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人夫也能当攻吗 > 6. Chapter6
    言识之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脑袋阵阵发昏,身体轻飘,感觉很奇妙,他下意识将地上的玻璃捡起来,可是站着站着,他的思绪又开始飞了。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催促着他在原地跳两下。

    可是跳两下,言识之悠悠地看着地面,十分纠结,这样做的话就显得他太不端正了。

    为难了许久,这不是星际,他跳两下没关系的,这样想着,他忽然蹲下身,正当算跃一下——

    “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言识之浑身一颤,白色的睡衣也跟着抖了抖。

    “你是兔子吗?这么不经吓?”

    地上一片狼籍,一瓶酒被摔在地上,满地玻璃片,还有红色的液体洒在地板上,言识之蹲在碎玻璃中央,面若桃粉,浓郁的葡萄酒味道,卫袭微微拧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仇人上门了。”

    这副模样被人看到了……

    父亲又要说他不端庄了……

    言识之慌忙地起身,然而他是第一次喝酒,不清楚喝醉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四肢发软,连带着脑袋也晃晃的,几瞬下,他的身体向后仰。

    往地上倒,地上的是玻璃碎片。

    卫袭眼疾手快将他拉起来,惯性下,言识之跌入他的怀里,卫袭后退两步。

    他是顶级alpha,身材什么的,自然是最好的,和言识之的精瘦不同,卫袭更偏成年男性的体型。

    鼻梁撞到健硕的胸肌上,激起一阵痛意,眼底水花泛起,言识之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样?我看看?”

    卫袭看去,言识之双手已经捂住自己的鼻梁后退两步了。

    言识之摇脑袋,小声地说:“很痛。”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幽怨,卫袭拿开他的手,温声细语问:“我看看?”

    虽然是卫袭撞疼的自己,言识之一点也不生气,相反,离这么近,他还能闻到卫袭身上的薄荷冰的味道。

    言识之:“你身上的味道可真好闻。”

    猫喜欢猫薄荷,言识之喜欢薄荷冰。

    卫袭:“……”

    怎么这么安静?言识之疑惑抬头:“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喝酒了?”

    言识之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无辜地说:“没有啊。”

    这模样,又在睁眼说瞎话,卫袭俯睨地上的碎玻璃,又点了点言识之衣服上的酒渍,意有所指:“这些是什么?”

    “我不知道呐。”

    卫袭这下真被气笑了,笑声很轻,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一样。

    言识之也觉得自己扯的谎过于离谱了,抿唇,漂亮的小脸扬起来,眼睛带着小心翼翼:“不可以吗?”

    漂亮成啥样了?像是一只金贵的小猫。

    卫袭忽然觉得口渴:“……你又在撒娇?”

    言识之不死心继续问:“那你会生我气吗?”

    “我生气了你当如何?”正好桌上还有一杯水,卫袭自然拿过来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杯壁在霓虹灯下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绚丽夺目。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自嘲道:“我又能做什么?”

    “好吧……”言识之小声道,“那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桌上的饭菜言识之没怎么动过,就是饭后甜点那栏已经没有东西了味,卫袭收起眼神。

    “我没生气。”

    桌上都是玻璃碎片,卫袭拉着他的手,隔着暖黄色的灯光,能够清楚看到言识之长长的睫翼,趁言识之看不到,卫袭肆无忌惮把他看了个上下。

    “我好像把地板弄脏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会给你扫干净的。”他喝迷糊了,导致手滑摔了瓶子,言识之小声说:“我刚刚应该想扫的,但是我忘了。”

    “会有人来扫。”卫袭:“你回去安分睡觉。”

    说完,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用力,言识之就这样被卫袭半拖着走进卧室,衣服因为动作,七零八落的。

    言识之有些不满:“你不能这样拽着我。”

    “为什么不能?”

    被放开了,言识之得了自由,立马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妥当。

    “我的衣服就会乱。”

    衣服乱了,那太不体面了。

    “呵。”

    轻笑声传入耳朵,不轻不重,恰好能让另一个人听到。

    这人又在笑自己了,言识之闷闷不乐地问:“你又在嘲讽我吗?”

    卫袭挑眉:“听出来了?还不算太笨。”

    “我本来就不笨。”

    “行,你聪明。”

    卫袭不和他计较,这间房被言识之住过,只是被子被收拾得很规整,看不到有人睡过的痕迹。

    这里只有他和小陈平时会住,其他人进不来,所以这些是言识之一个人干的?

    喝了酒了,言识之胆子变大了一点,他戳了戳卫袭的后背:“你在发呆吗?”

    “被子,你叠的?”

    “是啊是啊。”言识之小鸡啄米般点头:“是不是不规整?”

    言识之看不到,只能凭借着肌肉记忆将被子叠完整,也不知道形状好不好看。

    被子豆腐似的,安静地放在床中间,没有一丝褶皱,像叠它的人,干净利落。

    卫袭心想,这怎么能说不规范呢。

    低沉的声音漫不经心评价:“叠得挺好。”

    “那当然!”听到夸赞的言识之眼睛一亮,要知道,这可是卫袭第一次夸他,要是有尾巴,言识之估计会摇摆几下,像一只得了心爱之物的小狐狸:“我的分类成绩在全校可是排第一的。”

    “这么厉害?”

    “是呀是呀,他们都夸我很厉害。”说到这件事上,言识之忍不住显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届优秀代表应该是我。”

    说到这,他的头颅又低下了,连带着心情也有点低落。

    是啊,不出意外,他会成为下一代优秀代表,可是,现在坏就坏在他出意外了。

    也不知道名额有没有给他。

    如果不给他的话,那钱……他要还给家人的钱也就跟着没了。

    又要还不清了。

    情绪是会传染的,言识之不高兴会直接挂在脸上,连带着这份情绪也会传染给卫袭。

    “你不高兴了?”卫袭手指点了点桌面,无形中多了几分压迫感:“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他一动,身上的薄荷冰味道更加浓郁了。

    “你一点都不矜持。”迷糊了的言识之讲话也如同梦游般,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话题一下转得太快。

    卫袭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笑着反问:“我又怎么了?”

    明明这里最不矜持的就是言识之本人,结果他在这说啥呢。

    雾蓝色的眼睛本来就失焦了,这下干脆合了起来,那种大脑发昏的感觉再次侵袭而来:“你身上的味道总是在引诱我。”

    “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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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袭定定道。

    “瞎说。”言识之语调越来越轻:“我才喝了一点。”

    困意袭来,终于还是抵挡不住,靠在卫袭肩上,言识之又睡了起来。

    卫袭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再拆开言识之今早叠好的被子,给他胡乱塞到里头,转身离去。

    本以为今夜的插曲已经过去,即将迎来美妙的明天。

    后半夜。

    闷在被子里的言识之体温逐渐升高,整个人被闷得呼吸不畅。

    在睡梦中,他又想起了卫袭身上薄荷冰的味道,总是让他觉得那就是夏天。

    炽热的温度里,他应该靠近夏天。

    于是,在低潮期和酒精的加持下,言识之缓慢地从被窝里爬出来,顺着薄荷冰的味道走去。

    一直到站在薄荷冰最浓郁的房间门前。

    “叩叩……”

    言识之礼貌性敲门,没等到回应。

    “我开门了。”他补充完扭开门锁。

    这里凉快了许多。

    他的眼睛恢复得很快,父亲也说了,如果眼睛出大事的话,不要惊慌,因为不出一周就会恢复的。

    要是让他形容的话,现在的视力恢复到了两千度,可以不使用精神力就能看到大概轮廓了。

    屋内的窗帘没拉,月光浅浅地洒在床上,白色的床单里拱出一个人形。

    言识之和小猫一样在屋内探索,在靠近床的时候,心情愉悦地歪脑袋。

    这里薄荷冰的味道最浓郁,他喜欢这里。

    脱下拖鞋,言识之钻进卫袭的被窝里。

    卫袭身体僵了僵,他睡眠浅,言识之敲门的那一刻他就醒了,刚打算开门看看怎么回事,又见言识之自己推开门。

    干脆继续躺着。

    没承想,言识之在屋内转了一圈,跑到自己床上了。

    言识之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对,进了被窝不说,还嫌自己离薄荷冰的味道很远,往卫袭身边凑,最后半趴在卫袭的身上,双手搭在卫袭的肩边。

    卫袭:“……”

    黑暗里,一双眼睛睁起,卫袭幽幽地看着眼前毛茸茸的发顶。

    “你故意的吧?”

    这个不明不白的姿势,要不是言识之傻得可怕,卫袭都要怀疑针对自己的杀猪盘开始启动了。

    言识之睡得香甜,抱着一块巨大的薄荷冰,他心情十分好。

    他心情一好,被他强行摁下去的兽化体特征开始出现,在发丝的缝隙里,一双和他头发颜色相似的垂耳兔耳朵冒出来。

    甚至动了动,表达自己十分高兴。

    可惜,这一幕在卫袭的视野盲区内。

    “啧……”后颈腺体开始发疼,卫袭忍着头疼将呈现出八爪鱼姿势的身上人拔下来,“又在装疯卖傻。”

    熟睡里的言识之被打扰了,很不高兴,耳朵快速收回去。

    他皱眉,呓语两声。

    卫袭动作轻了不少,言识之不和他生气,又主动找到他怀里的地方睡了下来。

    这时候也不忘软绵绵地告诉卫袭:“我睡着了,你不要再动我了。”

    怀里人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不过比趴在自己身上好多了,卫袭总归没有再说什么,在床边一摁,窗帘自动合了起来。

    房间一片黑暗,只有怀里人睡着了呼吸浅浅的声音,甜花味席卷去心底浮躁。

    卫袭难得感觉安心了不少,他勾了勾言识之的头发,说:“睡吧,不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