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死遁后,家主疯了 > 1. 第 1 章
    “章大夫,我家夫人身体怎样,怎么会突然晕倒,还吐血了?”婢女秋菊守在一旁,看着大夫为床上女子隔帘把脉。

    章煦是阙华安从阙府带来的大夫,从她小的时候,就开始负责她的药膳记录,对她的身体情况也比较熟悉。

    按往常,章大夫早就得出结论,怎么今日迟迟皱眉不语。

    阙华安大概也猜出了,她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

    “章大夫,你但说无妨。”

    章大夫犹豫着,该如何回答。

    他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响头,“老夫医术不精,看不出夫人是何等病状,还是唤宫中太医来……”

    章大夫原本就是宫中太医,是阙苍向皇帝求来给阙华安治病的太医,这才变成了她口中的‘章大夫’。

    要是说,连他都无法治,那皇宫里的太医也改变不了什么。

    阙华安缓缓移过头,似乎已经猜到了结果,“章大夫,你如实相告就好,在我这,无需忌讳这些。”

    章煦跪在地上,再度磕了个响头,支支吾吾道:“夫人,您、您可能……时日无多了……”

    阙华安坐在床上,神情未变,缓缓闭上了眼,“时日无多……”

    明明前几日,她还在梅园赏雪,怎么这具身子就挺不住了。

    阙华安睁开眼,眼神空洞,“我还有多少时间?”

    章大夫像是豁出去了,一口气说完,“两年,至多两年。”

    “两年……”阙华安没有想到,她这副身子,竟然撑不到三十岁。

    慢慢地,她似乎想通了。

    “时日无多?那仅剩的这点时间,总该由我自由支配了吧……”

    春桃边哭,边问道:“夫人,您说什么?”

    阙华安摇了摇头,将心思深埋心中,“没什么。”

    她只是想,重新做回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阙华安’,不是和安郡主,也不是萧家主母……

    三天前的萧府,

    阙华安坐在妆台前,两个婢女在为她上妆、带头饰。

    睁开眼,只见镜中女子肤若凝脂,云鬓花颜,宛如画中女仙,清冷超脱凡世。

    任谁见了,都会心生赞叹。

    只可惜,这女郎似乎是不会笑,盯着自己的清绝出尘容颜,眼底却流露出忧伤的情绪。

    春桃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阙华安,当场拍手叫绝,“夫人,您是实在太美了,家主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夏荷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并不认同春桃的话。

    “家主喜不喜欢,关夫人什么事。”

    我们夫人独美。

    春桃和夏荷是阙华安的陪嫁丫鬟,从小就在她身边伺候着了。

    还有两个陪嫁丫鬟,秋菊、冬梅。

    她用不到这么多人伺候,就给秋菊、冬梅放了个假,让她们好好陪陪家人。

    阙华安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走吧,别叫家主等久了。”

    阙华安回头,看向夏荷,“今天你留在府中,春桃陪我去就好。”

    夏荷忠心护主,嘴上没个把门的,很容易冲撞贵人,有重大宴席阙华安都会让她留在府中。

    夏荷不高兴了,撇嘴回应道:“是。”

    阙华安带着婢女春桃来到正厅。

    萧家人聚齐一堂。坐在高堂主位的,是萧家老夫人——郑黎青。

    她为前代家主孕育了两儿一女。

    长子萧元卉,年二十有七,品行高洁,沉静少言,处事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早年丧父,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萧家家主,以其不凡的手腕,将萧家治理得日益强大。

    不过数年,萧府如日中天,隐然已有与三大世家之首的阙府争长论短的资格。

    正因如此,阙家才将她嫁了过来。

    阙华安恭敬地给端坐高台的婆母行了个礼,“儿媳来迟了。”

    萧元卉朝阙华安看过来,只觉得呼吸一滞。

    他鲜少见到阙华安打扮,在府中常不施粉黛,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盘发。

    偶然见她打扮的如此惊为天人,他的心里顿时涌现出别样的情愫,连带着身体,都有了反应。

    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没让旁人发觉。

    萧老夫人当着萧家人和一众下人的面,丝毫不给阙华安点好脸色。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还来得这样迟,你以为这是在你阙府吗?”

    阙华安站在萧元卉身旁,垂眸回道:“是儿媳的不是,下次我会注意的。”

    萧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了些。她虽讨厌阙家人,但也不想因此落了个苛责儿媳的骂名。

    “你知道就好。”

    萧元瑶在阙华安面前,左看看,右看看,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话里话外都是轻蔑,“嫂子不是不喜这些胭脂水粉,平日都不化妆的吗,怎么今日进宫,刻意装扮得如此美丽?以后怕是别有用心吧。”

    萧元瑶是萧元卉的二妹,今年二十岁,已是待嫁之龄,还没一个家世相匹、年龄相仿的公子哥来提亲。

    萧元景今年十七岁,是郑黎青的第三个孩子,所获得的宠爱也最多。

    “姐姐……”他拉着萧元瑶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萧元瑶一把甩开他的手,“哼,真不知道,谁才是跟你血脉至亲的家人。”

    看见这个女儿,萧老夫人就头疼的不行。

    “元瑶,我平日怎么说你的,切莫如此浮躁轻佻。”

    “哦。”萧元瑶仗着老夫人的疼爱,就算被训斥了,也跟没事人一样。

    在这里,萧家人从未把她当做儿媳,任谁都可以出来踩上一脚。

    萧老夫人也从不会为她做主,总是轻飘飘一句就揭过。

    每每如是,阙华安都习惯了,心里早就没了悲伤之类的情绪了。

    萧元瑶不知道,她的这些话,在她哥哥的心里,翻起了多大的风浪。

    萧元卉将阙华安今日刻意装扮的原因都归咎于要见旧情人,面上不由得紧绷了几分。

    你都嫁人了,还想着你的旧情人呢。

    哪怕他已经娶妻生子,你也还是忘不掉他。

    好,很好。

    萧元卉面向萧老夫人,鞠了个躬,“娘,既然人已到齐,我们就走了。”

    萧老夫人点了点头,“往返注意安全。”

    萧元卉拂袖而去,丝毫不管他的妻子有没有跟上。

    阙华安行了个礼,转身在春桃的搀扶下,朝外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萧元卉。

    平时在众人面前,他多少都会做做样子,和她挽手同行,装作夫妻情深的样子。

    莫非是因为今天她来迟,让他等急了,所以连演都不愿意演了?

    二人同乘一辆马车,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皇宫,二人并肩走进,无疑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此时宴会还没开始,不少宾客纷纷入场。

    看到萧元卉二人,都客气上来问好。

    “萧家主,萧夫人,最近可好啊?”

    “都好。”萧元卉说完,领着阙华安坐到座位上。

    阙华安安静坐在座位上,眼神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萧元卉突然伸手,用力按住了她的手,“阙华安,你不要忘了,你已经嫁人了。”

    阙华安不懂萧元卉突然发什么疯,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不牢家主提醒,我知道。”

    萧元卉平日不形于色的脸上,竟然出现几分愠色。

    “阙华安,别怪我没提醒你。”

    如果让他发现,她对别的男人还有留恋,他不介意在她身上留下他的专属烙印。

    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得到她的人。

    宴会快开始了,阙华安还没找到她想看到的身影,无奈叹了口气。

    这一切,都被萧元卉看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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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的怒意翻涌,就快无法压下。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凑上来,碍他的眼。

    太子阙霖君走了过来,“阙家主。”

    他看向阙华安,眼中的真情外露,“表妹,你来了。”

    阙华安上前,恭敬行礼,“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阙华安,眼中的惊艳之色不加掩饰。

    “我怎么瞧你瘦了,是不是吃腻了府中厨子做的菜?正好我这里新得了两个厨子,手艺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他称呼萧元卉为萧家主,却没有称呼身为萧元卉妻子的阙华安为萧夫人。

    是何意味,已经很很清楚了。

    阙霖君这是明摆着不把他萧元卉放在眼里,当着他的面就想勾搭他的妻子。

    萧元卉起身,走上前,牢牢挡在阙华安的前面,高大的身影,将太子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太子殿下如今,佳人在怀,又喜得麟儿,怎好让你再为家妻的事烦忧。”

    提到妻儿,太子整个人如同泄了气。

    这些人明明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表妹一个。

    “太子殿下,您怎么到这来了?”太子侧妃林语嫣抱着皇孙走来,风光无限。

    在看到阙华安后,她的神色瞬间变了。

    阙华安,怎么是她!

    林语嫣日日侍奉太子,自然清楚,太子对阙华安的感情有多深。

    夜半时分,她总是能听到,太子在睡梦中,喊阙华安的小名,‘茵茵’。

    丈夫睡在她身边,心心念念的是别的女人,这件她怎能不恨。

    林语嫣声音轻柔,说道:“太子,宴会快开始了,我们回去吧。”

    太子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表妹,你且等我。”

    说完,他像有万千不忍一般,一步三回头,不舍离开阙华安身边。

    萧元卉拉着阙华安坐回座位。

    尽管她并没有什么不舍的反应,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说出的话也如同尖刺,横亘在二人之间。

    “怎么,看到你的心上人娶妻生子,你现在肯定很难过吧?”

    阙华安本不欲多作解释,但念及她是萧元卉名义上的妻子,还是解释了一遍。

    “太子殿下并不是我的心上人,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从未做出逾矩之事,家主切莫听信谣言。”

    萧元卉忽然凑过来,两人的鼻子隔着一定的距离,差一点就能碰上。

    他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有多么迷人。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阙霖君对你的心思。”

    阙华安往后退了几分,和他拉开距离。

    刚才那么近的距离,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打在她脸上,让她很不舒服。

    阙华安不回答,萧元卉就接着问:“你说他不是你的心上人,意思就是,你有别的心上人?”

    “是谁,说。”

    萧元卉的双手,紧紧按着她的肩膀。

    她的身子这么纤细,每天喝这么多的补药难道都没补进去吗。

    “咳咳……”阙华安刚想叫他松开。

    可能是太着急了,就咳了起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咳咳。”

    萧元卉无措的松开手,“你,你怎么样……”

    春桃赶紧上前,轻拍阙华安的背。

    待阙华安缓了些,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夫人,您先喝口茶水润一润。”

    看着家主,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看得出来,家主对夫人是有感情的,不懂为什么,两人竟会相处成这般模样。

    阙华安喝了茶水,好了很多。

    她移开视线,不愿再跟萧元卉多说。

    她的这副不愿多言的模样,让萧元卉整个人都烦躁不安。

    “阙华安,嫁给我就让你这么厌烦,就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