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魅魔的快穿之旅 > 9. 黑心莲(九)
    程青筠这张脸在这个圈子里还是很有辨识度的,面容扭曲的郑磊一下子就缓和了面色,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短暂而虚假的笑容展现自己的善意。

    他缓了口气,思索了一番措辞后,好声好气地向程青筠解释道:“别提了,这个服务员端着架子不肯陪酒,我就抓着她训了几句——放心啊,我马上带她回去。”

    林芙趁他说话没注意自己,低着脑袋悄悄挪动步伐走到程青筠身边,引得程青筠颇感疑惑地侧头看了她几眼,目光扫过林芙身上的制服,随即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你没看见人家身上衣服湿了一块吗?那肯定不方便继续待在包厢啊。你喊别人来呗,这里负责陪酒的服务员还挺多的。”

    程青筠一脸无奈地给出建议,见郑磊沉默以对,以为自己说中了关键,让他意识到问题的另一种解法,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摁灭手机屏幕,转而着看向林芙:

    “你去处理一下吧,这晚上还挺冷的,别着凉了。”

    顿了一下,程青筠还极其细心地补充道:“看你脸很生,应该是新来的吧?洗手间在右边拐角进去,别走错了啊。”

    林芙怯生生地抬起脸,眼底光彩潋滟,唇角微微弯起,伸出大拇指朝她弯折两下,做了个谢谢的手语后才在郑磊恨不得生吃了她的阴狠目光中走向洗手间。

    郑磊不打算放过林芙,正要跟过去,就被程青筠喊住了。

    “哎,你说她给我比这个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最近新出的流行用语吗?”她边说着边竖起大拇指弯动观察,见他没有回答,又自说自话地给出结论,“啊你也不知道吗?行吧行吧,那我上网查一下好了。”

    郑磊插不上话,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头有点晕,去洗手间吐一下。”

    程青筠对着手机屏幕敲击键盘查阅问题,听到这话,往后退了一步,抽空瞥了眼郑磊湿黄的头发:“噫,难怪我闻着你身上臭臭的,怎么喝多了还吐头上去了?我天哪,说真的这有点不太卫生吧……”

    包厢门没关上,他们又恰好站在门口交谈,因此所有人都听到了程青筠那极具特色的大嗓门。

    “……”众人面面相觑。

    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程彻是怎么和程青筠沟通的。

    本来还乐在其中的江寻月顿时垮下脸来,没了兴致:“走了。”

    程青筠中途搅局,这出戏就这么散了。

    在场的人还是比较尊重江寻月的家世背景,纷纷出声跟她道别,不少人也相继准备离场。

    组局的人要先走,这场子自然也热不下去了。

    贺一舟帮她提包,伴随在身侧询问:“月月,你饿不饿?我在云岫阁提前订了餐,一起吃点?”

    江寻月走出包厢时,程青筠已经走远,正好看到她走下二楼的背影,郑磊早已不知所踪。

    她收回目光,漠不关心地随意应了声。

    “……嗯。”

    ***

    刷着黑色漆面的洗手间整体都是极简冷调,墙面并无多余装饰,一堵墙划分出男女两个不同区域,空气里弥漫着木质调香薰,嵌入式灯光极为柔和,温润的光晕照亮天花板,避免直射刺伤眼睛。

    会所包厢里有专门的独立洗手间,因而特地来公共洗手间的人并没多少,整个空间都静悄悄的。

    郑磊目的明确地直奔挂着女士标识的洗手间,没想到里面的人恰好推门走出,两人迎面遇上,那张熟悉的脸让他瞬间冷笑出声。

    “贱人,你想逃到哪去?”郑磊堵在洗手间门口,确保她无法逃离后才开始大放厥词,“既然你想吃点苦头,那可就别怪老子下手不留情面了。”

    出乎意料的是,原先对他总是避之不及的少女居然唯唯诺诺地低下脑袋,一步步退回洗手间,仿佛是明白了自己逃不脱的处境,终于开始感到惧怕。

    郑磊自然得寸进尺地逐步逼近,嘴角阴恻恻地勾起,更进一步去压缩她的空间。

    洗手间没有安装摄像头。

    毕竟私人会所里总有些骄奢淫逸的富家子弟喜欢随处办事,总得迁就他们留点隐私。

    林芙神情怯弱,眉心微蹙,一副弱不禁风的畏缩模样,眼见郑磊完全走入洗手间,她眼也不眨一下地抬腿猛踹他的膝盖。

    “啊——”

    郑磊措手不及,整条腿都痛得折了下去,地面不知为何铺满了水,湿漉漉的,他还没站直就滑得仰面摔了一跤,尾椎骨瞬间窜起的疼痛感让他止不住地发出惨叫。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贱人!痛死老子嗷啊啊我的屁股——”

    林芙绕开瘫坐在地面姿势极为不雅的郑磊,后知后觉仿佛被吓到了一样,神色惊惧,慌慌张张地跑出洗手间。

    郑磊怒目圆睁,手脚并用地从地上艰难爬起,即便瘸着腿也要跌跌撞撞地追出去,嘴上骂骂咧咧地喊着一堆不堪入耳的脏话。

    这动静闹得有些大,包厢里探出不少八卦的脑袋。

    林芙像个走投无路的受害者沿着走廊一路小跑着下至一楼,郑磊则拖着腿阴魂不散地死死跟在她身后,下楼梯时只能一抽一抽地放慢动作,膝盖疼得根本伸不直腿。

    会所一楼空间极其广阔,一面是热闹非凡的吧台,一面是待客休息的雅座,即便用隔音棉划分开,还是会有些许背景音乐声逸散过来,朦朦胧胧的声音经过混响后更是听不真切。

    “青筠,我家司机到了,要不要坐我的车一起回去?”富家小姐从软垫沙发站起身,笑容温婉地询问。

    程青筠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闻言握着口红冲她摆摆手:“没事,你先回吧,程彻他在附近玩呢,我喊他过来接我了,路上小心喔。”

    “好,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拜拜~”

    目送好友离开会所,程青筠收起口红,正打算从包里拿出手机给程彻打个电话催一催他,忽而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跑动声,咒骂声也愈来愈响,异常混乱。

    程青筠颇感好奇地扭头,就看见林芙喘着气从楼梯跑下,长发散乱地黏在脸侧,显然是极为匆忙地跑了一路。

    看到熟悉的脸,程青筠面上立马展开了惊异的笑容,全然没意识到更应该关注她的处境:“哎?是你啊,你怎么了?”

    林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急忙忙地奔向程青筠,眼睛亮亮的,小脸白白的,看得程青筠怜爱心爆棚,不由自主地张开手迎接。

    她看起来像一只迷了路,满世界寻找大人的幼崽。

    好可爱。

    程青筠虽然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善良的心地还是让她在茫然之际做出了庇护林芙的举动。

    “程青筠!”

    郑磊紧追不舍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上,他恶狠狠地盯着躲在程青筠身侧的林芙,拖着腿慢慢下楼,愤慨的声音在宽阔的一楼传出去很远。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别插手,不好好教训教训一下这个贱人,她是不会长记性的。”

    这番话说出来,程青筠再怎么脱线也反应过来了,原来他和服务员有仇。

    程青筠忍不住侧头瞄了林芙几眼,接触到她投来的目光,她肩膀瑟缩着颤抖了一下,咬着唇,眼底映着朦朦胧胧的光影,似有云雾涌动。

    程青筠心里有了决断,放下包挡在林芙身前。

    她看上去如此可怜无辜,他居然还穷追不舍地辱骂人家,谁对谁错已经很明显了。

    “程青筠!”

    郑磊声音再度响起时,程青筠出现了片刻恍惚,只觉得好像听到了两道声音在同时喊她。

    奇怪,怎么好像听到程彻的声音了?

    程青筠满头问号,视郑磊如空气般四处张望寻找,全然不顾对方脸色越来越难看,只为证实自己的猜想是否属实。

    气急败坏的郑磊已经忍无可忍,身体上的疼痛和被心理上被无视的羞辱感让他面色都绿了,扭曲着脸,怒气冲冲地朝着程青筠走去。

    会所门口隐约传来脚步声,这个时间段行人来来往往,并未引起几人注意。

    程青筠虽然人看着大大咧咧,很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能分得清孰是孰非的。

    她看似毫无防备地任由郑磊接近,手早已伸进包里做好准备,只等他走到跟前,拿出防狼电击器开到最大功率将他电个半身不遂,让他下半辈子都只能在病床上瘫着,无法再出来祸害别人。

    结果有人动作比她更快,只听耳畔响起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身侧兀自掀起一阵凛冽冷意,郑磊整个人被突然踹飞出去,重重摔在楼梯栏杆上,发出怦然巨响。

    这动静,骨头估计是要断了。

    程青筠从包里抽出手,对这个出手帮忙的正义人士很是好奇,刚抬头想细看,顿时惊异地怔愣住。

    那是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面色不虞的少年穿着一身闲适简约的黑色,宽松卫衣的袖口微微弯起,青筋虬结的腕骨来回转动似在活动筋骨,耳钉微闪,一缕挑染的红发恰好垂在眉际,衬得他眉眼间神色愈发冷戾,十足的不良做派。

    她的亲哥,程彻。

    程青筠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熟络地上前拍了拍程彻的手臂,疑惑道:“你怎么进来了?”

    程彻没什么情绪地白了她一眼:“你说呢?发消息半天不回。”

    说完,他抿了下唇,后知后觉地收敛了表情,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程青筠身后站着的林芙,正好看到她睁圆着眼睛在他和程青筠之间来回转动目光,似乎很意外他们俩认识,面上露出些茫然。

    他抿起的唇微不可见地扬起一点弧度,在她发觉之前就移开了视线,神色淡淡地看向程青筠:“他骚扰你们?”

    程青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主语是指谁,忙出声陈述道:“不是我们,主要还是这个服务员,可惨了她,我在一楼呢,就看这人从二楼追着她骚扰辱骂,真是恶心。”

    程彻眉头一跳:“服务员?”

    他敛下眉梢扫了眼低下脑袋完全避开和自己对上视线的林芙,唇边绷出直线,咬着字音强调:“我过去看看这人渣。”

    郑磊不知是摔晕了还是怎么了,躺在楼梯那没什么动静,直到程彻一耳光扇在他脸上,他立马吃痛地嗷嗷叫唤起来。

    没想到接下来的拳头是一下又一下地往他身上砸,面上全是青紫交映的血迹,只能痛哭流涕地哀求嚎叫。

    程彻就是要他在清醒的情况下挨打。

    程青筠象征性地拦了一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

    会所经理闻讯赶来,在看到闹事的人是程彻后,又默默挥退待命的安保人员,疏散个别看热闹的客户,小打小闹而已,犯不上跟他作对。

    就算真把人打死了也怪不到他们会所头上,程家自会兜底。

    待程彻停手时,郑磊像一滩烂在楼梯上的死猪,躯体歪斜,气息微弱。

    会所经理非常有眼力见地上前递去纸巾,程彻冷着脸接过,垂眼擦干净手上沾染的污秽,语调冷沉:

    “送医院吧。”

    会所经理忙点头应下:“好的,明白,我这就通知送医。”

    安保人员这下派上用场了。

    程彻没再多看一眼,随手将擦净的垃圾扔在郑磊这座垃圾桶上,转身离开,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迈向程青筠的脚步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滑动着屏幕。

    “我有点事,就不送你了。”程彻站定在程青筠身前,指尖在黑屏的手机屏幕上轻点几下,“放心,我喊了沈倦迟那家伙送你回去。”

    程青筠点点头,还是抵挡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追问:“大晚上的,什么事啊?很突然吗还是刚刚的事?”

    “……”程彻没有回答,眼神似有若无地瞥过乖乖站在原地的林芙,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程青筠得不到答案,只能扁着嘴作罢,不情不愿地背起包向林芙道别,没想到她又弯着唇角朝她比了个谢谢的手语。

    程青筠查了资料,已经明白了这个手语的意思,当即也有样学样地回了个谢谢,一下子就变得乐呵呵的:“不客气噢。”

    程彻没出声,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眸光从林芙展露的眉眼缓缓流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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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弯的唇瓣,肆意又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

    好在程青筠满心满眼都放在林芙身上,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道完别,开开心心地走出会所。

    “林芙。”

    林芙正目送着程青筠走远,身影刚消失在她视线中,耳畔就响起程彻的话音,连名带姓的称呼让她感到几分局促,紧张地绷紧了身体,怯怯抬眼望去,正好对上他凝望过来的目光。

    林芙一怔,愣神间,他声线冷沉的质问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你不知道这是地方吗?跑这来当服务员,鱼龙混杂的,你怎么敢?要钱不要命了?”

    林芙一下子就懵了,她说不了话,也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呆呆地看着他,眼睫频颤,落入眼底的光影明明灭灭,像破碎的泪光轻轻晃动,漾开片片如花似雾的轻浅涟漪。

    仿佛随时都会委屈地落下泪来。

    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程彻啧了一声,搭在侧边的手指不受控地抽动几下,蠢蠢欲动地想替她擦去眼角那似有若无的泪水。

    他暗暗咬住后槽牙,抑制住心头莫名翻涌的燥意,放缓声音,暂时跳过这个话题安抚她受到惊吓后不太安稳的情绪:“先去换衣服吧,我等你。”

    林芙惊异地睁大眼,纯澈明亮的瞳孔一览无遗。

    程彻有些不自在地偏开脑袋,长睫低敛,眸底覆下一层浅淡弧影,清冽的嗓音蓦然哑了几分,混着些含糊的鼻音:

    “很晚了,送你回去。”

    林芙霎时间眉开眼笑,很是感激他的细心体贴,临走前频频回头用满是依恋的眼神传达情绪,使得原本冷着张脸装酷的少年在对视中溃不成军地仓促移开视线。

    待人走远,他慌乱地用手背蹭了蹭面颊,确认脸没有发烫后才扶着额头轻叹。

    苍天,他为什么会做那种梦?醒来后还记忆深刻,每个细节都真实得像切身体验过一样,难以忘怀。

    现在一看到她,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闪回一堆不堪入目的画面。

    正值青春期的少年躁得脖颈青筋直跳,只能欲盖弥彰地低下头,用掌心遮了遮,紫色挂耳烫散乱地掩在耳际,银色耳钉若隐若现,耳根红透了。

    受不了。

    心脏快要烂掉了。

    ***

    程青筠走出会所,一眼就看见了倚在车边招蜂引蝶的沈倦迟。

    昏黄街灯遥遥照在他身上,那张生得极其妖孽的脸在朦胧夜色里仍然耀眼夺目,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有些胆子大的则围上去跟他搭话。

    沈倦迟不经意间的一瞥看见了程青筠,面上浮现淡淡的笑容,像招猫逗狗一样伸出指节招呼她过来,此举瞬间为她拉了不少仇恨。

    程青筠暗暗瞪了眼故意拉自己挡烂桃花的沈倦迟,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没有翻白眼已经是对他莫大的宽恕了。

    沈倦迟好似感受不到她的怨念,拉开车门,轻挑地做了个上车的手势:“公主请上车。”

    程青筠边动身坐进车内,边扫视了一圈周遭聚集的人群,不由暗暗咂舌,在心底腹诽。

    凭本事招惹一堆烂桃花,却跟她哥一样母胎单身至今,难怪这两人能做朋友,指定脑子有点什么大问题。

    沈倦迟上车前还跟搭讪的富家小姐们挥手道别,好脾气地收下了她们争先塞来的纸条才绕到另一侧主驾驶座上车。

    他看也没看一眼,径直将写着联系方式的小纸条扔进车载垃圾桶。

    只管招惹,不谈售后,作风一向如此恶劣。

    程青筠看向沈倦迟那张笑容散漫的脸,在车内昏沉光线映衬下显出几分无情的凉薄,她越看越百思不得其解,直接问出了心底的好奇:

    “倦迟哥,为什么你异性缘这么好却从来不谈恋爱呢?难道就没遇到过喜欢的类型吗?”

    沈倦迟眼都没眨一下,面色毫无波动,简略干脆地吐出两个字音:“麻烦。”

    “麻烦?那你整天装得跟花心大萝卜似的就不麻烦了吗?”程青筠忍不住指指点点,“你知道你在明德的风评有多差吗?!大家都说你是玩咖,是渣男,你也不管管!”

    “我好心过来给你当司机,你还说教上了?”沈倦迟眸色淡淡地瞥了眼程青筠,用反问将了她一军,“你呢,怎么还没谈上恋爱?遇不到喜欢的人?”

    “……”程青筠瞬间语塞,眼珠子转啊转,默然几秒,最后还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哎对了,你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吗?”

    程青筠伸出大拇指弯了两下,就像是刚学会算数的小学生一样忍不住到处跟人显摆新知识。

    沈倦迟答得干脆利落:“感谢。”

    “哎——不是?!你怎么知道,你……”程青筠震惊不已,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沈倦迟从储物格里取出一本书,封面标题隐约能辨析出手语、速成几个大字。

    程青筠伸手拿起书借着窗外朦胧街灯的光影翻了翻,止不住地惊叹:“哇哦,倦迟哥,你真的比我哥强太多了,他整天就知道打游戏,不像你还会看书自学。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学习手语了?这个好像还挺小众的。”

    沈倦迟唇角微勾,单手操纵方向盘,晚风顺着车窗缝隙钻入车内,微凉的风扫过眉骨,额前碎发缭乱飞扬,眉睫簌簌轻颤,在微微弯起的桃花眼里晃出一片细碎涟漪。

    漫不经心的语调里掺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慵懒又多情:“可能是……很有趣。”

    让人想再多了解一点。

    程青筠自然听不出这句话有何异样,极其赞同地点头附和道:“确实,我也感觉很有趣。”

    车内光线太暗,程青筠实在看不清书上的字,合上手语书,她又有了新的想法,眼巴巴地看向沈倦迟专注路况的侧脸:“倦迟哥,你什么时候能带我打本啊?”

    “不带。”

    沈倦迟冷冷淡淡地回绝后,仿佛还嫌杀伤力不够,又不急不缓地补充了一句:

    “太菜了。”

    程青筠:……

    太没人性了。

    沈倦迟就活该单身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