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驯狼手札 > 11. 第 11 章
    想到眼前这样愤然瞪着他的念棠,会变成那副被揉碎的模样,他的心跳就莫名快了起来。

    好想回到那场梦里,再肆意一些。

    “……!”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他惊得愣了愣。

    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念棠见他神色不自然,更是笃定他有问题,“快说,到底有什么事?”

    江逐夜低下头,搓了两下衣服,叹道:“没什么,就是夜里……夜里睡着后不小心幻化出真身,摔到地上去了,摔的疼啊,这一醒了就再没睡着。”

    “睡着了还能幻化真身?还能这样?”

    “平日不这样,可能是受伤的缘故吧。”他笃定地点点头。

    “真好啊。”

    他抬眼笑道:“好什么?我都摔着了还好?”

    她是羡慕他能化形,她因半妖之身,到现在都还没能幻化出真身呢。不过江逐夜也是半妖,他怎么就能化形呢?

    “江逐夜,”她笑得讨好,“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化形?”

    “你到现在还不能化形吗?”

    “我是半妖嘛。”

    “这很简单。”江逐夜边说着,把洗好的裤子拧干,起身搭到灶台边的竹竿上,一边整理一边道,“只要凝神观想自身妖兽之态,催动妖丹,引导法力顺着脉络运转,便可幻化出真身。”

    念棠跟着他起身,依言试着凝神运转法力,细细感受身体变化。

    然而几次尝试后都毫无动静,不由得蹙起眉,“不行啊。”

    “还有个方法。”他抱着胳膊道。

    “什么方法?”

    “我来施法助你。”

    江逐夜助她运转?他的法力探入她体内,岂不是能操控她的全部?她的神经感知、情绪、甚至还有妖丹。这与赤身相对有什么区别?他们只是主仆而已啊。

    更何况,她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江逐夜。

    “还是算了。”

    但她又实在好奇他化形的模样,凑近两步,嘿嘿笑道:“你能不能幻化真身,演示一下给我看看?说不定我看了,就能从中领悟到诀窍呢。”

    江逐夜勾起唇角:“那你可别被吓到。我的真身,比寻常妖修要大上许多,也更为凶悍。”

    “我才不怕,你又不会咬我。”

    “哦?”什么时候这么信任他了。

    见江逐夜含笑看着她,笑意幽深,她心底莫名不安,忍不住确认:“你……你是不会咬我的吧?是吧?”

    他笑出声:“我咬你做什么?我若是要咬你、吃你,你还能活到今日吗?”

    念棠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顿时放下心来,亮着眼睛催促:“那快变给我看看!”

    “总得先给点报酬吧。”

    “什么报酬?”念棠愣道,“我都养着你了,你还想要什么报酬?”

    “我不贪财,你夸夸我就行。”

    “夸什么?”

    江逐夜啧了声,“我除了力气大,还有什么?”

    “啊?”她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今日是怎么夸林榆的,换了我就不会夸了?”江逐夜面上露出几分不悦,“我看你也不是很想看我化形嘛。”

    “别别别,我当然能夸!”念棠连忙堆起笑脸,“你的优点可多了。”

    “嗯……你做菜好吃,生得俊美,法力更是深不可测。还把我这个主人照顾得无微不至,安全上更是万无一失。你就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最棒的!”

    江逐夜笑了起来,露出尖尖的狼牙,“那我比林榆呢?”

    念棠自然知道他想听什么,继续笑道:“自然是你最好最棒了,这世上恐怕都找不出几个比你还好的!”

    “算你有眼光。”

    念棠亮着莹莹的眼,等着他化形给她看。

    江逐夜:“这里杂乱,去我房里。”

    念棠随着江逐夜进屋,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念棠停在了几步之外。

    江逐夜双指并拢,将法力凝于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额头上。霎时间,他周身气息变幻,发出刺眼的光芒。

    念棠被那光芒刺的睁不开眼,未能清江逐夜的化形过程。只待几息过后光芒褪去,才睁开眼朝他望去。然而还没等她看清什么,脚下忽然被什么绊倒,整个人往前栽去。

    就在这时,忽觉腰间一紧,似是被什么缠上来。下一瞬,一股力道便带着她腾了空。

    念棠惊呼一声,低头看去,竟是一条粗壮黝黑的狼尾紧紧箍上她的腰。

    好大的尾巴,单是一条尾巴就比她的整个身量还要宽大。

    微微抬眼,一头身形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巨狼闯入她的视线。

    因为黑狼的体型太过庞大,小小的床根本容纳不下,他便卧在了地上,半倚着床沿。他的皮毛油光水滑,浓密厚重,一双金色瞳孔锐利凛冽,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念棠被那凛冽目光盯得心头直打鼓,此刻腰腹还被他的狼尾禁锢得紧紧的,令她真切生出自己是猎物的错觉。

    他说得没错,这副模样,一看就是极为凶悍的猛兽。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轻唤:“江逐夜……”

    巨狼的尾巴微动,眨眼她已落在地上,腰上的力道推着她往前送了送。

    念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推力送到了他的面前,脚下未能站稳,整个人都扑倒在他身上,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毛茸茸的脖子。

    他身上滚烫,和人形时一样。绒毛又密又长,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他这样巨大的身形,她挂在他身上,就像是陷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讷讷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锐利的金瞳,轻声道:“江逐夜,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的尾巴把我推到你身上的。你看,你的尾巴现在还缠着我呢。你快放开,我起来。”

    腰上的力量没有松动分毫,黑狼微微垂下巨大的脑袋,凑近她的身体细细地嗅了起来,从她腰侧一路到往上。

    念棠慌忙去推他那颗沉沉的大脑袋:“江逐夜,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呀。”

    江逐夜半点没松,像是听不懂似的继续嗅着她,呼出的热气洒在她的脖颈,痒得她缩着脖子直躲,“江逐夜,别闹!”

    似乎嗅得不够尽兴,他换了法子,湿润的鼻头抵上她的脖颈,舌头探出来舔了一下。

    “啊——!你干什么!”脖颈上被舔得湿漉漉的,她脸顿时涨得通红。

    要真是狼是狗也就算了,可这头黑狼是江逐夜啊,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黑狼依旧我行我素。

    念棠使出全身的力气推拒他的大脑袋,黑狼不满地哼唧着与她相抗,“怎么回事?难道你变成兽形,就听不懂我说话了吗?”

    念棠十分绝望,江逐夜变傻了,会不会回归原始的兽性,吃了她?

    “真是的,答应的时候倒是痛快,难道不知道自己化形后会变成傻子吗?”

    “早知道不让你变了。”

    正互相较劲,他忽然伸出舌头舔她的手,念棠干脆握住他的嘴筒子,严肃训道:“不可以这样,这样不礼貌。”

    也不知黑狼是不是听懂了,他愣了愣,竟真的没再跟她较劲。

    念棠刚松了口气,后背忽然一沉,黑狼竟将那沉甸甸的脑袋抵在了她的背上。

    “好重啊——”

    “快走开!”

    江逐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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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像是睡着似的一动不动,尾巴却仍紧紧缠在她腰间,他分明是没睡着,在耍赖装睡。

    念棠挣扎了片刻,根本挣不开,干脆也泄了气。

    算了,好在不像是会吃了她。

    她趴在他身上歇了一会儿,然后费了好大力气,勉强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仰躺着。

    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快变回去吧。”

    江逐夜的耳朵抖了抖。

    瞥见那耳朵动了,还以为他打算放开她了,盯着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再有别的反应。

    或许他根本听不懂。是因为半妖的缘故吗?所以变成兽形的时候灵智没能跟人形同步?

    她嘟囔着抱怨:“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啊……”

    不过……他身上是真的暖和。软绒绒的,厚实得不行,怪不得他一点儿都不怕冷。

    在这片暖融融的包裹里,念棠不知不觉阖上了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竟睡了大半日,转眼已过晌午。

    念棠迷迷糊糊睁开眼,掌心下意识抓握了一下,忽然察觉到触感不对,柔软蓬松的绒毛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热光滑的肌肤。

    她目光看过去,顿时惊得清醒过来。

    江逐夜已经变回了人形,衣衫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一片胸膛。而她的脸正紧贴在他半边胸膛上,手……则抓握着他另一半膨鼓的胸肌。

    念棠像被烫到似的忙缩回手,慌忙撑着身子坐起,心脏砰砰狂跳。她低头匆匆检查自己的衣衫,确认穿得妥妥帖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小心翼翼地去看江逐夜有没有醒。

    好巧不巧,江逐夜恰好缓缓睁开眼。他带着几分迷茫,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胸口。

    念棠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脑子顿时嗡嗡直响,他胸口上竟印着几圈牙印和红痕,像极了被人吸吮啃咬过。

    她脑子不合时宜地翻涌出方才的梦境,梦里有一只身形巨大的黑狼紧追着她不放,她拼了命逃跑,最后还是被扑倒。本以为难逃一死,那黑狼却没有伤她,只一遍一遍地舔舐她的脸颊。后来不知怎的,黑狼不见了,她面前出现了两个又弹又韧的大馒头,实在诱人,她刚好觉得肚子饿,便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

    见鬼了。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还、还啃了江逐夜的……的馒头。

    念棠心虚得要命,脸上也烧得厉害,不等江逐夜说话,她抢先发难:“你怎么回事?变了真身就听不懂人话了是吧?非要缠着我,缠了我一晚上,害得我差点被你身上的毛闷死!早知道你变真身会变傻,我才不会让你变呢!”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越过他,一溜烟逃出了房间。

    江逐夜才睡醒就莫名被骂了一通,满脸茫然。愣愣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随后低头看了看莫名有些不适的胸口。瞧见上面那一圈圈牙印,幽幽笑了起来。

    念棠跑到自己房间,关门,窜上床,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她始终难以相信自己竟会咬江逐夜的胸。

    缓了片刻,她又觉得这样躲起来未免太过刻意,反倒更没法面对他。再说了,他变傻的时候不也舔过她吗?她有什么好理亏的?她最多算是讨回来!

    没错,就是这样!

    她想通了,下地把房门打开,刚好看到江逐夜从自己房间走出来。她忍着再次关上房门的冲动,看着他道:“都晌午了,我饿了,快做饭吧。”

    “唉,知道了……”他语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里却似笑非笑的。

    说着他竟又叹了口气,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念棠见状脸顿时红了个透,砰地把门关上了。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