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以学渣之名召唤你 > 6. 出其不意
    俞小鹿终于睡下了,窦晨觉得耳根都清净了。

    当她的呼吸变得均匀时,窦晨悄悄将藤蔓伸进她的书包,拿出了那本他早就想看的速写本。每次俞小鹿画画时,都会开心大笑。他却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而心急。

    窦晨一页页的翻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和他在花盆里感受到的那个还是有些区别的。

    但是他有一点不懂,她讨厌李昊城,那把他自己画成茄子就好了。可她从未和自己提过祝梓琪和尚进说她不好,一次都没有。为什么她把他们也画成了辣椒和土豆。还有数学老师为什么会是一条喷火鱼,语文老师却是一朵百合花。那个写着“绿茶”的喷水壶又是谁,周围围着的便便应该也是代表......人吧。

    比起去了解俞小鹿本人,自己更想了解她的速写本。

    今天他才上了一天学,同学还没认全。不过他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俞小鹿翻了个身,将被子压在身下,露出修长的腿。窦晨赶忙转了个身,将叶子面向墙壁,嘴里叨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虽然自己现在是一株栽在花盆里的豆角,但也是男生啊。和女孩子共处一室还是多有不便。

    他化成人形跳出花盆,将花盆搬到了俞小鹿的卧室门口,这样也方便他在天亮前再把自己搬回卧室,不被俞小鹿发现。

    呵!多新鲜啊,自己搬自己玩。他跳进花盆,重新变成了一株豆角。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是俞小鹿的父母回来了。

    俞枫来到女儿卧室前刚要推门,却发现女儿钟爱的豆角摆在门口。

    “这么大的花盆放在门口,夜里要是去卫生间,绊倒可就麻烦了。”

    说着弯下腰,将它端去了阳台。

    窦晨看着俞枫的背影,满脸无奈地说了句:“叔叔,谢谢您啊,把我搬这么远。”

    第二天,俞小鹿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向了学习桌,豆角还在。

    “早上好啊,‘豆豆’。”

    她伸手摸了摸那叶子和藤蔓,便将它搬去了阳台。

    洗漱后,俞小鹿坐到餐桌前,俞枫将一碗白粥递到女儿面前。

    “以后那盆豆角,你要么摆在卧室里,要么摆在阳台上。放在门口多危险。”

    何晴拿起个鸡蛋在桌上磕了下,“多亏你爸昨晚发现的及时,把它搬去了阳台。”她说话时,下巴朝阳台的方向扬了扬,手里扒着鸡蛋皮。

    俞小鹿回头看了眼阳台,又看了眼爸妈,他们今早怎么有点莫名其妙啊。那豆角明明是她刚搬去阳台的好么。因为赶着上学,她没争辩。

    ***

    午休时,俞小鹿看了眼桌上的酸奶,依旧没有吸管儿。这件事已经连续发生一个星期了。看来,它不是偶然的,是有人在暗中针对自己。

    发水果的人是自愿的,每天都不固定,而且还是在学生去食堂吃饭时发。她暗中观察过,但没抓到人。妈妈也找过班主任了,几乎没什么作用。

    她在脑中逐个排查。自己虽然学习不好,但也没得罪过谁。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呢?

    能想到的只有李昊城,自己说转学却没有走,他想用这种办法把自己欺负走。可转念一想,像李昊城那样清高的人,根本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无奈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周日上午,两个人约在了老地方。林浅到时,俞小鹿已经为她点好了一杯摩卡。

    林浅轻啜了口咖啡,听着俞小鹿的吐槽。被人欺负是这样的,她小时候都经历过,只是身后无人撑腰,不敢反击。

    她对着俞小鹿招了招手,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

    “如果出事了,打电话给我。我去学校帮你摆平。”

    有了林浅的承诺,俞小鹿硬气了很多。但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跟丁玲她学会了怼人。但当场捉贼,她还是头一回。难免有些紧张。

    她看着桌上的酸奶。果然还是大家都有吸管儿,唯独她一人没有。

    她回忆着林浅的话。

    “对付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大家都在场的时候,把他揪到台面上。因为小动作只有在暗处才能继续,一旦被光照到,就会缩回去。”

    到底要不要这么做么呢,她的心还在挣扎,两只手搅在一起,都快拧成麻花了。

    可也不能一直被欺负啊,她也想知道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如此的针对自己。

    她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转过身,大声的说道:“今天谁发的酸奶?”

    她也没想到自己能发出这么响亮的声音,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抖。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屋里一片寂静。

    是那种所有人都正在做事,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的安静。有人嘴里还含着酸奶,有人举着酸奶盒停在半空中。坐在讲台后面的班主任微微抬了一下头,像一台被触发了感应器的设备,但没有下一步指令。

    “到底是谁发的?”俞小鹿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又高了一些。她的心跳更快了,为了稳住情绪,她双手握拳,指甲扣进掌心——有点疼。

    过了大概两秒——也可能是三秒,后面有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张玮?

    俞小鹿看清了那个人之后,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一串问号,怎么会是他?她和这个人从初一到现在,两年几乎没有说过话。唯一一次互动是某次她拿到一个烂水果,张玮还主动的把自己的换给她了,还被老张当着全班的面表扬。这两个问题并列在一起,像一道对不上的方程式。

    “为什么大家都有吸管儿我没有?并且不是一次?”俞小鹿追问到。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张玮可能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他张了一下嘴,没有声音出来。他的表情像是在“解释”和“辩解”之间做选择,然后选了第三个选项——“沉默”。

    果然,结局都跟林浅说的一样。

    俞小鹿一鼓作气走到张玮桌前,看了眼他桌上的酸奶,还没来得及喝。白色的吸管立在酸奶盒里,像一个小小的指向标。

    “我喝不了你也别喝了。”她拿起酸奶转身走向垃圾桶,手臂扬起,落下——“啪”。酸奶盒碰撞桶底的声音比预期的大。教室里传出一阵低低的声音,介于唏嘘和吸气之间。

    张玮看着俞小鹿的背影。他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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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应过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步该对应什么剧本。而坐在讲台后面的班主任,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她面前的这个文静的、回答问题声音很小的女生,刚刚做了一件在他印象里完全不匹配的事。

    第二天午饭后,俞小鹿回到教室,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苹果。比以往新鲜了很多。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张玮的苹果——比自己的大。

    她走过去,把那个大的换给自己,转身就走,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换一个本来就应该属于她的东西。

    “水果不是我发的。”张玮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里面带着一点委屈。

    俞小鹿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只发现了你。所以我认为每次针对我的人都是你。”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是发水果,俞小鹿会对比。只要张玮的更大、更新鲜,她就会走过去换过来。直到有一天张玮桌上放了个小苹果,俞小鹿看了一眼,没有换,丢了句:“你今天这个太小了,我勉强放过你。”

    张玮的表情很复杂。

    晚上,俞小鹿站在桌子前欣赏着养在花盆里的的豆角,它的藤蔓正沿着架子往上爬,一片欣欣向荣。

    一想到张纬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她就开心。

    “‘豆豆’你要是人就好了,咱们可以一起庆祝下。”

    俞小鹿双手合十对着那株豆角默默许愿,“还有一年,我就能离开那所学校了,希望不要再有人欺负我。”

    豆角的叶子微微动了动,那是窦晨忍不住笑了。

    “你今天就做的很好啊。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当你足够优秀时,遇见的人就都是品行高尚的人了。”

    虽然他知道这些话俞小鹿听不见,但他还是想说。

    何晴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见女儿的搞笑行为只觉有趣。

    “张玮的妈妈今天给我打电话道歉了,并说她儿子最近压力很大。”

    “嗯。”俞小鹿用手摸了摸那豆角的叶子,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怎么解决的,分享一下。”

    “出其不意。”俞小鹿说时有些洋洋得意。

    何晴笑着摇摇头,说:“背后有高人指点?”

    “她,你也认识的。”

    “哦?让我猜猜。”

    可不管猜谁,俞小鹿都是摇头。

    “猜不到。”何晴有些泄气。

    “不如你说说是谁,妈妈一定好好感谢她。”

    “暂时先保密。”

    俞小鹿端着花盆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张纬的家长都打来电话道歉了,事情也就算结束了。

    可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为什么要真对自己呢?反反复复想了好多遍,自己确实和他没什么交集。

    她看了眼摆在学习桌上的那盆藤蔓,又长高了不少,它真的能长出豆角吗?

    但窦晨的到来,可是让自己的数学成绩提高了不少。最近有几名同学找到自己,问可不可以一起组个学习小组。

    自己没立刻答应,只说过了月考再说。

    窦晨是个很负责的小老师,他知道怎么引导自己去解决问题。这么好的资源她不想分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