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不毛之地,禺山下面的清河县可是连年犯水患,那么多皇子,可从来没有一个会选禺山。”

    萧文渊对这种场面上的话早就听腻了,之前也有皇子想选禺山,到最后真让他去又后悔了,只不过是想博得一个好名声。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选,儿臣生在皇家本就已经非常幸运了,现在身体已经痊愈,更应该为父皇分忧。”

    “皇后,你怎么看?”

    皇后没想到萧文渊能问她,这些年周氏一族式微,皇上已经很久没来过她的长春宫了,更别说问她的意见。

    “回皇上,这自古皇子成年迁到封地居住,非诏不得回京,这弈儿虽不是臣妾亲生的,但养在臣妾膝下,是臣妾看着长大的,早就如亲生的一般,论情理,臣妾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儿去禺山吃苦,可弈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不如皇上就成全了他吧。”

    原本萧文渊以为皇后会为萧宁弈求情,毕竟现在皇后膝下就萧宁弈一个皇子,竟然舍得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

    “好,既然你母后也这般说,朕就成全了你的一片孝心,不过你要是在那活不下,那可是你自己选的。”萧文渊把丑话说在前头,他对这个皇子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毕竟二十年都没关注到的孩子,现在突然看到了,也不会突然就有好感。

    “儿臣知道,如若儿臣真在自己封地活不下去,那是儿臣自己没有本事。”

    “行吧,别跪着了,都起来吃饭,这顿饭也算是为你饯行了。”萧文渊说道,示意大家一起吃饭。

    这餐饭沈然吃得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熬到结束,皇上走了,才放松一点。

    出宫的时候皇后给了沈然一个镯子,当是给儿媳的见面礼,另外给了萧宁弈做了许多的栗子糕。

    母后,这些栗子糕够我吃好久了,放心吧,每年中秋和春节儿臣还能回来给您请安呢,不要太担心。”

    皇后这才忍住悲痛,“去吧,不要担本宫,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本宫自会为你打理好一切。”

    “多谢母后。”萧宁弈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带着沈然又跪了一遍,这才带着沈然出了宫。

    回去的路上漫天下起了鹅毛大雪,这场雪比成亲那天还要大。

    沈然是典型的南方人,没见过雪,有些兴奋,忍不住玩起来,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

    雪很厚、也很软,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萧宁弈,快来一起玩。”沈然抓起一捧雪,揉成一团朝萧宁弈扔过去,没想到这随时一扔,竟然刚好砸中他的鼻子,雪团一下在萧宁弈的脸上散开,像是在他的脸上开了一朵白色的残花。

    “哈哈哈,萧宁弈你咋不躲?”沈然的觉得脸上有雪的萧宁弈非常滑稽。

    “为什么要躲?”萧宁弈不明白。

    沈然突然就觉得没趣了,又老老实实跟在萧宁弈身后走,她觉得她肯定是犯错了,不然萧宁弈不会绷着脸。“对不起。”

    萧宁弈回头,“不用对不起,是我太古板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沈然见到这些雪会那么激动。

    “你很喜欢雪吗?”萧宁弈伸手接住一片雪花,这东西除了冰冷还是冰冷,无数个深冬的记忆,他都是难熬的,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且还是那样病弱的身体,每一个下大雪的冬天他都有可能熬不下去。

    如果不是沈然,这个冬天,他就已经死了。

    “对,我以前生活的地方非常温暖,是不会下雪的。你看,这雪花多漂亮啊。”沈然伸出纤细洁白的手指,指尖刚好落下一片洁白的雪花,“亮晶晶的,六角的。”

    萧宁弈身形一顿,“你竟然观察得这么仔细,以前我只觉得这东西很冷,一到下雪天,就是我最难熬的日子。”

    二人说着,就出了宫门。

    宁王府的马车就停在宫门外等候。

    “你的家乡真好,如果可以,我想去看看你的家乡。”萧宁弈突然转过头来对沈然说。

    沈然还在认真的玩雪,她捧起一堆雪,“萧宁弈,你真的不玩一下吗,真的很好玩的啊。”

    萧宁弈扶额一秒,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俊朗的笑,捏起一团雪朝沈然砸了过去,沈然一个没注意,竟然被稳稳的砸中眉心。

    冰凉得有点脑瓜子嗡嗡的。

    “萧宁弈,你玩偷袭!”

    沈然团了一个更大更硬的砸过去,萧宁弈躲开了,做了一个鄙视的表情,沈然气疯了,追过去往萧宁弈的脖子后塞雪,弄得萧宁弈连连求饶。

    两人闹累了,直接躺在洁白的雪地上。

    沈然才发现,因为太冷的缘故,原本喧闹的街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商贩也关了门,这天地间雪白一片,干干净净的,似乎连人都可以一起抹去。

    突然萧宁弈突然转过身抱着沈然,“明天就要前往封地了,要连累你跟着我一起吃苦。”

    他的语气有些伤感,鼻尖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太冷了,又被沈然砸伤了,反正看起来像是要哭。

    沈然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双手一叉腰,爽朗道:“说这干什么,之前都说好了,这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是我要谢谢你。”

    萧宁弈从身后紧紧抱了抱沈然:“谢谢你,谢谢你还没有放弃我。”

    沈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借口说突然觉得外面好冷,一溜烟钻进了马车。

    回家之后开始收拾准备前往封地的东西,还好沈然有空间,带东西倒是不愁。

    突然,沈然想起来问,等他们到了封地有没有地方住,萧宁弈回答肯定是有地方住的,只不过要先找到当地的县衙,再通过县衙选地修建宅子。

    “那岂不是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是没有地方住的。”

    “至少宅子修建出来之前是这样的。”萧宁弈说道。

    “这哪儿是去封地,这明明是去逃荒。”沈然嘀咕到,“那禺山地处偏远又荒凉,而且年年雨季都闹水灾,我得把府里能带的东西都带上。”

    “都听你的。”萧宁弈依据完全把他自己的家交给了沈然了。

    沈然先是打开库房,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然后把能收的都收走了,恨不能将这宅子也一起带走。

    沈然还觉得不够,又让管家去买了能买到的所有粮食,还有各种干粮和种子,还有如果有炭也能买的尽量全买回来,钱不够随时从账房支取。

    “账房若不够,就将我的嫁妆里面支取。”沈然知道,萧宁弈虽然是个王爷,但他应该没什么钱。

    “我们需要带那么多吗?”萧宁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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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因为库房里的几千斤大米已经足够多了,还用到了她的嫁妆。

    “我们是够了,但是现在我们过去,又是冬季,禺山的灾民吃什么?用什么?在这么冷的天,他们靠什么取暖?”

    “还是然儿考虑得周到,只是你的嫁妆是沈将军留给你托底的,你就这样拿出来了。”

    沈然却不在乎这个。

    “我爹既然给了我,那就是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们去了先让禺山的百姓过了这个冬天吧。”

    “今天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这才深秋就开始下这么大的雪了,从这里到禺山,马车最快也要两个月,到那里的时候刚好进入深冬,这些东西正好能派上用处。”

    沈然:“嗯,但也不可太多,太多了容易引起怀疑。”

    “就照王妃说的做,今天到明天早上,整个京城的物资,你们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随着萧宁弈一声命令,府中的下人们全都投入到市场购买物资中。

    沈然和萧宁弈也没有闲着,通过系统查询禺山那个地方气候湿润,四季分明,只是有一条清水河流过城中,这条河一到雨季就泛滥。

    “我想去街上看看。”

    萧宁弈:“你还需要买什么,我让下人去买。”

    沈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需要什么,可能要去看了才知道。”

    “那我陪你去。”萧宁弈往前一站,将沈然就护在身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萧宁弈就有这个习惯了,明明她的伸手也不弱,并且她还有空间可以藏起来,但是萧宁弈似乎总不放心。

    二人逛了许久,来到一处药铺。

    “药材也是必备的。”沈然说,“但是不必全都买下,买些日常能用的便好,有多少买多少。”

    萧宁弈让下人将京城所有药铺都买光了。

    二人又逛了很久,又买了一些吃食和觉得路上可以用得到的物品,等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

    看着院中堆得像山一样的物资,沈然心中的担忧才算是少了一点。

    等院中无人,大家都睡去之后,沈然将这些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

    亲眼看到一大堆像山一样的东西在眼前凭空消失,这对萧宁弈的冲击还是太强了。

    沈然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样,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萧宁弈轻轻咳嗽一声,装腔道:“本王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就是好奇,你那个空间,可以装多少东西?”

    沈然轻轻吐出两个字:“无限。”

    萧宁弈严重的惊讶一闪而过,暗自庆幸沈然是他的人。

    “你打算何时动身?”沈然问。

    “现在,虽然父皇让明日一早动身,可我总觉得这一路不会那么太平。”萧宁弈摸了摸院中的老松树,这棵树可是从他住进来就一直陪着他的。

    现如今要走了,很真有些舍不得。

    “你是说四皇子?”

    “我不确定,有可能不是四皇子的人,现在朝中关系复杂,为什么禺山年年水患的问题部解决?朝廷每年往禺山拨的银子是一年比一年多,反而灾情一年比一年严重。”

    沈然似乎明白了一些:“那只能是说有人不想让它好。”

    “是,所以那些人也不想让我们能顺利抵达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