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

    好久没有李氏的消息,周存以为她死在了瘟疫中。

    如今再次见面,恍如隔世。

    两人隔着众人遥遥相望。

    “她是你的熟人?”

    拓跋扈顺着周存的目光看向李氏。

    “你,过来!”

    他的命令不容置疑,李氏战战兢兢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周存仔细打量着她。

    原本在杨家就瘦弱的身子,现在愈发瘦了。

    她身上穿着不合身的鞑靼衣裙,唯唯诺诺的走姿差点被衣裙绊倒。

    “你们认识?”

    李氏用蹩脚的鞑靼语回答着,“是。”

    周存并没有感到意外。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李氏咬牙,似乎在犹豫。

    “说!”

    拓跋扈一脚踢在了李氏身上,痛的她弓起了身子犹如一只虾米一般。

    她忍着剧痛快速跪直了身子。

    不负往日的骄傲。

    “回将军,她是我的妯娌。”

    “战乱爆发之后,我们便走散了。”

    “将军,求求你放了她吧。”

    “我只剩下这一个亲人,她是我最后的牵挂了!”

    周存心中冷笑连连。

    李氏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看似在为周存求情,实际上却是引导拓跋扈将周存往绝路上逼。

    “将军,她是我们大周皇商的女儿,还是独生女。”

    “若是她死了,她的父母该有多伤心?”

    “偌大的家业该由谁人打理?”

    有人惊呼出声。

    “看着是一只小羊,想不到还是一只小肥羊!”

    “没人替她父母打理家业,咱们鞑靼替他们打理如何?”

    周围人哄笑起来。

    李氏说的越详细,周存的危险就多一分。

    “你说的是真的?”

    拓跋扈捏着李氏的下巴,逼她抬头。

    周存能听到李氏的骨头咯吱作响。

    “是真的!”

    李氏艰难的应声,下一秒被拓跋扈狠狠的摔在地上。

    “女人,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想拿本将军当枪使!”

    拓跋扈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毛巾擦着手。

    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有几个傻子?

    拓跋扈一眼就识穿了李氏的计谋。

    李氏趴在地上,浑身的疼痛让她动弹不得。

    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吭声。

    周存扯唇笑了起来。

    真是恶人有恶报。

    “大周军营确实有个女人解决了瘟疫,是不是你?”

    拓跋扈盯着周存,一字一句的说道。

    周存抬眼,满是轻蔑。

    她看不起这群活不起的蟑螂。

    “是我怎么样?”

    “不是我又怎么样?”

    “你们鞑子在自己的地盘活不下去,就要抢别人的粮食。”

    “在我们大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若不是你们,我们怎么会爆发瘟疫?”

    拓跋扈墨绿色的眸中闪动着未知的光芒。

    他似乎在思考要拿周存怎么办。

    不过,周存能断定的是,短时间内她没有生命危险。

    她的作用太大了。

    无论是在大周还是在鞑靼。

    “女人,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终于还是来了。

    周存仰头活动着脖颈,“你要如何合作?”

    拓跋扈扬手,一个士兵模样的男人给周存松了绑。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周存龇牙咧嘴。

    地上的李氏盯着她,眼中的恨意似要迸发而出。

    周存扬眉。

    看吧!

    我周存到哪都能活得下去。

    从砍杀鞑子被绑到现在已经半夜过去了。

    周存早就饿了。

    她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案首,抓起眼前的羊腿啃了起来。

    入口喷香不膻,美味的紧。

    周围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周存吃羊腿。

    吃的多了有点腻,抓起面前的茶壶往嘴里灌了起来。

    在鞑子眼中,大周女人都是矜持内敛的。

    极少见周存这般豪放的举动。

    彻底刷新了鞑靼对大周女子的固有印象。

    他们这没有见识的模样,周存看在眼里。

    “人人道大周乃礼仪之邦,如今见你这般模样,大周的礼仪好不到哪去!”

    周存冷哼一声。

    说话的人是一个小个子男人,留着满脸的络腮胡。

    眼珠子盯着周存滴溜溜的转。

    “礼仪之邦,今日我来跟你科普一下什么叫礼仪之邦。”

    “我们对待有礼仪的国家,便是以礼相待,此为礼仪之邦。”

    “反之,没有礼仪的国家,我们就邦邦邦!”

    众人哗然。

    周存才不理会他们。

    吃饱喝足之后,拓跋扈将她安置到了他营帐边的一个小营帐中。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晚上的塞外寒风刺骨,周存整个身子缩在了兽皮中。

    刚要进入梦乡,旁边的营帐便惊叫声连连。

    周存一个激灵,从床上下来朝门口跑去。

    刚到门口,便被两名士兵拔刀阻止。

    “回去!”

    虽然她没有被扔进大牢,却没有人身自由。

    拓跋扈给了她时间。

    或许明日,他就要逼着周存与鞑靼合作。

    今晚便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知道营帐中那是什么声音。

    可是,她爱莫能助。

    回到床上,扒拉着商城中的商品。

    之前浏览商城的时候,看到了隐身衣。

    那时候是一万积分,现在都涨到了两万积分。

    周存暗骂一声奸商,还是兑换了一套隐身衣。

    至于床上,她则是在兽皮中放了个枕头。

    穿上隐身衣,从头到脚的伪装好。

    她大摇大摆的出了营帐。

    门口的守卫像是看不到她一般,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将军尽兴了吗?”

    另一名士兵接过话来。

    “往常我要数十个数将军才结束,今日怎么刚数了三个数就结束了?”

    周存差点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个趔趄。

    “什么人?”

    两人朝她的方向看来,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这又继续小声密谋了起来。

    “可不是吗?”

    “他还专找烈性子大周女人。”

    “可惜这些女人他都不满意,这不又找的我们鞑靼女人。”

    周存朝营帐看去。

    烛火摇曳,营帐中的人影攒动。

    忙忙碌碌的在寻宝藏!

    真是个魔鬼,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周存在军营中溜达起来。

    她在观察大营的真实情况。

    第一个目的地便是伙房。

    幸好伙房离营帐不远,只隔了两个营帐。

    果真如传言一般,鞑子已经到了山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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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尽的地步。

    别看拓跋扈吃香的喝辣的,普通士兵吃的都是发霉的肉干和酸臭的奶茶。

    恐怕就连这些都是上位人施舍的。

    怪不得这两年鞑子像是疯了一般想要攻下大周。

    连年天灾使得他们没有退路。

    了解了他们的真实情况之后,周存转头回了拓跋扈的营帐门前。

    此时的战斗已经结束。

    亦或者说是早早就结束了。

    周存自己的营帐中没有任何异常。

    拓跋扈的营帐中有压低的哭泣声,周存小心翼翼的掀开门帘从地上爬了进去。

    营帐中灯光微弱,朦朦胧胧似真似假。

    哭泣的女人坐在地上,用袖子抹着眼泪。

    是一个白人。

    床上的拓跋扈呼呼大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观察着营帐中的物件满满当当的。

    周存没有算错,这里不但是拓跋扈睡觉的地方,还是他的书房。

    在入口的左手边摆了张矮几,上面放了乱七八糟的纸张、地图。

    周存蹲在地上,借着微光仔细看着这些图,发现都是大周的城防图。

    能被他这么大大咧咧的扔在案牍上,恐怕临摹了不知多少遍。

    这些图没有用处。

    有用处的是鞑靼内部的城防图。

    周存观察着女子,实在是碍人的紧。

    她从系统中兑换处迷药轻轻放在女人的鼻子下。

    不到十秒钟,女人便倒了下去。

    这简直比拓跋扈的时间还快!

    一不做二不休,周存干脆也让拓跋扈闻了闻迷药。

    瞬间,他便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呼噜声,周存心中松快很多。

    她在矮几周围翻找起来。

    可惜,这些城池的地图都没用。

    周存有些恼怒。

    系统中的地图仅限于大周境内,并没有开发外国业务。

    她问过系统,什么时候能够中外合璧。

    系统只回答“不知道”三个字!

    要不然,她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在这偷偷的偷城防图。

    所谓的书房都没有重要的信息。

    周存来到了塌前。

    看着“熟睡”中的拓跋扈,周存扬起手中的匕首。

    “滴滴滴”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检测到宿主对于他人的恶意,现在做出警告。”

    “不要介入他人的因果,否则将会被处罚!”

    “什么?”周存恨得牙痒痒。

    之前的杨家人是害死原主的凶手,周存可以设计要他们的命,这在系统看来合情合理。

    拓拔扈是战争发起人不假,和周存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若是杀了他,战争会结束,周存看似完成了系统布置的任务。

    可是,这算是沾染了因果。

    无怪乎系统要警告周存。

    周存只得作罢,不能要拓跋扈的命。

    不过,不能要他的命,还是要出出气。

    周存扬手朝他脸上猛抽起来。

    门口的士兵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将军”,周存这才停手。

    士兵听不见声音,便不再叫人。

    他们可不敢打扰将军的“兴致”。

    周存屏气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大一会儿才恢复了呼吸。

    其实,她是不用憋气的。

    想到自己愚蠢的行为,周存拿起拓跋扈的头朝床头“哐哐”的砸着。

    无耻的侵略者,再打上几个回合还是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