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带疯批队友闯修真界 > 61. 绯夜的毒,控住全场
    楚霜倒下的时候,绯夜的指尖已经在滴血。不是被魔气所伤,是他自己咬破的——毒血反噬已经蔓延到手腕,虎口的皮肤裂开好几道口子,暗紫色的毒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每一滴都在地面腐蚀出细小的坑洼。他刚咽下最后一颗清心丹,是苏晚晴在决战前夜塞给他的那瓶,瓶底还剩三颗,他用打火石把瓶口封蜡烤化,仰头全倒进嘴里。药丸在舌尖化开时带着甘草的回甘,苏晚晴炼丹时总爱多放半勺甘草粉,说能压住清心草药引的苦味。以前的他会嫌弃太甜,此刻这点甜味反而让他想起凉州军营里楚霜炖的沙葱羊肉,想起凌月瑶抢着往锅里下蟹黄汤包时溅起的滚水,想起沈墨言在旁边一板一眼地计算每个人该分几颗丸子才公平。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他把药渣咽下去,重新拉开双手之间的距离。

    万毒噬心术的起手式他练过无数次。在万妖谷被流放的那些年,在青云宗后山独自度过的深夜,在禁地密室翻阅父亲留下的残卷时,他反复练习这个手势却从未真正释放过。父亲的遗言写在残卷最后一页——“此术代价极大,非万不得已不可用。但若遇绝境,就用。不要犹豫。”他那时不太理解什么叫绝境,以为是被绯渊追杀时走投无路的时刻,以为是被族人唾弃时孤立无援的瞬间。后来他遇到了苏晚晴他们,绝境这个词渐渐被他忘了。直到今天凌月瑶在他面前倒下,楚霜在他面前倒下,沈墨言挡在他面前被墨渊一掌震退,苏晚晴双手被琴弦割得满是血口还在维持阵法,他才终于明白父亲当年面对的是什么。不是走投无路,是身后有人需要你站在这里。

    他张开双臂。金色的毒血从指尖、虎口、手腕、小臂的每一处裂口中同时涌出,在空中凝成无数细如蚕丝的金线,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辐射开来。万毒噬心术的完整形态——不是之前局部释放的毒针和毒雾,而是将体内半数毒血逼出体外,以身为阵眼,布下一座覆盖整个山脊的金色毒阵。每一根金线都是一道独立的毒流,能根据施术者的意志自主锁定目标,毒素种类随心而变——麻痹关节的、侵蚀魔气的、扰乱神识的、溶解护盾的,蛇皇族万年传承的每一种毒术都编织在这座阵中。

    墨渊的魔影最先感应到威胁。仅存的两条手臂同时挥动,刀与剑交叉劈下,企图在金线成阵之前斩断它们。但金线不是实物,是绯夜本源毒血所化的能量体,刀锋穿过却斩不断。它们像无数根柔韧的蛛丝缠上魔影的手臂,沿着关节缝隙渗入魔气结构内部,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个关节连接点。墨渊微微皱眉,魔气猛然一震将缠绕在魔影手臂上的金线全部震碎——但碎开的金线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更细更密的毒雾,重新附着在魔影表面。

    “没用的。”绯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句,但语气里那股慵懒的傲气还在,“我的毒不是用来杀你的。是用来拖住你的。”

    话音落下,金线阵骤然收缩,从覆盖整座山脊的范围迅速收拢,将墨渊和他的魔影困在一个直径不过二十丈的金色牢笼中。每一根金线都绷得笔直,像琴弦般发出细微的嗡鸣,无数金线交织成网,将墨渊牢牢锁在核心。墨渊抬手挥出一道魔气刃斩向金线网壁,魔气刃切入了网壁三尺,但金线在被切断的瞬间就重新接续,新的金线比被斩断的更粗更密。绯夜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又白了一分,但他的嘴角仍然挂着笑。这就是万毒噬心术的代价——毒阵的每一分威力都在消耗施术者的本源,金线每被斩断一次、每重新接续一次,他的本源毒血就流失一分。不是灵力也不是妖力,是蛇皇族血脉中最核心的生命本源。流失到一定程度,修为倒退只是最轻的结果,更可能的是血脉枯竭,从此再也不能用毒。

    “沈墨言,”绯夜的声音通过阵法的共振传入沈墨言耳中,“毒阵能困住他大约一刻钟。在这一刻钟里,他的魔气恢复速度会被压制到最低,本体感知范围会被毒雾限制在阵内。但他仍然能从阵内发动攻击——我只能限制他的魔气,限制不了他的动作。一刻钟之后,我的本源毒血就会耗尽,到那时毒阵会自动瓦解。所以你们只有一刻钟。”

    沈墨言已经退到苏晚晴身侧,正在用暗系感知快速扫描墨渊被困后的魔气分布。他的瞳孔在高速运转的灵力下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深紫色,无数的数据在脑海中交织成一张立体的战场态势图。“他的魔气恢复速度下降了约七成,但本体战斗力几乎没有衰减。”沈墨言的声音平稳而快速,“魔影被毒阵压制无法动弹,但墨渊本人的双手还能自由活动。他正在尝试用左手撕开毒阵内壁,右手在积蓄下一次攻击——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魔气凝聚方式跟之前杀月瑶时完全一样。他在等毒阵出现第一个薄弱点。”

    苏晚晴的琴声在沈墨言说话的同时一直在持续。清霄琴的七根琴弦在她指尖下不断变换着旋律,治愈术的金色光柱笼罩着楚霜,同时也分出一部分灵力注入沈墨言体内帮他维持暗系感知的运转。她的灵力消耗已经逼近极限,丹田处传来持续的钝痛,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但她不敢停——楚霜的心跳正在减弱,沈墨言的右肩旧伤又开始渗血,绯夜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她谁都不能失去。

    就在此时,北面山脊传来熟悉的号角声。凉州军的军号。韩老将军的大纛出现在山脊线上,身后是凉州骑兵的玄色铁甲,马蹄踏碎魔气结晶,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冲在最前面的骑兵队长高举的军旗被魔气侵蚀得有些残破,但旗面上“凉州”二字依然清晰可辨。更远处的天际线上,第二批飞行法器的光芒正在快速接近——天剑宗剑阁的剑修、星辰阁的星卫、灵兽山庄的驯兽师、万花谷的花卫,以及各中小宗门的散修自愿者,浩浩荡荡如同一条发光的河流从南方天际延伸而来。

    援军到了。

    韩老将军策马冲上青云宗山门前的广场,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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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好利索的老将。他看到北冥长老盘坐在断崖边浑身霜雪,看到陆星河剑阵已折损大半仍在苦撑,看到花长老在医疗营中双手维持着三个治疗法阵脸色白得像纸,看到赵钱孙抱着丹药瓶在竹林边累得靠竹子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搂着三瓶续骨丹。然后他看到了山脊上那座巨大的金色毒阵,看到了被困在阵中的墨渊,看到了毒阵中央那个浑身浴血却还在维持着无数金线的红衣身影。

    “绯小子!”韩老将军拔出长刀大步朝阵前走去,凉州骑兵在他身后呈楔形队列展开,将山脊北侧的残余魔物分割包围。

    绯夜没有回头。他的双手维持着金线阵的运转,指尖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但他听到了韩老将军的声音,嘴角那个懒洋洋的笑又加深了几分:“韩老头,来得够慢的。再晚半刻,本公子的毒阵可就撑不住了。”

    韩老将军站在毒阵外缘,看着被金线层层缠住的墨渊,沉默了一瞬。他见过绯夜在凉州城墙上挥手布下毒阵的样子,那时他评价了一句“你这小子的毒够劲”。当时的绯夜摇着扇子笑得很得意。而现在,这个妖艳又骄傲的年轻人把自己困在了自己的毒阵中心,以本源之血为引,用半条命织成一座牢笼。韩老将军握紧刀柄,转过身去指挥凉州骑兵肃清外围魔物,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洪亮:“凉州军听令——外围魔物一个不留,给绯小子清出一片干净战场!”

    天剑宗的剑阁援军从飞行法器上跃下,陆星河残存的古剑与援军带来的新剑在空中汇合,数千柄古剑重新编队,剑鸣声震荡山谷。星辰阁的星卫在断崖边展开星象阵图,接替北冥长老维持外围防御。灵兽山庄的驯兽师带着新一批战兽从侧翼切入,将魔物残部驱赶至凉州骑兵的包围圈中。万花谷的花卫与花长老汇合,将医疗营的救治能力翻了一番。

    沈墨言站在毒阵边缘,暗系感知将所有援军的动态纳入战场态势图。他快速做出判断:“韩老将军,凉州骑兵负责外围清剿。陆星河,你的剑阵集中攻击墨渊右肩旧伤,那是目前唯一的破绽。花长老,医疗营往山脊方向前移,伤员转运距离太长会延误救治。”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

    沈墨言沉默了一瞬,目光重新落在毒阵中那个始终没有倒下的红衣身影上。一刻钟——这是绯夜用半条命换来的时间。他必须在毒阵瓦解之前,找到墨渊真正的弱点。

    苏晚晴的治愈术终于让楚霜恢复了意识。楚霜睁开眼,看到苏晚晴正咬着嘴唇维持着清霄琴的旋律,看到她指尖被琴弦割破的伤口渗着血,把琴弦染成了红色;看到自己的左手掌心被贯穿的血洞已经在光系灵力灌注下愈合了大半,新生的皮肤泛着淡粉色;看到自己手里还死死握着那截断裂的鞭柄。她松开鞭柄,用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握住苏晚晴的手腕,轻声说了句“我没事”。然后她站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把凉州骑兵掉落的备用短刀,重新走到苏晚晴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