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长剑被侍卫击飞,燕南陌却没退,反手撒出一把断筋散,直冲那胖子而去。

    “保护我,快保护我!”

    身躯过于肥大让他难以快速行动,只得随手抓过候在一旁的仆从,替他挡下了袭击。

    “大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快点把他们给我全抓起来!”

    随行的侍卫纷纷提剑朝几人走去,修为俱是筑基巅峰。

    “我看谁敢!在下剑宗首席元御之,师从鸿蒙剑尊,你们无故行凶抓人,我必传讯家师上报仙盟!”

    元御之将燕逢春护到身后,神色凛然。

    鸿蒙剑尊?那可是当世修为第一人,道界唯一的大乘修士!

    一时间,侍卫们顿住脚步,面面相觑不敢继续上前。

    “你师父是鸿蒙剑尊?哈,我还说我是天流仙尊呢!”

    胖子显然是喝大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没有丝毫顾忌。

    天流仙尊的徒弟燕逢春心情复杂地站在元御之身后,看着胖子的眼神也带上了丝杀意。

    他虽对那便宜师尊没什么感情,但这胖子如此大言不惭,只是拥有天流亲传子弟这个身份的他也感受到了冒犯。

    “上啊,还愣着干什么!”胖子见他们踌躇不前,抽出腰上挂着的鞭子径直向最近那个侍卫抽去,“我父亲每月给你们发那么多灵石是喂猪了吗?”

    迫于他的淫威,侍卫们大喝一声,纷纷冲上去,试图擒住几人。

    “小心!”燕逢春将愣神的元缘往后一拉,避开侍卫的剑尖,把他推向了元御之。

    提剑挡下另外几人的攻击,他看了眼被更多人围攻越来越吃力的燕南陌。

    不行,燕南陌决不能死在这!

    他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从出生起便不受待见,留不住父母,沦为乞儿后过于瘦弱,留不住破碗中的吃食,拜入云起宗后依然惹人嫌恶,留不住喜欢的人的目光……

    而燕南陌,是从小到大唯一一个他能完全了解完全掌握的东西,他离不开燕南陌,燕南陌也离不开他!

    要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燕逢春心下一狠,极力避开各路袭来的刀剑,艰难地向燕南陌走去。

    因朝胖子扔了把断筋散,大部分的攻击和仇恨都集中在了燕南陌这边。

    他如今仅有筑基中期,单单应对筑基巅峰的修士都十分捉襟见肘,更不谈还有好几个人。

    只得一边躲一边撒着那些本为燕逢春准备的毒药和困阵,许是量太大,倒还困住了几个。

    那胖子见这么多人都抓不住他,不由得怒从心起,趁他被侍卫纠缠,凌空甩鞭而去。

    “燕南陌!”燕逢春暴喝一声。

    长鞭来的太快,燕南陌只得避开要害,用胳膊拦下了那道骇人的攻击。

    两人隔着混乱的人群对视一眼,燕逢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燕南陌吐出一口浊气,明白了对方想干什么,咬咬牙朝他点头。

    燕逢春当即调转方向,提剑径直朝那胖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擒贼先擒王,这些侍卫如今迫于威胁,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胖子此时正喘着气指挥侍卫们如何围攻燕南陌,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已无一人看护。

    “都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燕逢春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挟持了胖子,长剑赫然横在他脖子前。

    “都别打了,救我,快来救我!”

    侍卫们被如今的场面一惊,瞬间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嘛。

    “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快…快给长老和我爹传讯救我……”胖子慌不择路,不停咒骂着不知所措的侍卫们。

    “闭嘴!”燕逢春手一用力,那胖子脖子上便出现抹血痕,瞬间不敢说话了。

    燕南陌终于从围殴中解脱出来,有些脱力地撑着剑,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又眼尖地发现为首的那个侍卫正偷偷鼓捣什么,毫不犹豫将手中的剑掷了出去。

    可惜迟了一步。

    “城主府元婴长老即将赶来,还不赶快放了少爷,不然有你们好受的!”侍卫长神色激动,显然是成功发出了传讯。

    他们其中修为最高的元御之也才金丹中期,带着他们几个低修为的,对上元婴只有死路一条。

    燕逢春只是思考了几秒,便果断对几人喊道:“走!”

    元御之将元缘往燕逢春的方向推了推,十分仗义地决定:“我们来殿后,劳烦燕道友带着我师弟先走!”

    “放心!”

    燕逢春反应迅速,抓着元缘便同燕南陌一起翻窗遁去。

    “剑宗其余弟子,随我结阵!”元御之神色严肃起来。

    “是!”

    城门附近,两人带着气喘吁吁的元缘准备先出城避避。

    “元道友,留你师兄和其他剑宗弟子在那没问题吗?”

    “燕大哥不必担心,师兄他们几个结的剑阵,最高可抵化神修士一击,来的元婴长老肯定比那胖子明事理,不会对剑宗弟子如何!”

    元缘提起剑宗和元御之,脸上满是骄傲,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又黯淡了不少。

    “只是我修为太低,刚刚引气入体不能像师兄师姐一样结阵,留在那里也只能拖后腿。”

    “真羡慕你啊!”燕南陌突然不咸不淡地来了句。

    “什么?”元缘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真羡慕你和你师兄关系这么好。”

    同样是师兄弟,元御之对元缘的爱护彰明较著,而纪听寒对他总是若即若离。

    亲近时仿佛对方整个眼中都是他,疏远时又好像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丝毫看不出从小到大的情谊。

    “行了,说这些干什么,出城的队伍快排到我们了。”

    燕逢春听他说起这些莫名有些烦躁,干脆转移了话题。

    凌晨需要出城的人极少,只等了片刻,队伍便排到了他们。

    此时登记的正是昨日白天的那位守城修士,他看到他们还有些惊讶:“哎,是你们啊,怎么这么晚了还出城,外面也不安全。”

    “家里突然来信,有些急事要处理。”燕逢春笑了笑,搪塞之语信手拈来。

    简单聊了几句,三人转头就要出城门,不料一队人马突然拦在了他们面前。

    “城主有令,大公子被贼人所伤,即刻关闭城门,全城戒严!”

    不好!

    燕逢春神色一变,他迅速低下头,避开侍卫们的视线,拉着二人沉默离去。

    “今天晚上出去的都有什么人?可有什么异常?”城主府侍卫盯着守城修士盘问道。

    “回大人,今晚出去的都是些没有修为的凡人百姓,修士的话,最高不过练气巅峰。”

    练气?那不太可能是大少爷口中的贼人了。

    “可有相貌独特,异常俊秀的?”

    “有是有,不过……”守城修士有些犹豫。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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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什么?”侍卫长紧紧盯着他。

    “他们还没出城就被您拦下来了,现在…”守城修士环顾四周,“咦,好像已经走了。”

    人跑了!

    侍卫长瞬间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带领其他人朝守城修士指的方向追过去。

    城主府。

    桃山城城主徐方将元御之等剑宗弟子“请”到了客房暂住,转头脸色铁青地看向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你个混账东西!平时横行霸道也就罢了,怎么敢骚扰剑宗的弟子!”

    胖子徐丕缩着脑袋,迎接亲爹一阵又一阵的怒骂。

    直到徐方气消了些,才敢出声抱怨:“爹,您是城主,这整个桃山城都在您的掌握之中。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是那剑宗弟子不识抬举!”

    “好了,这次就算了。”徐方听着儿子的恭维,心情由阴转晴,“至于另外两个修士,我查了入城记录,不过是不知名小宗的弟子,竟也敢欺负我城主府的人,等抓到他们就让人送到你院中。”

    “多谢爹!”徐丕欢喜地拱了拱手,想起燕逢春绝色般昳丽的面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美人性子烈,得好好调教一番。

    “爹,还有个小的我也喜欢的紧,可惜是剑宗弟子……”胖儿子搓了搓手,还想再争取一下。

    徐方睨了他一眼,嗤笑道:“不过是个刚引气入体的,剑宗这样的大宗门不知有多少,修为不济不幸在外陨落,恐怕也没几人在意。”

    “儿子明白了,多亏爹的提点。”

    ——

    “该死!”

    元御之先前趁那胖子不注意,在他身上贴了传音符,方才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师兄,发生了何事?”

    “那胖子和他爹要对我们下手了吗?”

    “可是听到了小师弟的消息?”

    被软禁在房中的剑宗弟子们纷纷围过来,担忧地看向一气之下把桌子都锤散的元御之。

    “那帮小人,竟想伪造小师弟意外身亡,暗中把他送到那畜牲的手上!”

    元御之咬牙切齿。

    “该死的小人们!沆瀣一气滥用私权枉为城主!”

    “师兄,决不能让小师弟受欺负,我手中还有师尊所赠保命法器,这困在我们的结界不过出自化神之手,我可以用法器把它炸开!”

    “师兄,我也有法器!剑宗弟子在外当守望相助,绝不可袖手旁观,区区保命法器,怎抵得上小师弟的命?”

    “我也有!”“我也有!”

    “剑宗宗训,伤我宗弟子者,必还之千倍!若不救小师弟,和云起宗那群只顾勾心斗角的窝囊废何异?!”

    云起宗窝囊废二人组正带着元缘东躲西藏,若他们在此处听到剑宗弟子的发言,定然举双手双脚赞同。

    身后的侍卫们修为更高追得很紧,燕逢春只能利用转角的视野盲区,拉着他们跳进了某栋楼的窗户,才堪堪逃过一劫。

    “呼,终于安全了!”元缘从来没这样狂奔过,关上窗户就瘫坐下来松了口气。

    燕逢春也是长舒一口气——气卡在嗓子里没舒出来。

    他抬头茫然地看着床上颠鸾倒凤得正起劲,结果被他们破窗而入吓得瑟瑟发抖的人。

    旁边的燕南陌动作迅速,一把捂住了元缘的眼。

    “燕大哥燕二哥,为什么要捂我的眼睛,我们现在躲在哪儿啊?”

    哈哈,躲到青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