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邓布利多之名 > 7. 第7章 通知书
    六月。

    霍格莫德的午后阳光不算烈,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暖黄色的光斑。

    阿尔伯特坐在书桌前,背靠着椅背,两条腿悬在座椅边缘晃着。他嘴里含着一块柠檬雪宝,糖块在舌尖上慢慢化开,酸甜的味道一点一点渗进味蕾里。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淡黄色封面的厚本子,边角已经卷了,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字迹不大,但排得很整齐。他右手握着一只羽毛笔,笔杆是深褐色的,笔尖在纸面上划动时几乎没有声音。

    这支笔是艾玛寄来的,2月2那天作为自己的生日礼物。随信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试了好几种配方,这支应该最耐用,墨水舱一次够写三页不蘸墨,笔尖加了硬化工艺,摔地上也不容易裂——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阿尔伯特当时把笔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笔杆靠近笔尖的位置有一圈极细的银线嵌在木纹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试着写了几行,墨水流出来的速度均匀得不像话,笔尖划过纸面的触感顺滑,没有那种廉价羽毛笔常见的刮纸感。他用这支笔写了快半年,笔尖还是好好的,一点磨损的痕迹都没有。

    桌角放着几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有的澄清透明,有的浑浊发白,还有一瓶是淡紫色的,在午后斜照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细细的珠光。旁边搁着一只小铜秤、半截蜡烛头、一根磨尖了的鹅卵石,还有一小把干枯的薰衣草。

    他从艾玛的信下面抽出另一张纸——那是艾玛前几天寄来的,信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字迹比她平时潦草不少,大概是在赶时间写的。信上问了他几个关于魔法史的问题,关于中世纪巫师审判的,关于《保密法》颁布前后麻瓜与巫师关系变化的。阿尔伯特在回信里写了几段,写到一半停了下来,咬着笔杆想了想,又补了几行。

    窗外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

    阿尔伯特抬起头,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从窗户外面飞进来,翅膀扑棱了两下,爪子底下抓着一个信封,稳稳地落在窗台上。猫头鹰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把爪子松开,信封掉在桌面上,然后它抖了抖羽毛,用喙啄了啄自己的翅膀根。

    阿尔伯特放下笔,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盒子拿了几块坚果喂给了猫头鹰作为犒劳,然后顺手rua了一把。

    信封是淡黄色的,羊皮纸的质地,厚实而粗糙,捏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正面的地址是用翡翠绿色的墨水写的,字迹工整而流畅——“霍格莫德村,猪头酒吧二楼,靠窗书桌,阿尔伯特·霍恩先生收”。地址精确到了书桌的位置。他把信封翻过来,背面封着一块紫色的蜡,蜡面上压着一个盾牌形的纹章:一个大写的“H”字母周围,圈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霍格沃茨的校徽。

    阿尔伯特用拇指指甲在蜡封边缘轻轻一挑,蜡封完整地裂开,他抽出里面的信纸——也是羊皮纸的,折叠得整整齐齐。展开之后,最上方是一行大字:

    -----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霍恩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您真诚的,

    米勒娃·麦格

    副校长

    ------

    阿尔伯特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他其实早就知道会收到这封信——霍格沃茨就在霍格莫德旁边,天气好的时候从山坡上就能看到城堡的尖顶——但真正把信拿在手里,看到自己的名字用翡翠绿的墨水写在羊皮纸上,感觉还是不一样。

    他把信放在桌上,拿起随信附上的那张清单。

    -----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制服]

    一年级新生需要:

    1. 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 一顶日间戴的素面尖顶帽(黑色)

    3. 一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制作)

    4. 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银扣)

    请注意:学生全部服装均须缀有姓名标牌。

    [课本]

    全部学生均须准备下列图书:

    《标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

    《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

    《初学变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菲利达·斯波尔著

    《魔法药剂与药水》,阿森尼·吉格著

    《神奇动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著

    《黑魔法:自卫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装备]

    一支魔杖

    一口坩埚(锡质,标准尺寸2号)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药瓶

    一架望远镜

    一台黄铜天平

    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蟾蜍。

    在此特别提请家长注意,一年级新生不准自带飞天扫帚。

    ------

    阿尔伯特扫了一眼课本那一栏。这些书他基本上全都有——《标准咒语,初级》是阿不思去年寄来的,《魔法史》和《魔法理论》更早,大概是他八九岁的时候收到的,《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他翻了不下五遍,边角都磨毛了,《魔法药剂与药水》被他翻得书脊裂开了一道缝,阿不福思用胶带粘过一回。清单上的八本书,他手头有七本,唯一缺的是《黑魔法:自卫指南》。

    他把清单折好,和信一起放回信封里。然后从椅子上滑下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轻响。他握着信,转身往门口走,楼梯木板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走到一楼的时候,吧台后面的炉子上正烧着一壶水,壶嘴冒着白汽,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阿不福思背对着楼梯,正把切好的面包码进盘子里。

    他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是说:“信来了?”

    “嗯。”

    阿尔伯特走到吧台前面,把信封放在台面上。阿不福思转过身来,用一块布擦了擦手,拿起信封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那个紫色的蜡封。他的目光在盾牌纹章上停了一瞬,嘴角动了动——幅度很小,但阿尔伯特看得见。那大概算是一个笑。

    他看信的速度很快,目光从抬头滑到落款,前后不过几秒钟。然后把信折好,装回信封里,推回阿尔伯特面前。

    “明天带你去对角巷。”他说。

    说完伸出手,在阿尔伯特脑袋上揉了一把。掌心粗糙,力道不重,但阿尔伯特的头发本来就乱,被这么一揉更是支棱起来几撮。他没躲,把信仔细折好放回信封里。

    “去把羊赶一赶,”阿不福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别让它们跑太远。”

    阿尔伯特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推开门的时候,赫尔墨斯正站在门槛边上。它比刚出生那会儿大了不少,毛色白中带点灰,四条腿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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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长长。听见门响,它转过脑袋,凑过来蹭了蹭阿尔伯特的腿,鼻子湿漉漉的。阿尔伯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羊毛粗硬,底下是温热的皮肤。小羊又蹭了他一下,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他把羊群从屋前的草地往山坡那边赶。羊走得慢,边走边低头啃两口草,阿尔伯特也不催,跟在后面慢慢走。

    酒吧后方的缓坡草地是他常去的地方。坡不算陡,草长得密,踩上去软软的。羊群到了地方就散开了,各自找草吃。阿不福思给它们施过束缚咒——范围不大,够它们在坡上活动,但跑不到更远的地方去——然后往草地上一躺。

    草叶戳着后颈,有点痒。

    他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望着天。

    天上没有云,一片匀净的蓝。

    阿尔伯特盯着那片蓝色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开始转别的东西。无云的晴空,意味着大气层中的水汽和悬浮颗粒少,气流的垂直运动弱,整个对流层相对稳定。对于魔法而言,这种天气条件下外界魔力流动的干扰最小——没有强风裹挟的乱流,没有雷暴天气里狂暴的魔力涌动,施咒时魔力的输出会更平稳,操控物件也会更顺手。

    他想着想着,随手从身边摸了一块小石头,核桃大小,表面光滑,大概是河水冲过的。他把石头放在面前,松开手。

    石头没有落下去。它悬在距离自己鼻尖两三寸的高度,纹丝不动。阿尔伯特盯着它,调整着魔力输出的细微节奏,让悬浮的状态尽可能稳定。石头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连一丝摇晃都没有。

    他正专注于让石头——

    “阿尔伯特。”

    石头啪地落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他鼻梁上。

    阿尔伯特捂着鼻子坐起来,酸胀感从鼻梁一路冲到眼眶。他转过头,看见艾玛蹲在他旁边,隔了也就两尺远,近得能看清她眼底那狡黠的笑。她什么时候来的?阿尔伯特完全没听见脚步声。

    “你故意的吧。”阿尔伯特瓮声瓮气地说,鼻子还在发酸。

    艾玛笑得毫不遮掩:“谁让你那么专心。我都靠这么近了”

    阿尔伯特揉了揉鼻子,他把那块砸了他的石头捡起来,随手丢到一边草丛里,石头落下去,咕噜滚了两圈,被草淹没了。

    “你怎么来了?”

    “路过。”艾玛说,往草地上一坐,随手扯了根草茎叼在嘴里,两边嘴角翘着,“收到信了?”

    “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的。”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心情好得不正常。平时你躺在这儿就是一块石头,今天石头开花了。”

    阿尔伯特没接这个话。他把脸别过去,看着坡下那几只羊,赫拉正低着头啃草,尾巴一甩一甩的。

    “怎么样?”艾玛凑过来一点,“兴奋吗?”

    “……还行。”

    “装吧。”

    阿尔伯特不打算和她争。他重新躺下来,胳膊枕回脑袋底下。草叶扫着耳廓,有点痒。

    过了一会儿,艾玛也躺了下来。两个人肩并着肩,隔着大约一个巴掌的距离。头顶那片蓝色匀匀净净的,像是谁拿毛刷子细细刷过一遍,连一只鸟都没有。

    “你今天怎么出来了。”阿尔伯特问。

    “偷偷溜出来的,这么好的太阳,错过是要遭雷劈的。”

    “你要真被劈了我会帮你收尸的。”

    艾玛气的直接伸手偷袭阿尔伯特的咯吱窝。

    “哎!我错了我错了——停啊”

    羊群在坡上散着,偶尔传来一声低低的咩叫。风从山坡那边吹过来,温温的,带着草叶晒过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