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有妖亦来仙 > 111. 第 111 章
    一百一十一章

    千枫深吸一口气叹出:“既然你都如此说了,就表明你有十足把握,那我也不叨扰了,我得去继续找那什么抑制琉璃之寒的方法,见识过它的骇人,一瞬息便可封千里…这始终是横在头上的一把利剑。”

    萧明瑄手指微顿,他忽的开口:“找过霜尘在了?”

    “你说那个藏馆馆主?说的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实际上一问,一不知,二不答,三天机不可泄露…”

    萧明瑄被这悠悠带这些哀怨的话逗笑了:“他可是除了师父外这世间唯一的神人了,若是他都不知,那恐怕这世间就再也无人知道了。”

    “这么说,他在骗我?”千枫微瞥眉。

    “这得看他说的是那一句了,一般做此等生意的…多半都有些高深莫测,这很正常。”

    千枫坐直将她跟那霜尘在谈论的话跟萧明瑄讲了遍,比较客官,确定无遗漏了才又道:“他说师父在离天最近的地方…离天最近,这世间除了昆仑最高之外还有何处?”

    “可是昆仑浮岛我也去过了,什么都没有。”

    萧明瑄:“或许不是以目观之?上古时期妖界可是离仙庭仅一步之遥,若非琉璃之寒挡了天梯,或许以妖族的实力,不飞升实乃说不过去。”

    千枫皱眉:“你是说他在妖界,可是妖界不是被琉璃之寒封了吗?”

    “不可常理估测师父的修为,若非这世间有道冥冥法则之力限制人的修为境界增长,他或许早飞升了。”

    “世人相传他有八百岁可实际上不止,他在收我之前可就带着珀言了,只不过那时候他似乎还是只老虎。听师兄说在他之前珀言就在了,人何以认识上古神兽?他的年龄绝不是百龄,我猜大概有个千岁了,或者说人存在了多久他就存在了多久。”

    “啊?”

    千枫今天震惊次数尤其过多,与人同岁…上万年…不是仙可以活到这个岁数吗?答案是不能。

    一脚半神,这世间恐怕只有洛无裳了。

    “所以师父出现在妖界我能理解,只是要怎么去找他是个问题,只要师父他老人家没走,这琉璃之寒就还有办法止住。”

    千枫摊手,这时候倒是有些小孩子气了起来:“说来说去,还是要找这抑制或者毁坏琉璃之寒的办法,可它又不能直接被破…唉,死胡同。”

    “师兄之前让你去东海可有说什么?”萧明瑄这话转的太快,千枫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摇摇头说了全部。

    “我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他坐下好好攀谈下…他就走了。”

    萧明瑄见对面那个垂着头没精打采的人张了张口还是说不出安慰的话,生离死别他经历的多了,所以看的开,可千枫不一样,她涉世未深,什么都在雕刻中,除了自己走出来或许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要…吃甜的吗?”没来由的他想起来某人的话。

    “嗯?”

    “有人说吃甜的可以让心情变好。”

    “噗嗤——”

    千枫撑头看她这一脸一本正经的师兄:“好吧,确实如此,有什么甜的?”

    萧明瑄传音给外面的人,树下正跟萧林夕切磋着的少年停了下来,听清楚什么事后一脸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很是有些绿。

    过了会儿,千枫就见钟于辰拿了一堆糖,看着像大白兔奶糖的包装…

    “我自己做的,别嫌弃啊,左边甜的,右边酸的。”说完瞅了萧明瑄一眼,可以对方没看他,歪歪嘴出去了。

    在出去前他听到身后人悠悠的一句:“做的很好,在所有甜食里这个倒是让我解馋些。”

    歪嘴咧开朝原处弯腰喘气的少女大喊:“我不服!再来!”

    “谁要跟你来?!我不打了,你怎么还有力气!滚啊!”

    屋里千枫笑着道:“你这徒弟对你还不错。”

    “…”

    千枫见他不说话便道:“若是你忙完了,跟我一去去看看师兄吧,我给他立了个碑在东海,没人看他,估计会寂寞吧。”

    “嗯,若是琐事处理完有机会就去,就怕…”萧明瑄住口手从那一堆长条糖里拿了一酸的剥开糖衣放在嘴里。

    梅子做的,很酸。

    “时候不早了,我得…”千枫停住…她要去哪里?现在所有线索都断了,又是空走的一段时间。

    对,伊幻笙还在牢里,只是他愿意自己去救他吗?或许自己贸然行动还打乱了他的步调…但,还是要保证他的安全,还是去看看吧。

    “若是你实在想找琉璃之寒的破解之法,就再去找一次霜尘在吧,他这个人有原则,看着散漫也比以前惜命,所以有违天道的事他一般不做,但若是你的话应该可以,他跟你说他以前讨厌你是真的,只不过也确实欠你一个人情。”

    萧明瑄突然道。

    千枫起身的动作一滞:“你也知道我们以前认识?”

    “略有耳闻,听师父谈起过。”

    “霜尘在这个人其实原本是只妖,不过现在看不出来他是什么妖,听之前你似乎得罪过他,甚至是到了血海深仇的地步,只不过后来他性命垂危,你救了他,不知道师父用了什么办法他成了人,从那之后就在也没出现在昆仑了。听说四海云游去了,后来我来洛阳城需要重新掌权时才知道名动天下的藏馆馆主竟是他。”

    “…”千枫苦笑:“这不更难了吗?”

    “此话怎讲?”

    千枫给他分析:“他原本跟我有仇,后来不知道什么办法我救了他,那这就算是还完了,现在几乎形如陌路的两人,我还不认识他,如何做交易,来的路上听了,跟他换东西,可不要钱,我现在可什么都没有。”

    萧明瑄听完轻笑:“你猜他为何先前让你问他几个问题他不收费?”

    “霜尘在这个人尤其讨厌欠人情,你说让他恨你,纯粹的恨那他别无负担,但要说恨上掺了点别的,这人就不愿意了。”

    “看来师兄很了解他?”千枫托腮面无表情的问他。

    “不算,之前有跟他在生意上来往,作为洛阳城的商贩,不了解些我岂不是亏了?况且这些师父之前也说过,他老人家看人一向很准,估摸着也是如此才想着收其为徒吧。”

    “哦原来如此,那师父真厉害。”可惜她醒来的时候,洛无裳就已经没影了,也就之前在虚影里瞧见过一次…

    说起虚影…

    “对了师兄…”她将这事也跟萧明瑄说了遍。

    “虚影?师尊吗?”

    千枫:“应该是。”她虽然没见过但白虎主殿供奉台旁就是那人的画像,年轻时候停坐枫台倚柱对天问酒的谪仙样。不知道是谁画的,年代很久了,画粉都有些脱墨了,但还是能看清楚大致样子,身形对的上。

    而且…也配的上钟于辰之前说粉丝叫他的美人一词。

    “我猜应该是之前师尊救你百年大限时设的封印吧,为了护住心脉,只是和那位弟子身上的怪事…”说着他起身来到千枫面前。

    抬手虚空拍向她的心脏处,收着力但也并没有出现什么虚影。

    “或许是师兄有所顾及,不想伤到我?”

    “…,也许吧。”萧明瑄说的虚,按照千枫的描述他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感觉有点像那双修之法,但只是血就这么大的吸引力,世所罕见。

    “也或许是那狐妖一族的问题,若是下次见到了,可以问一下。这方面霜尘在或许还真不清楚,我想他应该没骗你,妖与人族本就界不相通,若不是琉璃之寒打了个口子或许,上古妖一脉都不会屑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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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族,而人族要想去妖界…那就更不可能了,光是仙灵之气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跟别提那琉璃之寒…”

    “可是他以前是妖,这不是是师兄说的吗?或许他以前去过妖界呢?”千枫轻反驳道。

    萧明瑄止住话题,他微顿但很快就接上了:“是我想漏了,不过妖人界也有,不是所有妖都去过妖界,妖一族很是厌恶人界来的人包括妖。人间虽无仙灵之气,但灵力也可以催生一些精怪灵智。”

    “…这倒也是…”千枫想了想道:“那我去找他一趟吧,当时候只能见招拆招了,若是那报酬我真付不起,还得仰仗师兄们了。”

    萧明瑄点点头:“师妹的忙,只要我能做的一定竭力相助。”

    千枫想清楚后起身忽的又想起什么般问:“你们那太子关押妖族的地方在哪?我需要去找个妖。”

    萧明瑄没说话,他盯着前方杯盏里漂浮着的茶叶忽问:“那妖对你很重要吗?”

    “…算是吧,怎么这般问?”

    伊幻笙于她而言是出剧本的关键,当然她现在也没有那么急迫了。

    还有原因就是那小子身上有很多她想知道的谜团,甚至牵动她28年来毫无波动的心神,感性加理性她都要…想护他。

    “我不知道,这方面国师涉权很浅,为了避免陛下猜疑,一般我做事都是暗中摸索的,萧林夕近些日子跟萧厉斗略败了一头,现在对外称病不出,这方面我…帮不了你。”

    “说的是四方剑墟少掌门之事?”千枫问。

    “嗯。”

    “我猜如此,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也大概有些眉目了…”千枫笑着道,也不知看出来那一瞬间萧明瑄的不自然没,她转头看了眼天。

    “天好晚了,就不叨扰师兄休息了,我这段时间估计都在皇城呆着了,有什么需要我的随时传信。”

    “嗯,马上就圣元节了,那时皇城很是热闹,留下来看完也不迟。”

    “好。”

    千枫出门,外面钟于辰见她出来了,对视了一眼讪讪一笑:“那个,我就不跟你走了,我留在这里就行…”

    千枫点头没说什么,在萧林夕的拜拜中一闪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屋里的半盏茶已经凉了有些时候了,萧明瑄盯了好一会儿才动手伸一指沾了些水然后在木桌上写字。

    说来也怪,这字竟然不干,待写完后,长指轻敲桌面,字有一瞬亮起然后光芒一闪消失。

    他独坐了会儿后起身去关窗,呼的被人用手撑住。

    “师父…我来这么久你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钟于辰倚着窗看他。

    “花收到了吗?”

    “…早点休息。”

    两人异口同声,相互对视片刻,钟于辰低低的笑出声,背对着明亮的月光,那眼像盛了星河,月辉轻撒给人描了个边。

    “好了,我知道了。”钟于辰轻笑道,呼的伸手拿开他的手,相碰的瞬间萧明瑄才恍然回神,但那人已经移开了手,帮他把那撑木拿开,窗放下。

    两人隔着窗谁都没走,室内人摩挲着手,室外人倚窗长叹:“你知道吗师尊,那花可难摘了,我那些长辈差点把我打死才带出来这么一朵,而且…”

    他忽的住了话头,转头笑的邪,透着薄薄的纱窗望这里面那同样站着的人影道:“而且我说错了,那花只有心也系摘它之人才可以用哦。”

    “呼——”灯灭。

    钟于辰:“……”

    真不禁逗,算了,算了,回去睡觉。

    屋内人轻立桌前半响才移开视线走进里屋。

    院子里的梅花开的甚好,微风摇曳中掉落了些花瓣,像不像那开不了口的无端心绪落了实处?

    不知,夜凉了,该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