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喝光地上这几瓶水,周存差点被撑的哕出来。
她又不能当着拓跋扈的面吐出来。
周存相信,但凡她表现出任何不舒服,拓跋扈就要将由头安在水上。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拓跋扈见周存没有半分异样,这才点头。
“烧饭!”
周存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不会要让我尝遍这些米吧?”
拓跋扈还是那副挑眉不知可否的欠揍模样。
在周存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士兵随机从粮袋中取出了米。
足足有半袋子。
这些米全部倒入一个铁锅中烧了起来。
周存松了口气。
幸好拓跋扈还仅存半分良心。
他只是命人熬粥。
若是全部做成米饭,周存今日别想活着回大周。
随着米香味飘来,在场的士兵不少人咽起了唾沫。
这些人可能不希望打仗。
有的迫于生计,有的迫于威压,这才上了战场。
谁不想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想到这,周存努力的甩了甩脑袋。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即使他们再不情愿发动战争,已经成了刽子手中的一员。
已经造成了因,就要承受因所带来的后果。
士兵盛了一碗递给周存。
周存并没有迟疑,端着碗快速喝着热烫的粥。
这个鬼地方一秒都待不下去。
这个神经病,她一眼都不想看到。
很快,碗中的米汤见底。
周存将碗朝下,冲拓跋扈说道。
“我喝完了,这下你总该放我走了吧?”
拓跋扈见她喝了粥没有异常,这才点点头。
“你可以走了。”
周存站起身来,朝大周的边关走去。
大周的哨塔隐约可见,她亦步亦趋的朝前走去。
她的身后,有人拉紧了弓箭。
拓跋扈将箭头对准周存,准备全力以赴。
突然听到身后士兵惊呼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
“水粮呢?”
拓跋扈猛地转头。
方才堆成山的水粮,此刻已然不见。
甚至方才煮的热粥都跟着消失。
再看向周存,已不见人影!!!
“人呢?”
拓跋扈勃然大怒,将手中的弓箭扔了出去。
“我问你们人呢?”
士兵一脸懵逼。
他们也想知道水粮和人都去了哪里。
这些都在眼前凭空消失。
仿佛方才发生的都是错觉。
“赶紧给我找!”
现在正值休战期间。
没有把握,拓跋扈是不能放话去大周境内找人的。
他们只得沿着边界线来回翻找。
见这些士兵忙忙碌碌却无半分收获,拓跋扈气的胸口跟着上下起伏。
“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个女人找回来。”
“记得要带活的!”
方才周存收了水粮之后躲进了空间中。
她在空间中穿上了隐身衣,看着这些杂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兜兜转转。
“想要我的东西,做梦去吧!”
摸着鼓胀的肚子,周存缓缓的朝大周方向走去。
“等着吧,小兔崽子们。”
“姑奶奶总有一天要回来找你们算账!”
这里距离大周军营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周存脱下了隐身衣。
半个时辰的路程,将胃里的水和粥消化了个大概。
来到军营门口,守卫看到周存吓了个趔趄。
“周存,你还活着?”
周存扯唇邪魅一笑。
“怎么,我活着很惊讶?”
守卫脸红了,不知道是被周存吓的还是被她怼的。
“你,你既然活着,那就是罪人。”
守卫压低了声音,他全家都因为周存的解药活了下来。
他相信周存是不会做出背叛大周的事。
打心眼里不希望周存出事。
“李挺说你通敌叛国死无全尸。”
“他已经升为步兵营营长,你此番回来要小心。”
周存抬头看着眼前淳朴的少年,由衷的道谢。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麻烦你去通报,我要见将军。”
守卫双手握拳弯腰作揖,“我这就去通报。”
不稍片刻便有人来。
这次来的还是熟人。
刘海脸上没有半分笑意,他身边跟着十来个亲兵。
“将军传你去他的营帐。”
说是通传,这十来个士兵围在了周存身边。
在亲兵的簇拥下,周存来到了谢孤鸿的营帐中。
“周存拜见将军。”
谢孤鸿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李挺说她被鞑靼杀害,谢孤鸿是不相信的。
他亲自去过那个山林。
周围除了被豺狼虎豹吃剩下的残骸,什么都没有留下。
如同她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周存消失的这几天,谢孤鸿一直在军户处的院子中。
巧儿不知道周存已经消失了。
她没有问周存去了何处,什么时候回来。
四岁的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谢孤鸿一直相信,周存并没有死。
他不断的派人去找,却始终杳无音讯。
没有周存的消息,谢孤鸿心中的芽苗仿佛下一秒就要枯萎。
好在周存回来了。
谢孤鸿的心活了下来。
“你这几日去哪了?”
过的好不好?
“启禀将军,小的在鞑靼大营。”
“好大的胆子!”
谢孤鸿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李挺说你通敌叛国无人相信,今日你竟然自己说出。”
“刘海,通敌叛国是什么下场?”
刘海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猛然被Q有些茫然。
这有道是女人心海底针,男人怕是不遑多让。
“回将军,通敌叛国当斩首示众并诛九族!”
九族告急,周存急忙辩解。
“将军,我去鞑靼大营实非我本意。”
“我是被掳去的!”
谢孤鸿猛拍桌子,“口说无凭,谁人能证明?”
“来人,传李挺来!”
等李挺来的这五分钟,周存跪在地上心中忐忑。
营中无人说话,静的让人心中发毛。
“属下拜见将军!”
李挺看见周存瞬间慌乱,见惯了战场上的厮杀,他很快稳住心神。
“周存,你这个叛徒,竟然还活着?”
“既然你活着,那就为一千个兄弟姐妹赔罪吧!”
说着,便拔刀看向周存。
“叮”的一声,双刀碰撞火花四射。
谢孤鸿将李挺手中的刀挑起,“住手!”
李挺面上恳切,“将军,这是害死咱们同胞的凶手,不能姑息。”
谢孤鸿回到座位上。
“慌什么?”
“左右人都回来了,不妨听听她怎么说。”
“周存,你与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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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外合包抄同胞,杀害同胞性命,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挺义愤填膺,指着周存怒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鞑子究竟许了你多少好处,你竟然敢背叛大周!”
看着他痛心疾首的模样,周存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挺,你说我与鞑子里应外合,有证据吗?”
李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活下来的几个兄弟都是人证!”
“他们能证明!”
谢孤鸿扬声,“让他们来。”
很快,所谓的证人被带了进来。
几人不敢抬眼看周存,进营帐之后,便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你们说,是不是亲眼看见周存领着鞑子进山林?”
李挺朝几人问道。
几人老老实实的答“是”。
“李挺,反了天了,你是将军还是将军是将军?”
刘海不耐烦的打断他。
李挺要定周存的罪,有些心急,这才忽略了谢孤鸿。
“属下知错。”
谢孤鸿瞪了刘海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
“你们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一个胆大的士兵抬起头来,“回将军。”
“上峰说要在天黑的时候扰乱鞑子,我们便在等天黑。”
“周存忽然带着鞑子进山林,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当时,她还......”
似乎有所顾忌,士兵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谢孤鸿扫了他一眼,“还什么?”
“要本将军替你说?”
“不,不。”士兵顺势说道。
“她还扬言要带着鞑子铁蹄踏遍咱们大周。”
“还大放厥词要活捉将军,将您囚禁于营帐中当男宠!”
周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噎死在原地。
这个人可真敢想!
她抬眼看向谢孤鸿,后者的脸黑的像锅底。
“将军,如此浪荡不堪的女人跟她多说无益。”
李挺指着周存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
“我这就将她拉出营帐外就地正法。”
“显着你了?”刘海不客气的打断他。
“显不着他,显着你了?”谢孤鸿出声呵斥。
“周存,你可有说过这些话?”
周存摇了摇头。
“天地可鉴,我对将军没有非分之想。”
话毕,觉得自己的话太过于孟浪,赶忙转移话题。
“你说我带着人进山林,为首的可是将领?”
士兵快速和李挺对视一眼便说道,“是。”
“那将领长什么模样?”
士兵冥思苦想似在回忆。
“周存,你不要转移话题!”
李挺见状打断了周存。
“你们定了我的罪,还不让我辩解一番?”
周存不慌不忙的说道。
“既然说我通敌,至少说出来通的这个敌长什么模样。”
谢孤鸿轻声“嗯”了一声,“李挺,不要插话,否则军棍伺候。”
见状,李挺便闭上了嘴巴。
士兵无奈,只得凭记忆说道。
“此人身高马大,高鼻梁白皮肤,棕色的头发。”
士兵说的是大多鞑靼的模样,很笼统。
“那你说,这个人拿的什么佩剑,左手还是右手拿着?”
士兵哪里会知道。
眼下只能顺着周存的话往下说。
“拿的长剑,右手拿着。”
“那穿的银色铠甲还是黑色铠甲?”
“银色铠甲。”
“呵,好大的胆子!”周存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