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成亡夫他妹 > 6. 手掌
    这起争端,因为缺乏对赵岩森有利的证人,加上他先动的手,以及白露才六岁的年纪和神童的名声,最终的主要责任落在了他身上。

    在赵父赵母的千求万求,以及孟清和的主动谅解之下,校长只要求他亲自写检讨书在全校面前朗诵,不给予更多处理。

    可是赵岩森不肯,他被赵父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肯低这个头,最后,赵父替他办了转学,转到了老家的学校。

    临走那天,赵岩森在座位上收拾东西,陈庭礼沉默地站在一边,班里其他人叽叽喳喳地八卦,白露淡定地在座位上翻自己的《十万个为什么》。

    “我们绝交。”

    赵岩森离开座位前,把一摞游戏王卡砸到他身上,冷冷地丢下这句话,陈庭礼低着头,眼眶微红,无言以对。

    人都要走了屁话还这么多。

    听到这句话的白露翻了个白眼。

    赵岩森路过白露的座位时,恶狠狠地挖了她一眼,低声说:“你给我等着。”

    白露做了个鬼脸,气得他又咬着牙走了。

    赵岩森的绝交确实让陈庭礼消沉了一阵子,他一直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他去问孟清和,孟清和嘴上安慰他,心里却生出几丝庆幸。

    赵岩森这个人,她本来就不想让陈庭礼跟他交往,好几次想过让班主任调换座位。

    陈庭礼这么听话的孩子,难得的几次让她被班主任找去谈话,都是因为替赵岩森背锅。

    连他的零花钱,也有大半被赵岩森花去了。

    白露聪明,才一天就看出来赵岩森在欺负哥哥,为了替哥哥出头自己挨打,孟清和问她怕不怕,她眼神坚定毫无惧意:“我不怕,哥哥是我的家人,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孟清和甚是欣慰。

    但是孟清和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几句就又要上班了,留下陈庭礼坐在原位上迷茫,她心有不忍,正纠结的时候,穿着粉色碎花裙的白露跃入视野。

    “哥哥,陪我看漫画!”

    白露雀跃地拉着他的胳膊,却出乎意料地遭到了拒绝。

    陈庭礼摇了摇头,语气低落:“白露,我今天想一个人呆着。”

    白露哦了一声,正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孟清和赶紧走上前,拉住白露,问她:“白露,能不能告诉妈妈,当时你为什么觉得赵岩森在欺负哥哥呢?”

    陈庭礼听到这话也抬起了头,向她看过去。

    “这不是很简单嘛?”白露眨了眨眼,语气天真,“我看到他那样对待哥哥,我很生气。”

    说罢,她歪着头凑到陈庭礼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哥哥,如果我有个朋友,像他对你那样对我,你会觉得她在欺负我吗?”

    这问题一出,陈庭礼陷入恍惚,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白露牵起他的手,认真地说:“哥哥,如果你不能接受别人那样对我对妈妈的话,也不能让别人那样对你哦,我会伤心的。”

    一句话立时让陈庭礼陷入沉思。

    是啊,他之前一直觉得,赵岩森那样对自己,只是因为他因为家庭自卑,他是把自己当成唯一的好朋友才会这样。

    甚至在妈妈劝自己时为他辩解。

    可是,如果有人这样对他的妹妹呢?

    他不能接受。

    至少,换位思考,同样是朋友,他就不会忍心对赵岩森做出那些事。

    而且,他一定不会欺负赵岩森的妹妹!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坚定了起来,他反握住白露的手:“我知道了,这样的朋友不值得我伤心。”

    白露笑了起来,孟清和见状也松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就是啊,我们阳阳这么好,以后会有很多好朋友,不会再欺负你的好朋友。”

    “也不能欺负妹妹。”他补了一句。

    “那是当然了,有哥哥保护我,不会再有人能欺负我了。”白露笑嘻嘻地说。

    这句话倒是让陈庭礼刚放松的心情又浮上了几丝忧虑。

    是啊,以后白露需要他来保护,如果,他的力气不够大,不会打架,打不过那些想要欺负妹妹的人怎么办?

    他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皱起眉头。

    那么弱小的拳头,怎么保护这么脆弱又珍贵的存在?

    他没花多久就下定决心,抬头看着妈妈,目光灼灼:“妈妈,我要学打架!”

    孟清和:“啊?”

    总之,最后孟清和和陈汉采还是在少年宫给他报了一个散打兴趣班。

    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两口子非常乐观地想。

    白露也乐见其成。

    上辈子陈庭礼是医学生,从进入大学起就总是坐在书桌前,工作后整天不是熬夜就是久站,年纪轻轻身体就不是很好。

    虽然白露上辈子很迷他身上那股清瘦苍白的脆弱姿态,但是人还是更健康更有劲好些。

    于是,陈庭礼这一世没法再像上辈子那样看许多漫画,一放学他就和白露去少年宫,从零开始学散打,从夏天挥汗如雨到冬天,四季不休。

    而白露,就在他上课的时候,坐在门外的等候区,伴着夕阳看最新一期的杂志,夏天喝汽水冬天吃糖葫芦,手边总有陈庭礼买的零嘴,等到下课了就第一个跑到门口给陈庭礼递上毛巾擦汗。

    不过半年后,她就央着孟清和给自己报了一个同时间段的美术兴趣班了。

    于是,两个人同时下课后,陈庭礼就会到她的美术室,替她收拾好一地器材,把她未完成的画仔细放好以免被蹭到。

    然后牵着她的手,听她叽里呱啦地说些有的没的,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白露感受着他的手掌一日日变得厚实,薄薄的茧破了又长,留下粗糙的质感。

    陈庭礼因此嫌弃过自己的手,怕硌到妹妹柔软又细腻的手,提出过让白露牵他的手腕,立马被白露一个眼神打败,乖乖把自己的手放了回去。

    就这样一直到初中毕业。

    初中结束前最后一次课结束时,白露低头看着自己牵的手。

    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节突出,覆盖上薄薄的一层皮肉,如玉一般温润的白皙皮肤上,蜿蜒突出着淡青的血管,一直延伸到线条修长紧实的小臂。

    白露甚至能描画出几条血管的走向。

    她无数次地抚摸他的手,感受他的童稚逐渐褪去,少年的青涩与刚劲在不知不觉间生长。

    没有赵岩森的这一世,陈庭礼的初中生活积极又充实,他的成绩一直保持优异,还在白露的建议下当了三年班长,他性格好,责任感强,和同学的关系也很融洽,三年里积攒了不少人缘和几个真心合拍的朋友。

    因为散打学得很扎实,参加了几次市里的比赛获得了名气,整个初中三年没有混混敢去招惹他们,有他这个班长镇着,整个班都没有发生过任何霸凌事件,气氛十分和谐。

    而白露,三年中都对交友的兴趣缺缺,因为她和同学都觉得彼此幼稚。

    学习方面,白露毫无意外地稳坐年级第一,就算没有重生外挂,前世她也能靠自己考上省重点,如今的初中学习对她来说更是简单如喝水。

    陈庭礼前世的成绩在前20%的梯队,今世因为多了个神童妹妹,逼得他使出了比前世更多的努力,玩乐的时间被他主动砍去了一大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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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任何人督促,一有时间就在看书做题,保持稳定在年级前五。

    不过,陈庭礼偶尔也很郁闷,写作业的时候停下笔回头:“白露你天天玩还考这么好,显得我的努力很心酸啊。”

    白露原本正趴在床上看漫画,闻言,从床上跳起来,两只手从背后抱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那哥哥你再帮我写一次暑假作业,我就把我的学习秘诀告诉你怎么样?”

    陈庭礼麻木地说:“到最后你只会说,秘诀就是你的脑子。”

    “这次是真的嘛——”

    然而,顶不过白露的死缠烂打撒娇装可怜等多番攻势,陈庭礼还是在暑假结束前帮她完成了作业。

    ——“哥哥最好啦!”

    ——“秘诀?什么秘诀?我的秘诀就是我有一个好哥哥呀嘻嘻。”

    三年间,陈庭礼像个竹笋一样窜高,中考结束的暑假,白露和他并排走的时候只能到他的胸口了,一抬头就看见他隐隐冒着青茬的下巴。

    和上辈子一样,孟清和和陈汉采在他们初中时期处于事业巅峰,白露一天内只能在早晨吃早餐时和他们短暂见面十五分钟左右

    于是,陈庭礼自觉替补了孟清和的位置。

    他每天和白露一起上学,背上背着自己的书包,一只手提着白露的书包,另一只手拉着蹦蹦跳跳的白露,时刻提防她摔跤

    上学时在大课间带上两个人的水杯打水,按照妈妈的嘱咐盯着白露每天喝足够的水。

    除此之外,还要在她上课打盹或者看课外书的时候替她放哨,放学写双份作业,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买杂志。

    陈庭礼从小被教养得很好,学习和锻炼都很自律,不需要人监督,随年龄渐长,对自己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不把该做的任务做完不会玩耍。

    每每他端正着坐姿挺直腰背写作业时,白露总在旁边或仰或趴,大大咧咧地看杂志小说,他一看到就会皱着眉督促她回到座位上坐好。

    白露翻了一页杂志,当没听见。

    陈庭礼抽走她的杂志,语气严肃地说道:“不坐好就不许看。”

    白露便过去坐直了身子装装样子,等他眼神一挪开立马恢复原形。

    陈庭礼也不嫌烦,看见一次就说一次。

    白露烦了,抢走杂志蹬蹬蹬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不一会就被陈庭礼拉着胳膊拽回来了。

    白露坐在位置上鼓着腮帮子,怨念地瞪着他。

    陈庭礼不为所动:“爸妈说过,不好好坐对身体不好。”

    在他看来,妹妹不写作业也不会耽误成绩,他可以在这方面放任她,但是坐姿不矫正好会影响健康,不行。

    白露的桌椅是孟清和特地买的儿童工学学习桌椅。

    白露无论是撒娇还是耍赖,他都没有退让,于是她只能认命,一直保持着端正的坐姿。

    就这样,上辈子颈椎腰椎常年小毛病不断的白露,在陈庭礼的监督下收获了最健康的体态。

    不过,陈庭礼严肃的一面不常在她的生活里出现,更多的还是无底线的娇惯和纵容,全班人都知道他和白露的兄妹关系非常好,独生的女同学羡慕她有个哥哥,有哥哥的女同学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原来正常的兄妹之间不是你死我活的吗?”

    就这样,白露被宠得无法无天,一丝前世的委屈都没受过。

    受了伤,第一反应不是喊疼而是喊哥。

    他们对彼此间每一个微小的习惯都无比熟悉,对彼此的每一个变化都无比敏感,在无数个父母不在的时刻相互依赖,共享过每一次喜怒哀乐,这世上没有比他们更亲密的非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