被他放在床上,嘴里犹嚷嚷:“大白天的,你干嘛呢?”
夏天的景色再美,也不如花前月下的两人。
窗帘被拉上,门被锁上,屋子里黑漆漆的。
舟晚珊被林灯意亲的迷迷糊糊,他亲了很多下,缠绵不休。
“夫君,你好像在床上的时候就比较放得开,一离开床,就害羞、羞涩,亲一下抱一下就脸红,是因为这时候周围比较黑的缘故吗?天黑使人长胆?”
“啊——你轻点,唔,你说不过我就欺负我,你好坏呀,夫君,啊——别弄那里,不要不要不要啊,唔唔唔——”
舟晚珊的嘴被林灯意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唔唔唔叫。
春情满室。
一个时辰后,舟晚珊衣衫褴褛的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好累啊,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林灯意看着舟晚珊的样子,轻笑一下,帮她穿好衣服。
门突然被敲响了,林灯意迅速把房间整理好,让人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然后才打开门。
来者是林灿若。
林灿若面上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其实心里好奇得要死,八卦之火可以燎原。
她刚才来过一次,但门锁上了,而且屋里传来“啪啪啪”的声音,夹杂着“啊!”“不要!”,所以,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听到那声音,她露出姨母笑,想继续听一会,又觉得这样很失礼,纠结一会还是离开了。
现在再回来,看样子他们是刚刚做好,这么久的时间,一定很刺激吧?她忍不住痴痴笑了一下。
作为一个现代人,这方面的知识她已经在互联网上非常认真地学过了,她的思想也很开放,不觉得白日宣淫有什么错处。
舟晚珊看到林灿若的这个笑,有一瞬间感到不妙,林灿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好在林灿若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说起了正事,才让舟晚珊松了一口气。知道也行吧,只要别当面点破就行了!
林灿若是来说布坊的事情的。
之前,林灯意和舟晚珊发现布坊的好多老师傅都辞职了,其实不是巧合,而是周氏布坊在挖墙脚,通过这些老师傅精湛的手艺把布匹做的精美,好叫周氏布坊做大做强。
林灿若当然也有参与其中。
当时,周页邦承诺了高利润的分成,但是还没来得及兑现,或者说,是周页邦拖欠着不想兑现。
现在周页邦已经倒台了,那些老师傅也无处可去了。
“我的想法是,再把这些老师傅找回来,他们已经是林氏布坊的口碑了,技术精湛,所以由他们继续指导着林氏布坊的各个工艺流程,最为稳妥。”林灿若说道。
“可是他们根本不对林氏布坊忠诚,这样的人,下次还会被其他人用什么手段挖走的。”林灯意反驳。
“这也不能怪他们吧,毕竟谁不想找一个工资高的工作呢?人之常情罢了。而且若是我们不计前嫌再找回他们,他们必定感激涕零,不会再犯。”
舟晚珊也同意林灿若说的,林灯意最终败下阵来,同意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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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那些老师傅。
“还有之前,你们不是发现仓库里的货物少了吗?那间仓库的管事者是我安排的周家人,他是受周页邦指使的,把你们仓库里的重要货物样品拿回周家的仓库,那间周家仓库就在城郊的河流旁边,正对着城门的地方,你们到时候去那里拿回货物吧。”
“好,谢谢灿若姐姐了!”
于是林灯意命人找到那些老师傅,告诉他们:如果回来,之前的事不追究;如果不回来,就告他们“背主盗技”,按本朝律法,该罪可比照盗窃罪论处,是要坐牢的。
老师傅们都答应回来。
林灯意又让人去城郊的那间仓库,按照之前舟晚珊核对过的采购清单,查看是否有缺漏。
等忙完了所有事情,修缮梨院的工程也快完成了。
期间,柳氏对于这种“不必要”的工程非常不满,觉得舟晚珊太娇气了,她先是叫来舟晚珊,不满地训斥她一番:
“你说说你,小姑娘家家的,事情怎么这么多?老宅都是承载了先辈们的遗志的,竟然说要把它拆了重修!”
“你有没有想过地下的列祖列宗的颜面?你有没有想过这是要断了我们林家的根基?诶呦呀,我一把年纪了,你却要叫我如此不安生,你安的都是什么心啊?”
舟晚珊起初还默默听着,后来见她越说越离谱,抬起头正视柳氏:“所谓老宅,也不过是一间房子,是一个死物,它的功能是给人住的,那么人住着不舒服,自然就要重新修整,这与林家的列祖列宗没有关系,更不是我要刻意针对您,母亲不要多想了。”
“你……你还敢还长辈的嘴!”柳氏气急,又说不过她,只能用颤抖的手指着她。
“母亲,我就事论事而已,您别激动,也别气坏了身体。”舟晚珊很平静地说。
“我连林灯意都敢罚,你以为我不敢罚你吗?顶嘴,这就是你家的教养吗?来人,给我扇她的嘴!”
孔武有力的仆从进来,硬是把舟晚珊按在地上,舟晚珊使劲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林灯意突然推门而入:“放开少夫人。”
仆从们有些犹豫,看看林灯意,又看看柳氏。
“你们是林家家仆,而我是林家的当权的,你们说应该听谁的呢?”林灯意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喜怒,可是话却透着一股冰冷,叫人心生寒意。
众位仆从的手都松了松,激灵点的已经松手起身,其他人也纷纷放开舟晚珊。
林灯意走上前扶起舟晚珊,他看着柳氏,道:“梨院是我命人翻修的,母亲有什么意见,尽管和儿子说,为何要针对晚珊?”
“好、好、好!你大了,我管不动你了,是吗?”
“母亲的惩罚,恕儿子不再遵守!”
林灯意说这话时平静地有些可怕,仿佛已经看透了柳氏这个封建大家长的惯用套路,因此不再奉陪。
“走吧,夫人。”
不等柳氏再说一个字,两人不告而辞。
空气一时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