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带疯批队友闯修真界 > 60. 楚霜的武法,凡人之威
    墨渊的左手光球脱手而出。不是抛掷,而是以他掌心为原点骤然膨胀,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暗紫色陨星从地平线逆行而上,拖着长长的魔气尾迹朝阵眼砸来。光球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成刺目的紫白色,发出连绵不绝的爆裂声,地面上的碎石被余波掀起,在半空中就被魔气侵蚀成了粉末。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五指同时弹出。五道暗紫色的魔气针从指尖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比左手光球更快,轨迹更加隐蔽——它们没有尾迹,没有光芒,像五条在空气中潜行的毒蛇,目标正是阵法的五处关键节点。沈墨言预判得分毫不差。

    “楚霜!”

    楚霜已经动了。她的身体在魔气针射出前就开始移动,不是看到之后再反应,而是预判。她站在沈墨言身后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墨渊的动作——他右手手指弹动的频率是每三息一次,每次弹动前中指会先往内收半寸。这个规律她已经数了整整四轮。当中指再次内收的瞬间,她提前迈出了脚步。第一道魔气针擦着她的左肩飞过,她没有用刀去挡,只是侧身让过,因为她判断出这一针的落点偏了——墨渊在释放五针的同时还在操控左手光球,分散了他的精度。第二针偏右,她同样没有出刀,只是向右跨了半步,针尖擦过她耳侧的发丝,带走了一缕碎发。

    第三针,正对苏晚晴身前三尺的阵基节点。楚霜终于出刀了。短刀自右向左斜劈,刀刃与魔气针接触的瞬间发出极其短促尖锐的金属嘶鸣。那不是硬碰硬的撞击,而是巧妙的引带——刀锋以极小的角度切入魔气针的侧面,顺着针身旋转的方向轻轻一拨,将它的飞行轨迹偏转了不到两寸。针尖擦着阵基边缘飞过,钉入她身后的岩石,岩石被击穿的瞬间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孔洞,裂纹如蛛网般扩散。刀身上的金色毒丝在接触魔气的瞬间发出微弱的荧光,蛇皇毒开始反向传导。楚霜感觉到虎口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是绯夜警告过的毒素侵蚀。她没吭声,只是将刀换到左手,把右手往衣摆上蹭了蹭,蹭掉了指尖渗出的第一缕暗紫色的血丝。

    第四针紧随其后,瞄准的是绯夜毒阵与四象封魔阵的交汇节点。那个节点一旦被破,毒阵就会失去阵法加持,单靠绯夜自身的妖力撑不过十息。楚霜来不及换手,直接反手用左手握刀,刀锋自下而上挑击,将第四针打偏了不到三寸。针尖擦过毒阵边缘,把地面犁出一道深沟,沟壁两侧的岩石被魔气侵蚀得焦黑,毒阵的节点安然无恙。但毒素已经顺着刀柄传到她的左手,虎口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那是蛇皇毒正在渗入皮下组织。绯夜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扇子换到了左手。这是他的习惯,只有在说真心话或是做出某种决断时才会用左手握扇。此刻他在心里做了个决定——如果楚霜因为他的毒而握不住刀,他就提前释放第二波禁术,哪怕代价是提前承受全部反噬。

    第五针,也是最后、最致命的一针。落点是四象封魔阵的中心阵眼——苏晚晴所在的位置。楚霜已经没有时间跑回阵眼前方拦截。墨渊这一针选在了苏晚晴给沈墨言刷新护盾的间隙,清霄琴的琴声刚结束一段乐章,新一段还没开始。这是阵眼防御最薄弱的瞬间。

    楚霜没有跑。她直接用手抓住了那道魔气针。

    不是抓,是挡。她将左手五指张开,用掌心迎上了那道高速旋转的魔气针。针尖刺穿掌心的瞬间,她五指猛然收拢,用血肉和骨骼死死钳住了针身。魔气针在她掌中疯狂旋转,高速摩擦将她的皮肤撕开,鲜血还没流出就被蒸发成了红色的雾气。针尖从她手背透出,离苏晚晴的眉心只差不到一尺。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个被魔气贯穿的血洞,手指一根一根缓缓收紧,用最后的内劲将魔气针一点一点捏碎。破碎的针身化作无数细小的暗紫色光点,在她指缝间消散。

    楚霜垂下左手,血从掌心汩汩流出,顺着手腕滴落在地。她抬起头,用还在颤抖的右手重新握紧短刀,刀尖指向墨渊。她的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此线以内,无人能过。”

    墨渊低头看着这个女人,沉默了很久。他见过无数修士倒在魔气针下,金丹期的护体灵力在魔气针面前脆得像纸,元婴期的修士也不愿正面硬接。而这个凡人以血肉之躯抓住他的魔气针,硬生生把它捏碎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他想起了一万年前,月珩也曾用类似的方式挡在他面前——用混沌之力抓住他暴走的魔气,任魔气烧穿她的手掌,也不肯松手。她们有着同样的眼神,平静而不可动摇。

    墨渊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答案。但他还是开了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楚霜能听见。

    “你跟她很像。不是力量,是眼神。”

    楚霜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墨渊说的“她”是谁,也不需要知道。她只知道身后站着苏晚晴,再往后是沈墨言、绯夜,以及那个已经不在了但依然与她们并肩的凌月瑶。她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蛇皇毒正在沿着经脉缓慢上移,冰晶镀层已经在前几次撞击中碎了一半。她把刀换到还能动的右手,重新摆好守势。

    苏晚晴的琴声在这一刻骤然拔高。她看到了楚霜掌心的血洞,看到了那把遍布裂纹的短刀,看到了她右肩上肿得越来越高的淤青。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治愈术叠加在攻击buff上,同时弹出了两段截然不同的旋律——左手的和弦是暖金色的治愈之光,右手的旋律是冷金色的力量增幅。两段旋律在清霄琴的琴弦上并行不悖,光系灵力在她指尖被分割成两股独立的流束,分别注入楚霜的伤口和持刀的手臂。

    沈墨言在同时发动了反击。他预判到墨渊在释放五针之后会有一个短暂的魔气回补期,持续时间不超过三息,但足够他切入。影步在深紫色灵力的加持下快如鬼魅,青霄剑自墨渊右侧的死角切入,剑芒直取他右肩那道被凌月瑶留下的旧伤。剑尖刺入裂痕边缘不到半寸便被魔气障壁卡住,但裂痕扩大了一分。

    墨渊回手一掌将沈墨言震退,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这是今天他第三次后退——第一次是凌月瑶,第二次是光毒合流,第三次是这个被逼退半步的书呆子。

    绯夜捕捉到了这个间隙。他的第二波毒阵已经在地下酝酿了许久,无数金色毒丝沿着地面裂缝无声蔓延到墨渊脚下,猛然从地面钻出,缠住了他的双脚。毒素顺着魔气护体向上侵蚀,虽然无法穿透,但持续消耗让墨渊的行动慢了半拍。

    就在这半拍里,楚霜再次出刀。她看到了墨渊右肩那道旧伤——那是凌月瑶用混沌之力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也是战场上唯一一处魔气防御比其他位置薄弱的点。她的刀不是法器,但她有北冥长老留下的冰晶镀层和绯夜覆盖在刀刃上的蛇皇毒,还有苏晚晴刚刚加上的力量增幅。

    她挥出了这一刀。刀锋精准地切入墨渊右肩那道旧伤,冰晶与蛇皇毒同时爆发,魔气裂痕从一寸扩大到了三寸。墨渊的右臂在那一瞬间失去了部分魔气支撑,挥出的反击掌力偏了方向,擦过楚霜的左肩将她震飞出去。冰晶在刀刃碎裂的瞬间炸开,细小的冰屑扎进了楚霜的右臂,蛇皇毒也在同一时间通过刀柄传到她手中。她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右臂的经脉向上蔓延,与左手的伤势交织在一起,半边身体几乎失去了知觉。她落地时短刀脱手,刀身插入地面,碎成了两截。这柄凉州军斥候营的制式短刀在承受了无数次撞击后,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楚霜单膝跪地,想要站起来,右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但她用手肘撑住地面,一点一点重新直起腰来。

    战场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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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力,没有术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但那一刀切入了渡劫期魔神的本体伤口。

    沈墨言趁势再次切入,青霄剑的深紫色剑芒顺着楚霜撕开的裂痕刺入更深的位置,逼得墨渊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绯夜的毒丝紧随其后缠住墨渊的左脚将他拖在原地。韩老将军的凉州援军恰好赶到山脊北侧,凉州军的弩阵朝魔影齐射三轮,虽然箭矢对魔气的杀伤微乎其微,却密集地钉在魔影关节处,为沈墨言创造了一波攻击窗口。陆星河抓住墨渊后退的间隙,将残存的数千柄古剑重新编队,舍弃了已破损的半数剑器,将剩余古剑全部集中在魔影仅存的三条手臂上。剑光与魔气碰撞的轰鸣声连绵不绝。

    楚霜终于站了起来。她的短刀碎了,长鞭断了,左手被贯穿,右臂在渗血,肩上的冰晶碎片在每一次呼吸时都会牵动伤口,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她从地上捡起一截断裂的鞭柄握在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中,重新走到苏晚晴面前,用鞭柄在苏晚晴身前的地面上重新画了一道横线。线条歪歪扭扭,但位置跟上一道分毫不差。

    墨渊低头看着楚霜,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右肩上那道被扩大了数倍的裂痕。他的左手还在微微颤动,不是怒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他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情绪。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柄碎成两截的短刀,一条断成数截的长鞭,一只手被贯穿,一只手在渗血,浑身是伤却还能重新站起来。他忽然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所有的对话都要平静,带着一种万年来少有的认真。

    “若你生在一万年前,若你有灵根,也许月珩当年就不用死。”

    楚霜没有回答。她把鞭柄握得更紧了一些,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苏晚晴的指尖在琴弦上剧烈地颤抖。她看到楚霜后背已经被血浸透,蛇皇毒的暗紫色细线沿着她手腕的血管向上蔓延,冰晶碎片嵌在她肩上的伤口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碎片划开新的口子。但楚霜没有回头。她用那根断裂的鞭柄挡在苏晚晴身前,像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墙。

    苏晚晴的意识在那一瞬间与楚霜的意志产生了某种超越言语的共鸣。不是系统提示,不是灵力感应,而是并肩作战这么久之后,她不需要任何媒介就能感受到的、从楚霜那具凡人之躯中散发出的、比任何灵压都更加沉重的力量。她忽然想起了楚霜在黑石峡对她说过的话——“凡人之躯,也可与天比肩。我没有灵根,但我有这一身骨头,和这条命。”当时她只是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现在她亲眼看到了这句话的模样。

    清霄琴的琴声在苏晚晴指尖骤然拔高,一道纯金色的治愈光柱从天而降,将楚霜整个人笼罩其中。这不是普通的治愈术,而是她将自己对楚霜所有的心疼、敬重和不甘全部融入琴弦后爆发出的最强治愈——光系灵力在楚霜周身凝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飞向她身上的一道伤口,像无数只温柔的手同时在为她缝合撕裂的皮肤、接续断裂的血管、抚平灼伤的焦痕。左手掌心的贯穿伤在光系灵力的灌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从伤口边缘向内生长,将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一点一点填平。蛇皇毒的暗紫色细线被光系净化之力逼退,沿着原路退回指尖,化作几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楚霜感觉到伤口的疼痛正在迅速消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新生的皮肤还带着微微的粉色,五指重新恢复了知觉。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断鞭柄,重新握在手中。

    墨渊没有趁机攻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也许是因为他右肩的伤势也让他需要调整魔气的运行,也许是因为他看到楚霜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让他恍惚了一瞬。那是一种超越了胜负的尊重——不是对力量的尊重,而是对意志的尊重。而意志,恰恰是他最懂的东西。