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假千金何时掉马[无限] > 12. 阿尔勒医院的病房
    几人一瞬间无话可说。

    沈梨先发话:“继续看吧。”

    之前的几封信没什么线索,只能看出埃尔西对罗伯特的疯狂爱意和强大包容心,还有事情败露后,罗伯特没有选择撕破脸皮,而是敷衍地继续隐瞒,足以看出他是一个花心同时看重脸皮的假绅士。

    埃尔西确实是个蠢货恋爱脑,但没有罗伯特的引导,单凭自己强大的想象力,写不出这么招笑的语言。

    按苏良的说法,日期最新的信最为不同。

    “……安德伍德(划掉),罗伯特先生,请原谅我的不忠,这并非我情愿,只是同情和善良令我作出这样的选择,我实在不愿您与您的家族割裂,当然,我高看可能自己了,但愿我的做法能改变什么,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封信并不长,字数和前几封信差不多,只不过字迹潦草杂乱,看得出她想写得飘逸,却因此多出很多没必要的笔误,像是握笔的人被无限顾虑拉住思绪,还想装作潇洒。

    “不忠?”

    许之渐难以置信得出结论:“她也出轨了?”

    沈梨抬起头,仔细端详这几封信纸,随口回答他:“不见得。”

    “不忠和背叛一样,能有很多种意思,情感或者肉.体上的,程度太轻,留不下什么痕迹。”

    苏良好奇地问:“程度很轻吗?被人戴绿帽子然后杀人,这种事情很常见吧。”

    沈梨并没有否认:“确实很常见,但是对于安德伍德家族来说,小人物的背叛不至于让人勃然大怒,荒唐感反倒强于怒火。”

    毕竟一个走了,还有另一群年轻貌美的抢着上,偶尔心胸宽广也不算什么。

    沈梨说出口的时候,并不怎么走心,这些现实的实话在心里翻不起什么波澜。

    还不如埃尔西的信对她的冲击力大。

    拐角处的光线不怎么充足。

    祁照垂眼看沈梨在寒冷的驱使下,抓紧自己的领口,单手整理信纸,他的手也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他:“有什么发现吗?”

    她把一张张信纸铺好放在楼梯处,苍白苍白地摆成一行,雪花般刺眼。

    沈梨:“看信的意思,基本能排除出轨的可能。要是给别人戴绿帽,还写信给那个怨种,美言把自己的恶行包装成礼物,那埃尔西的人设也就崩塌了。”

    许之渐没明白:“啥人设?”

    她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回答:“纯情,弱小,在自己强大的男人背后默默支持,并幻想与之并肩的小白花人设。”

    “……好吧。”

    也是,埃尔西把自己定义为罗伯特未来的妻子人选了,对未来丈夫有着近乎□□的包容心,并对自己异常苛刻。

    遇见罗伯特后,她再也没接过其他客,全靠他给的报酬在莉莉谷立足。

    按日期排好的信纸旁边还有信封,二者都被保存得很好,和崭新的一样,邮票也没带重样的。

    他并不知道国外的邮票价格,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明白,不管价值高不高,至少从旁人的角度看,埃尔西是带着真心对待这些信的。

    每张不同的邮票,代表着埃尔西对罗伯特的磅礴爱意。

    在整齐而崭新的信纸中,一点不同会被无限放大。

    许之渐注意到了:“为什么那份没有信封,而且写信的纸还被揉得这么皱?”

    他手指所向之处,躺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也就是沈梨最后拿出来看的那份。

    还不等沈梨回答,他自顾自分析起来:“不对啊,既然这么珍惜地对待这些信,那么为什么要把它破坏掉呢。”

    “而且如果是我,在一时发怒的情况下,必须找点东西来发泄,刚好选择了这些信,我就会忍不住把它们统统撕碎,根本不会特意留下某一张。”

    刚刚苏良说了,这些信纸是被一起发现的,即使在与npc斗智斗勇的时候,也不曾见过它们分离。

    沈梨提醒他:“埃尔西为什么会珍惜这些信?”

    那还用说吗?因为是给罗伯特的……

    听到她的问题,许之渐没过脑子,想把自己第一反应的猜测说出来。

    话到嘴边,他急刹住话匣子。

    给罗伯特的,归根结底是给人的礼物,实际价值还停在写信人这一层面。

    要留,要收藏,也应该是罗伯特收藏。

    换句话说,对于埃尔西来讲,收藏自己手写信的意义并不大,还不如收藏罗伯特的随身物品。

    能让她收藏,只能说明……

    他一瞬间醍醐灌顶:“这些信经过罗伯特手中,揉皱信纸以及丢掉信封,应该都是他所为,只是埃尔西放不下。”

    经过罗伯特手中,所以没有意义的东西才显得意义非凡。

    经过罗伯特手中,埃尔西才会像对待宝物那样,眼巴巴拿着信纸等人。

    情人的信对于他不重要,对他的家族更不重要,毕竟可能因为无足轻重的情人,和他妻子背后家族的关系产生裂缝。

    安德伍德家族不需要废物,但是埃尔西需要,爱他所以珍藏自己亲笔写下的文字。

    爱屋及乌。

    许之渐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词语。

    苏良:“罗伯特一个注重体面的人,勾搭其他女人后也不忘继续欺瞒埃尔西,有什么事值得让他生这么大气,把埃尔西给他的信给破坏成这样。”

    她又补充了一句:“会不会太崩人设了?”

    沈梨:“……不要现学现用好吗。”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想象一下,每次罗伯特来找埃尔西,会把保存得当的信封还给她,然后在耳边低声诉说甜言蜜语,倾诉不太浓烈的爱意。

    埃尔西像疯了一样欢乐,把信封满心欢喜地收回去,最后再和罗伯特开开心心包饺子。

    虽然埃尔西在无意中,充当了垃圾桶的角色,但是之前至少都是干净整齐的垃圾,最后却等来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垃圾,确实让人挺费解的。

    埃尔西到底干什么了?

    杂乱无章的线索缠成线团,许之渐不大的脑袋被塞得没有思考空间,本能看向全场看上去最冷静的人。

    祁照感受到他的目光,不耐烦地啧出声,屈指敲了敲那张被揉皱的纸。

    咚咚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走廊。

    大堂的嘈杂与他们无关,敲击声在静寂的角落空灵传过,某捋交缠的死结似乎开始松动。

    沈梨若有所思:“艾瑞克全名叫什么来着?”

    祁照的手指离开纸面,挡住的恰好是安德伍德最后一次被提及,但是却被埃尔西划掉的位置。

    祁照:“艾瑞克·安德伍德。”

    她眉眼弯起,笑得很真诚。

    “他们或许是一对不太能友好相处的兄弟。”

    她说得理所当然,许之渐半信半疑:“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

    沈梨把摆放在楼梯上的信和心封捡起来,一张张叠好,收到系统的装备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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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道间瞬间空旷起来。

    猜测正确的概率再小,那也是有可能发生。

    但猜测总归是猜测,想得到好结果,还是需要他们小队去探究。

    沈梨:“走吧,上楼。”

    其他人也都没意见,都跟着她要行动起来。

    木质楼梯发出踩踏的声响,生涩而闷滞,像很久没热闹地承载过许多人。

    许之渐是最后一个上去的。

    楼梯边扶手的灰尘染上掌心,他嫌弃地收回来,顺便拍了拍手。

    之前和□□精打斗的时间太长,即使生命值蹭蹭往上涨,疲惫涌向他的身体各处。

    没有支撑的地方,再加上身体的无力,许之渐一个踉跄就跌了几下。

    危机时刻,他还是堪堪抓住扶手。

    “……”

    手心又是一把灰尘。

    他想提醒前面的苏良注意,还未出口,看见她一只右手紧紧抓住同侧的大腿,阻止自己继续前进。

    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如同蜿蜒毒蛇,企图挣脱薄细的皮肤,一丝丝狰狞的血迹瞬间蔓延开来。

    指尖的苍白和压下去的弧度死命相抵,肉..体的极限仿佛要被冲破。

    许之渐看得一愣一愣的。

    随后他便立刻感觉到不对劲,稳住的步伐逐渐缓慢停下。

    木板发出的声音随着他的停下而变小,他一抬头,发现前面的几个人也不知不觉站住脚步了。

    苏良笑起来,笑里带着点疑惑,像是不太了解除她以外,其他几个队友的默契。

    她甚至开起玩笑:“怎么,我还没有资格融入你们吗?”

    “没想到我们小队还挺排外呢。”

    沈梨歪头:“什么小队?”

    苏良的笑容一僵。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继续装傻,咄咄逼人。

    “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说的小队是什么,我们是队友吗?”

    “我们在什么情况下成为队友?”

    不顾苏良的呆愣,沈梨带着恶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还有,我们的小队叫什么?”

    真实的肉..体被“苏良”啃食得差不多了,“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烂泥般的不规则躯体逐渐成形,蠕动出一个人的形状。

    好心情膨胀起来,“她”转头看向空壳的某个角落,小小的空间蹲着一个呆滞迷茫的灰色透明生物。

    如果有人来碰一下她,就会发现,手上的触感与摸空气时别无二致。

    “苏良”学着沈梨歪了歪头,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好像很费力地思考了一会儿。

    最后惊喜地看向祁照和沈梨。

    “叫Y-7小队,对吗?”

    然后“苏良”就看见沈梨果断摇头,掷地有声地否认了自己的答案。

    “你错了。”

    她惋惜说道:“你是个冒牌货,假的很。”

    沈梨似乎不忍直视,偏过头。

    祁照接收到她的视线,也跟着叹息,带着遗憾摊了摊手,随后把食指指向自己的左眼。

    “你这只眼睛很丑,右眼会好看得多。”

    摸不着头脑的许之渐眨了眨眼,下意识看向二人。

    沈梨看到以后,当着“苏良”的面吐舌,手掌横切脖子,做了个刀人的手势。

    许之渐:“……”

    他可以假装看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