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绑定系统后成为万人迷 > 5. 婚礼
    “苏家嫁女不是后天吗?怎么突然变了?”

    “听说是那林少爷昨夜病情突然加重,咳血昏迷了,估计是怕喜事变丧事吧。”

    ……

    “把门打开。”

    明溪抬眼。

    晚萤站在门口,脸上是藏不住的忐忑不安。她身旁站着个老妇,老妇看屋中人的眼神并无多少尊敬,嘴上却道:“大小姐,老爷夫人请你去用膳。”

    明溪起身走出房间。老妇在前,她和晚萤在后,三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跨出院门后,明溪突然定住步子,抬头望,天空湛蓝如碧。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在等着呢。”老妇回头,语气隐隐不耐烦。

    “那就让他们等。”明溪收回视线,转身看向老妇,面无表情。

    她突然有些愤怒,为苏泠鸢而愤怒。

    “你!”老妇怔怔盯着对面的少女,心底诧异对方何时改了那怯懦脾气,想到对方逃婚之举,又似有明悟。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这大小姐怕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又能如何呢?还不是要嫁过去。

    “哼。”老妇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小姐……”晚萤站在明溪身边,语气担忧。

    虽然明知小姐已不是小姐,但对着叫了十几年的人晚萤还是改不了口。她从小跟着小姐,在这个“家”她们比任何人都亲密。

    小姐死了,她该怎么办?

    不,小姐是不会离开她的。

    小姐只是死里逃生变了性情而已,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不是吗?

    明溪对她笑了笑,握住晚萤的手,牵着她往前走。

    “老爷夫人,大小姐到了。”

    明溪步入厅中。

    扫视一圈,一大桌人,主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两旁坐着他的妻妾子女,子女中大的看起来和苏泠鸢差不多大,小的不过幼龄。有的和她点头示意,有的则完全忽视她。

    她看着这些人,迟迟不动。

    “站着干嘛?”主位的中年男人看了过来,皱着眉。他打量她,眼底满是不耐,“你穿的什么?一身白?明日就要婚嫁,穿一身白像什么样子!”

    成为苏泠鸢这么多天,这是明溪第一次见她的父亲。

    他孩子太多了,更不喜欢女儿,苏泠鸢母亲又早逝,于是她是他众多子女中最没有存在感、最不受宠的那一个。在他眼中,苏泠鸢最大的价值,不过是用她这条性命,去促成与林家的姻盟,为苏家谋取利益。

    明溪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身为女儿对父亲应有的敬畏与温情。

    男人被她这种冷飕飕的眼神看得些许发怵,可下一瞬,这样忤逆、不恭眼神让他胸腔中怒意翻涌,立刻压过了方才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你这是什么眼神!”

    “明日就要成婚,这一身素白像什么样子,晦气!”

    明溪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冰冷而嘲讽,“这一身素白,只为祭奠一人。”

    男人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狐疑与不耐,觉得她简直疯癫,问:“谁死了?”

    “苏泠鸢啊。”明溪语调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话音落下,整个厅堂刹那间安静,连空气都似被冻结,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呆立当场。

    “你疯了!”男人终于按捺不住,愤怒地大骂,声音在厅堂中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她疯了?”其他人也窃窃私语起来,看向她的眼神中透着不解与惊诧。

    明溪冷笑一声上前,她扫视坐在桌前的所有人,目光如炬,道:“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在此装模作样?我若真死了,你们之中,谁会为我身着白衣,又有谁会真心祭拜我?既然无人,那便只能我自己来祭奠我自己了。”

    厅堂再次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男人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桌旁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盯着桌上的饭菜思绪翻飞。坐在这的人谁不知道苏泠鸢嫁过去的真相。毕竟要是真是一门好姻缘,哪还轮得到她。

    站在一旁的奴婢们,更是将头深深地低下去,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明溪转过身,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这片寂静中响起:“这饭,我便不吃了。”

    冷淡又决绝。

    若他们对苏泠鸢好,她自该报恩,可他们不是。

    那便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你有把握吗?明天。】

    即使他不来,她也不会去送死。

    ……

    在松林镇,苏、林两家皆是底蕴深厚的大户人家,早前,这婚事就在镇上传得沸沸扬扬。后面又多了苏泠鸢逃婚的流言,关注此事的人便更多了。

    今日,是松林镇苏林两家结亲的日子。然而,这场婚礼,从一开始便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茶楼里,众人围绕着苏林两家的婚事进行讨论。

    “你们说,这苏林两家的婚事,定得也忒急了些。往常哪家办喜事,不得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稳稳当当来?可这次,这些个大致程序,竟好似走马观花,多数都没走嘞。这里头,也不知藏着啥门道。”

    “不是说这苏小姐之前逃婚吗?”

    “真的假的?”

    “我觉得是真的,要不然怎么会传出这样的流言。”

    “林家那少爷,打小就是个药罐子,日日汤药不离口。苏家小姐呢,也是先天不足,体弱多病的。你说巧不巧,两个人病到一块儿去了,门当户对,病也当病对,多般配。但这苏小姐竟然还看不上林少爷于是逃婚,奈何林少爷早对苏小姐钟情痴爱,依旧要娶她。林老爷林夫人拗不过他,又怕闹大了丢人,只好把人接进门。只是心里憋着气,这婚事办得……草草了些。”

    “嘿!你从哪儿听来的?真的假的?”

    讲述者一笑,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得意,“还用听?这不随便一想就出来了。”

    除了婚事办得急和不周全,这苏小姐的嫁妆,也少得可怜,几箱子稀稀拉拉的物件,实在难以匹配苏家的财力。不过苏老爷偏疼儿子的名声早传遍松林镇,所以围观者倒也不是多奇怪,只会感叹一句: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

    迎亲队伍一路敲敲打打,唢呐声尖锐刺耳,似要冲破云霄。花轿晃晃悠悠,沿着蜿蜒的青石街道徐徐前行。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探着脖子张望。

    花轿行至林家府邸前,只见朱红色的大门庄重而威严,门上挂着的红绸随风飘动,洋溢着喜庆。

    然而,肖欣汝却觉得,在这一片红的掩饰下,少部分灯笼竟透着些许苍白之色,红白隐隐交织,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周围都是洋溢着笑脸说着喜庆吉祥话的人,她在其中格格不入。

    因为帮松林镇除魔,他们一行人也收到了林家的喜帖。不过今天只来了她和杨博、杨欢兄妹。邬桓近来行踪不定,而罗思雨一心修炼,没兴趣来凑这热闹。

    “喂,笑一下。你太明显了。”肖欣汝的肩膀被人捏住。

    “杨博?”她侧头。

    “笑一下,要不然我怕你被人赶出去。”杨博虽不如邬桓俊美,却是端正可靠的长相,见了他,她心中紧张纠结的情绪慢慢消散。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副模样?”杨博挑眉问询。

    肖欣汝眼神复杂地瞥了眼门口那顶装饰华丽的花轿,幽幽叹了口气。她踮起脚,凑近杨博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林少爷前日晚便离世了。”

    话一出口,她心中一阵怅然,自己此前隐隐的猜测,终究还是成真了。

    毫无疑问,这看似喜庆热闹的婚礼,实则是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婚。而即将嫁入林家的苏泠鸢,怕是在劫难逃。

    杨博明悟,看向肖欣汝,问:“你想怎么救她?”

    花轿稳稳落地,周围的人群瞬间喧闹起来,如煮沸的开水。媒婆清了清嗓子,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吉时已到,新人下轿——”

    轿内,明溪睁开了眼睛,走出轿子。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扶着新娘往里走,两旁的人也随着往里挤。终于,一行人来到了拜堂之处。

    堂上仅端坐着林老爷和林夫人,令人惊异的是,两人面色苍白冷峻,看着底下新妇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冷漠,丝毫不见寻常人家办喜事时的喜悦。

    热闹的氛围变得稍稍有些沉寂。

    似是察觉了气氛变化,堂上的林夫人脸上扯出一抹笑,看向堂下一人。此人是林家家奴,他向前迈出一步,走出人群。

    他声音尖细:“苏小姐,我们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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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身体抱恙,实在不能亲自来拜堂,所以特意找了只公鸡来,与您完成这拜堂之礼。”说罢,便有人将一只绑着红绸的公鸡放在了新娘对面。

    顿时,满堂皆惊。

    如此安排,无疑是对苏泠鸢极大的羞辱。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既有仇怨又为何要结亲?真是十足怪异。

    此事正是林夫人安排的,她对苏泠鸢的确是有着极大的仇怨的。

    林夫人膝下仅有一子,因其体弱多病便四处求医问药,却于事无补。看着儿子的身体每况愈下,生命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林夫人便想在儿子死前为他娶妻,待他离世后让妻子随他而去,在黄泉之下也好有人照料陪伴。

    在一番精心挑选后,林夫人将目光锁定在了苏泠鸢身上。苏家嫡女,不仅出落得貌美清丽,与自家儿子也算是门当户对,在林夫人看来,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却不想这苏泠鸢竟敢逃婚,同样都是病弱之躯,自己的儿子早早离开了人世,而这个本应与儿子一同奔赴黄泉的女子,却还好好地活着,这如何能不让林夫人恨意滔天?每每想到此处,林夫人心中的怨毒便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林夫人不仅要在苏泠鸢拜堂之时羞辱她,更要在拜堂后立刻杀了她!一刻也等不了!

    厅堂中央,红衣似火的新娘茕茕孑立。即使穿着华贵喜服,也看得出她身形单薄瘦削,给人摇摇欲坠之感,脆弱得让人心生不忍。

    在场众人皆知这苏小姐本不得父亲疼爱,如今嫁人拜堂当天就受到婆母刁难,当真是无依无靠、孤立无援。

    “唉。”有人轻声叹息。

    “小姐!”晚萤站在一旁,面上显出怒容,正准备冲出去护住小姐,却不想早被有所准备的林家奴仆擒住,捂住了嘴。

    “苏小姐?”那尖细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声音中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胁迫之意。

    【他还不出场?他想干嘛?】

    系统一早就检测到邬桓徘徊在附近,但是他一直不出现。

    【如果他一直不出现怎么办?】

    明溪慢慢蹲下,捡起地上的红绸带。

    ‘杀了他们继续逃婚。’

    总会有办法的。

    见新娘接过红绸带像是认命般要和公鸡拜堂,围观之人,心中皆泛起一阵酸涩的不忍。

    “一拜天地——”随着司仪那悠长的声音响起,新娘身形微微一颤,缓缓弯腰,准备完成这场荒谬至极的与公鸡的拜堂仪式。

    就在她的身子即将弯折下去之时,只听厅外一阵嘈杂,好似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瞬间打破了厅堂内诡异的寂静。与此同时,一股外力毫无预兆地袭来,直直将她往某个方向推去。红盖头下明溪嘴角微翘,身子顺着一歪,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般向后倒去……

    她被人抱在了怀中。

    【道韵值+0.1】

    【道韵值+0.1】

    【……】

    “苏泠鸢。”

    “邬……”隔着盖头,她听出了他的声音却不敢认。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大闹林家婚堂!”林家奴仆发问。

    “这人谁啊?”众宾客议论纷纷。

    “邬道友?”人群中,肖欣汝不可置信地和身旁的杨博对视。

    “邬大哥?”杨欢吃糖葫芦的动作一顿,脑袋向前伸,像是要看仔细,然后慢慢转过头对杨博道:“哥,我没看错吧。”

    他们三人前不久还在商量拜堂后如何瞒天过海将这苏小姐救出来,而邬桓竟然直接抢亲了?

    难道邬桓也同肖欣汝一般有一颗不忍仁的救人救世之心?

    修长的手指拿起红盖头一角,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轻轻揭下她头上的红盖头。

    红布飘落,新娘露出娇媚却也苍白的容颜,面上的泪痕暴露了她难平的心绪。

    她怔怔地看着他,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人也痴傻了一般,只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既震惊又惊喜。她先是苦笑,然后委屈地啜泣了起来。

    邬桓是故意来迟的,不为别的,只是他习惯做那作壁上观的局外人,最后再慢悠悠入局,仿佛在这场戏中便成了赢家。但现在看着她湿漉漉的眼,心中生出一瞬的微妙悔意。

    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指尖擦过她眼角的泪,说:“我来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