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逢春眼疾手快,在那两人尖叫之前打出一道灵力,将他们敲晕了过去。

    “燕大哥燕二哥,是发生什么了吗?我已经十六岁了,不会害怕的。”眼前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元缘一惊,他弱弱地举起了手,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跑了这么久,我们先好好休息,等风头过些再联系你师兄。”

    燕南陌放下了捂住他眼睛的手,僵硬地转移话题。

    天已快泛白,几人被追了半个晚上,早就累得不行了,也没多计较什么,顺势坐在原地开始调息。

    这家青楼似乎并不高级,房间隔音法阵的效果微乎其微。

    燕逢春刚走完一个小周天,便听到隔壁传来碰碰的锤门声,随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

    不对劲。

    他谨慎地贴着门听了听,随后环顾一圈,最后在窗户边发现一张失效的追踪符。

    昨夜太过慌乱,他都没注意到他们身上竟被贴了追踪符。

    这下不好办了。

    燕逢春火速摇醒尚在休息的燕南陌和元缘,三言两语解释了一番方才的发现。

    “我们被下了追踪符,城主府的侍卫已经查到青楼了!”

    “什么?那我们赶紧走!”元缘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有些紧张。

    “来不及了!他们现在正在隔壁搜查,整栋楼都被包围了,我们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燕逢春快步走到床边,示意燕南陌一起把昏迷的二人藏到床底下,随着把元缘塞到被子里。

    “唔,燕大哥燕二哥……”

    “别紧张,在被子里躲好。”

    燕逢春一边安慰,一边三两下扒了燕南陌的衣服,扯过床边挂着的红纱绕在他身上。

    “等等,你什么意思?”燕南陌有些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别捣乱,他们马上过来了,你直接叫和喘气就行。”

    燕逢春恶狠狠将他压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俯下身。

    之前被他压制了那么多次,这次虽是演戏,但也至少扳回一局。

    “里面的人,开门!城主府搜查!”

    “快叫!”燕逢春不满地拍了拍燕南陌,在外面的人踹开房门前吻上了他的唇。

    红烛摇曳,层层叠叠的床幔中,两个身影一上一下,影影绰绰,时不时发出些许令人遐想的声音。

    两人虽在演戏,但十分能糊弄人,至少其他人是成功被误导了。

    城主府侍卫们进门便看见这样一副场面,都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退。

    天都快亮了,竟然还在做这种事,真是……

    “城主府例行检查,你们这里有没有藏什么陌生修士?”

    还是侍卫长身经百战,面不改色地绕过地上乱七八糟的衣物,走到床边挑开了床帘。

    “干什么干什么!”

    只见一络腮胡男子依依不舍从美人身上起来,不满地抬起头怒视侍卫长。

    美人被他按着头,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前。

    燕逢春松下一口气,还好他及时翻出来了师尊给的易容法器,不到元婴修为根本看不破他的伪装。

    侍卫长神色不变,只扫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转而有些探究地看向隆起的被子。

    “被子掀开看看。”

    元缘身子一僵,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

    “这就不用了吧!城主府的修士难道还有盯着人做这种事的爱好吗?”燕逢春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声音却是有些颤。

    天杀的燕南陌,竟然隔着衣服咬他!

    被燕逢春用力掐了一下,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口,捏着嗓子回应道:“这位爷,奴家可什么都没穿呢!”

    被子里的人忍不住抖了抖。

    “这可是花魁的初夜,老子花了大价钱才拍下来,你们要是想看,得付钱!”燕逢春看侍卫长仍没有放弃,大脑极速运转,大声呵斥道。

    “老大,剑宗那种清高的弟子应当不会躲在这里,咱们还是搜搜别的地方吧!”

    僵持许久,侍卫长身后有人忍不住劝说道。

    侍卫长瞪了两人一眼,才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待房门关上,燕南陌一把扯掉燕逢春脸上的易容法器,起身狠狠咬上了对方的唇。

    “两位哥哥,他们走了吗?我可以出来了吗?”

    元缘半天都没听到动静,被子下的一团动了动,伸手准备掀开被角。

    不料燕南陌突然将翻身将燕逢春压到在床上,被子刚掀开一角,又被死死盖住。

    “你干什么?!元缘还在这呢!”燕逢春又惊又怒,用力咬了咬对方不安分的舌头,偷偷传讯道。

    “一报还一报。”燕南陌咽下了满口的鲜血,随后报复似地捏了捏他的腿上的软肉。

    清脆的巴掌声在燕南陌的脸上响起,燕逢春忍无可忍推开他,对被子里快要睡着的元缘说道。

    “他们走了,元道友,你可以出来了。”

    元缘打了个哈欠,从被子中爬出来,看到燕逢春嫣红的嘴唇和燕南陌脸上的巴掌印,感动地快要落泪。

    “两位哥哥演戏演得太逼真了,竟为我做出如此牺牲,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演戏?

    听到这话,两人的脸色都十分精彩。

    燕逢春看着一脸郑重的元缘,有些心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多想,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被狗啃了一嘴而已,不值得多么上心。”

    元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总觉得二人之间有种奇怪的氛围,但是师兄告诉过他随意窥伺他人隐私是不礼貌的行为,就也没再多想。

    几人将床底昏迷的人重新抬到床上,随后又用清洁咒抹去了他们的痕迹。

    “为今之计,是先和你师兄他们联系上。”燕逢春摸了摸下巴,仔细思索,“元道友身为剑宗首席,城主府那些人必然不会伤害他,最多只会将他们软禁起来。”

    “我们去城主府。”燕南陌一锤定音。

    元缘却是还没跟上他们的思路,连忙摆手:“不对不对,燕二哥,我们去城主府不是自投罗网吗?”

    燕逢春摸了摸他的脑袋,勾唇一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在城中大肆搜索,一定不会想到我们就在城主府!”

    城主府。

    轰然几声巨响,将正与房中美人缠绵的徐丕吓得一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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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肥胖的身子颤颤抖抖,仰头就从床上跌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提上裤子,向主屋奔去。

    “爹!爹救命!有人要谋害我!”

    徐方端着茶杯的手也是一抖,看向衣衫不整大惊失色的儿子,眉毛一皱。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谁要害你!”

    “就,就在我隔壁,定是有人引来了天雷要害我!爹,爹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徐方看着已经语无伦次的人,有些失望。

    他这个儿子,平日里欺男霸女惹上许多仇敌也就罢了,偏生还胆子小性子软,都不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次次都让他擦屁股。

    “来人,去看看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敢在城主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话音刚落,便见一侍卫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身上全是泥。

    “城主,城主不好了!客房关着的那些修士,跑了!”

    “看个人都看不住,要你有何用?”徐丕这下不害怕了,抬脚就踹向那侍卫,“等那个厉害的金丹的与外面的人汇合,我还怎么找我的美人!”

    那侍卫跪在地上,被踹了也不敢动,只是将头死死叩在地上,浑身发抖。

    “行了。”坐在高处的徐方抿了口茶,摆摆手示意徐丕不要太过分,“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法阵怎么连几个金丹筑基修士都困不住?”

    “回城主,属下守在门外,开始并无任何异常,那几个弟子突然聚起来说了什么,然后……”

    “然后什么,你快说啊!”

    “然后他们拿出了许多贵重的法器,炸…炸开了结界!”那侍卫也觉得十分离谱,声音越说越小,“等到属下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废物……”徐丕大怒,又一脚踢向他的心窝,“城主府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随后他又想到什么,有些担心地看向徐方。

    “爹,那个金丹说什么他是鸿蒙剑尊的弟子,该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哼,人都逃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徐方猛然将手中的茶杯磕在桌子上,冷笑一声,“你二叔在仙盟可是副盟主,鸿蒙剑尊闭关许久,谁知道还能不能出来,剑宗其他人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区区金丹,来找我们的麻烦。”

    他闭着眼思索须臾,抬手招来一个黑衣人。

    “传我令,将城中剑宗弟子全杀了,一个不留。”

    斩草除根,只要没人活着出去,这些事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

    若是剑宗弟子还在,躲在城主府自然是个绝妙的主意。

    但经此一事,徐方生怕真的想要害他,将城主府侍卫调回来不少,巡逻人数也翻了几倍。

    可惜燕逢春他们并不知情。

    元御之出来后也忘了同他们传讯通气。

    等到三人趁着月黑风高来到城主府,便是天罗地网。

    燕逢春好不容易找到阵法薄弱点翻过墙头,便迎头撞上一队巡逻侍卫。

    “谁?!”

    一道灵力飞速袭来,燕逢春拉了把愣神的元缘,替他挡下一击。

    “燕大哥!”

    “不对劲,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