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百戏傀儡师 > 10. 第 10 章
    山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们怀疑是我?真是荒缪,我都没溜下山几次,再说了我是山神要阳气有什么用?”

    “只凭一个名字就怀疑是我,你们人都不会动脑子?”

    穗时胸口闷痛,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能不能先放了林叔,他因林婶去世情绪有些激动。”

    山神爽快答应,“我本来也没想伤人。”

    拇指并拢中指,山神打了个响指。林叔浑身一抖,又放下锄头揉着酸麻的手腕,“你说不是你,除了你之外难道还有其他的妖?”

    山神眉毛下压,有些不耐烦,“这世上妖多了去了,你先带我去看被吸干阳气的尸体。”

    穗时眼前一片模糊,“你能找到凶手?”

    “我怎么找凶手?我又不会断案。”

    林叔越发急躁,“那你看什么?”

    山神低头看自己的指尖,“不去就不去,你以为本山神稀罕。”

    穗时身体越来越虚弱,“等等。”

    山神欲走的脚步转向她,“你看起来像中了暑气?”

    眼皮一抬看向随之,“你还不快扶她在阴凉处歇歇,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随之小心翼翼扶着穗时,靠近最近的一棵大树,她躺在树底下,“山神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山神一个翻身坐在树杆上,双脚晃荡起来,“这座山被你们挖的差不多了,也没多少灵气可以助精怪修炼。唯一有能力需要吸阳气的妖只有一个,但我无法确定是不是他。”

    穗时长睫低垂,尾音拖长,“是狐妖?”

    林叔听完两人的对话眉心一皱,“什么狐妖?”

    随之用手做扇替她扇风,“叙白。”

    林叔:“叙白我知道,那不是阿菊的未婚夫。”

    “他是狐妖?”

    林叔声音不自觉提高。

    山神叹了口气,“叙白是从其他地方跑来山上的,我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来的。这座山上的妖我都认识,只有他来路不明。”

    “好啊,原来是他杀了我妻子,我要他偿命。”说完林叔一只手提着锄头。

    山神一个飞身下树挡住林叔,“凭你一介凡人也想杀一只妖怪?叙白是灵力最低微的狐妖,他虽然只有一只尾巴,杀你也易如反掌。”

    林叔一掌打掉山神的胳膊,“我管不了那么多,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他。”

    穗时艰难撑树站起,“林叔我们没有证据,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你林婶都死了,你还和我讲什么证据。”

    山神一只手扶上被打的地方,“没证据你就不怕报错了仇,杀错了妖?”

    林叔顿了顿,“不是你们猜测凶手是叙白的,如今又在这说证据,搁这装什么好人?”

    山神调侃,“人真是单纯的两面性。”

    林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抓起山神的手腕,“你跟我走。”

    山神一边挣扎,一边艰难前进,“放手。”

    林叔虽是大夫,可这些年他上山砍药,干的全是力气活,手劲自然大了些,“你跟我下去凶手如果是叙白我一定会杀了他,如果不是那就是你管教不力,我会杀了你祭奠我妻子。”

    山神咒骂,“疯子。”

    穗时一脸担忧,“随之我们也下去。”

    随之俯身在穗时脚边,“我背你。”

    林婶家围满了人,而林婶躺在自家里屋。

    “还是放在自己家里比较好。”

    “就是啊,林嫂死状诡异,我们还是离她远点。”

    林叔一直拉着山神往李菊家走去,“叙白你给老子滚出来。”

    李菊跟叙白正在屋里亲热,听见声音叙白整理了下衣服,柔声道:“阿菊我去去就回。”

    李菊低头看向叙白泛红的胸口,不满扁嘴,“嗯。”

    叙白额前发丝凌乱,“唤我何事?”

    目光停留在山神身上。

    林叔一把松开山神,“说是不是你杀了我妻子,吸干了她的阳气。”

    叙白无奈一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林叔伸手指向山神,“她是山神这周围所有的妖都归她管,只有你不是这座山上的,凶手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只要证据。”

    “证据?一只妖根本不需要证据,妖就是妖杀人还需要理由?”

    “你怎么知道他是妖?”李菊整理好头发,从房子里走出来。

    周围几家都没人,全都去看林婶了,随之扶着穗时一直在林叔身后。

    李菊环顾一眼,道:“是山神告诉你们叙白是妖的?”

    林叔本就一肚子火,“李菊听你这话,看来你早知道叙白是妖。你父亲知道你跟妖混在一起吗?”

    李菊挽起叙白的胳膊,一脸幸福,“当然,三日后我们便成亲了,林叔一定要记得来喝喜酒。”

    “我呸!你居然嫁给一只妖,你真是半点不如你父亲。”

    李菊啧了一声,“林叔还是先管好自己,还是早早埋了林婶别耽误我成亲。”

    “你还是人吗?简直连畜牲都不如。”

    “怎么不装了?林叔这是装不下去暴露本性了?”

    “李菊我原以为你是性情顽劣,没想到你竟如此冷血。你林婶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如今你林婶尸骨未寒,你竟想在头七前成婚。”

    李菊冷笑一声,“话我已经说了,来不来随你,叙白我们走。”

    “叙白不能走,他是杀害你林婶的凶手。”

    “林叔你没证据就不要冤枉好人,叙白是我的未婚夫,将来要接替村长的。可别闹得太难看,在秣陵混不下去。”

    “你!”林叔怒目圆瞪,一只手捂着胸口。

    山神靠近穗时,“你们人有一句话说的是真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穗时微转头,语气很轻,“山神可否看看林婶?”

    山神叹了一口气,“可以倒是可以,你需要休息。”

    “我想一起去。”她语气诚恳。

    “随你,反正你体质特殊,也不会有什么事。”

    听见体质特殊几个字眼,随之周遭围绕着一股不易觉察的杀气。

    林叔家门口围满了人,“让让,都让让。”

    林叔身后跟着一位没见过绑着麻花辫的姑娘,“这姑娘是谁怎么没见过。”

    赵婶站在最前面,“还能是谁山神呗。”

    “啊?山神是位小姑娘?”

    赵婶:“这姑娘声音特别,有男有女估计之前没少吃人。”

    听见这话,山神特意走进赵婶,“我要是吃人第一个先吃你。”

    男女声一起发出,山神抬手捏法术。

    赵婶突然后退一步,有些尴尬,“要下雨了,我先回去收衣服。”

    有人故意拆台,“秣陵少雨,我看她是被吓着了。”

    山神蹬了多嘴的人一眼,转身进了里屋。

    林婶身体蜷曲僵硬,山神伸出一只手,一道黄色光芒亮起,“确实是被吸干了阳气。”

    齐叔眼角黑紫,“还有救吗?”

    山神摇了摇头,“没有。”

    李猎户离的最远,声音最是响亮,“那看来你这山神也没什么用,连个人都救不活。”

    山神盯着李猎户一会儿,才道:“你那么厉害你怎么救不回?”

    李猎户瞬间被气红了脖子,“我是人可没有山神的法术。”

    山神不咸不淡道:“就算是山神也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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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准备后事吧。”

    林叔眼底一片猩红,“就这样准备后事?”

    “你们是不是不懂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

    林叔双膝跪在林婶身边,“就没有其他办法,比如将阳气还回来?”

    “阳气早被妖炼化了,还不回来的。”

    李猎户突然发出,“哎呀呀,还以为山神有多大的本事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大家看见李猎户带头,也纷纷发出自己的观点,“还山神呢连庇佑我们的能力都没有。”

    “你不配当山神。”一道孩童的声音响起,那男孩是阿海。

    穗时有点心疼看向山神,“她是山神不是掌管生死的阎王爷,阿海不可如此无礼。”

    阿海撇了撇嘴,“林婶对阿时姐姐那么好,阿时姐姐还偏袒外人,母亲说的对阿时姐姐是捡来养不熟的白眼狼。”

    阿海母亲一只手捂住阿海的嘴,把他架走了,“小孩子不懂事都是胡说的。”

    穗时本就难受,根本没把阿海的话放在心上。

    随之轻轻开口,“主人你、没事……”

    她打断随之的话,“没事。”

    山神绕着穗时转了两圈,突然附耳用只有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穗时你乃千年魂魄化形,要小心叙白。”

    她眸子一暗,“那我是不是没有父母?”

    山神:“……”

    转眼间山神化作一缕白烟,在众人面前消散。

    林叔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你放心我不会让凶手好过的,在等我几天。”

    随之见她发呆,“山神她、说了什、么。”

    穗时轻摇了摇头,“林叔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直言便是。”

    林叔伸手挥了挥,算是回应。

    一路上穗时都强忍着,一回到家泪水像堤坝般涌了出来,“原来是我害死了林婶,叙白的目标是我。”

    随之愣在原地不知她怎么得出这个结论,“不是。”

    穗时吸了吸鼻子,“随之那你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也想吃了我成仙?”

    随之眼中平静无波澜,“不是的、我不会、伤害你。”

    穗时突然抬头,“你们都说我是千年魂魄,那我应该有法术,你教我怎么用好不好?”

    随之这副身体只是一具没有法术的分身,关于千年魂魄他本就不懂,“主人、我不会。”

    “我是被祖母捡回来的,林婶于我而言不似亲生母亲,却胜似亲生母亲。我们都知道凶手是谁,山神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们不敬神明,山神是不会出手帮我的。”

    “你想做、什么?”

    “人杀了人要偿命,妖也是如此。”

    小黑在身后舔了舔爪子:看来不止秣陵村里的人性情大变,就连穗时都被影响了。

    一棵上千年的古树叶子翠绿如阴,一位红衣的神女自天而降。女诃素手一挥,古树下面有一个暗红色的法阵,树干里面封印着一名女子。

    “他以为秣陵的那个你才是真正的你,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他看不破这里面也是真正的你。如今千年已至,封印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弱,想要出来就看你的意志坚不坚定。”

    说完女诃深深叹了一口气,“其实做神也不好,太累太辛苦了。我家那位神帝凡事喜欢亲力亲为,苦的明明是我。我一边要盯着钟意,一边还要关心封印,做神做成我这样,还真是失败。”

    树干中的女子早已沉睡千年,女诃越说越激动,“求求你快点醒来结束这一切吧,我累了。只有你才能成为你,也只有你才能结束这一切。”

    树叶哗哗作响,毫无秩序刮动,弹奏出一只不知名的曲。

    女诃掐指一算,“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